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22. 世故
    芍药眼疾手快,掏出帕子递给蒲临水,柔声道:“公子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想旁的人?”

    蒲临水眼里浮上一层笑意,却不接她的帕子,只见她往身旁一搂,“有你这样的美人陪着我,我哪有功夫在去想旁的人。”

    芍药见服侍的是个英俊的公子哥,本就大好的心情因他这句话,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公子的嘴真是比蜜还甜,哄得奴家今夜都不想睡觉了。”

    蒲临水又笑了:“既然博得美人一笑,不知有什么奖赏?”

    芍药会意,俯身便要往他脸上吻去,却被他一躲,扑了个空。

    “公子,这是何意?”

    蒲临水与她稍稍分开,笑道:“我同美人开玩笑的,能得你一笑便是最大的奖赏。美人这么快就吻我,我哪还有喝酒的心思,不如趁早将灯吹灭罢了。”

    芍药一笑:“公子,别说了,奴家害羞,待吹灯后再说行吗?若是公子等不及,我们现下便到另一间房去。”

    蒲临水见她起身牵自己的手,双肩即刻一颤,将她拦住:“我不是这么性急的人,美人还是同我再喝几杯,待酒浓之时才更有兴味。”

    芍药觉得他古怪,但到底也没说什么,为他再倒了一杯酒。

    蒲临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苦色,又唉了一声。

    芍药近身,给他捏了捏肩,道:“公子何故忧愁?可是奴家服侍公子服侍得不好?”

    蒲临水仰着头,顺势半躺,“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想起一个人。这个人可恶得紧,我在书画铺掌柜那付了定金,定了一幅画和几本古书。等我去取时,却被掌柜的说,有人出了双倍的价格将我要的东西应是买走了。他就是故意来触我霉头的,我心里就不痛快。”

    芍药捏肩的力道柔和了些,凑到他旁边耳语道:“公子心里不舒服,将他找出来,偷偷打一顿不就好了。”

    蒲临水笑了笑:“哪有这么容易,我花了高价让人照着他的画像去找,找了七八日都没有消息,若能找到,我便不用这么烦恼了。”

    说罢,蒲临水不经意地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砰的一声,用手掌压到桌面。

    “美人见多识广,说不定见的人比我手底下的人还要多,不如美人替我找找?若美人真有这本事,我将这钱给了美人岂不是更好?”

    芍药一看压在桌上的银票,眼睛瞬时亮了:“公子,钱不钱的不重要,若真能帮到公子,那便是芍药的福分了。”

    蒲临水听出她半推半却之意,只道:“若美人能找出这个人,钱自是不会少了你的。”

    芍药听得心花怒放,忙道:“不知公子要找的人是个什么模样?”

    鱼儿果然上钩了。蒲临水从袖中抽出一幅画像,压在酒案上,道:“就是这个人,不知道美人见过不曾?”

    芍药将画像展开,细细端详一番,眼珠子转了转,片刻后道:“这个人,我想想。他,我好像见过,上个月月中,他同几位客人光顾平康坊,还是我接待他的。”

    蒲临水佯装吃醋,撇了撇嘴:“原来美人还陪过他。”

    芍药担心再触他的霉头,说话的声音更软更柔了,仿佛不让人骨头酥麻便不罢休似的。

    “公子这是何意,论容貌论气度,公子是天上云,他是脚下泥,怎能相较?何况那人像个木头一般不解风情,我还未近身去敬他一杯,他便将我推开了。一场酒宴,他便生生呆坐了一个时辰,连酒也不喝,果子也不吃,实在奇怪。”

    蒲临水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他不是来喝酒取乐的,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芍药道:“他像是来赴宴的,我记得不太真切了,当时跟他一道来的,还有好几个男子,听他们的口吻,倒像是常去凝玄寺捐钱捐物的虔诚香客。说是什么捐的钱越多,功德便越高,如今铺好下一世的路,死后便不用烦忧如何投个好胎了。”

    “那人还让其他的几位客人为他引一条捐款的路子,还问要捐多少钱才能在观音殿门前的长廊牌匾留下名姓。”

    蒲临水问:“那人只说往观音殿捐钱,没再说别的?”

    芍药点头:“兴许他是想求子吧?他一开口便问观音殿的事,好像还问起观音殿是哪一年建成的,中途还有没有人去修葺过?”

    蒲临水心中有了决断。

    随予荇的怀疑不无道理,这个可疑的人物,一开始便是冲着观音殿来的。这人应当不是河州人氏,凝玄寺的观音殿求子最灵,这有谁人不知?真是虔诚求子的人,直接往凝玄寺去,问知客僧便是了,怎么连观音殿的事还要特意来寻旁人打听?

    为了求子捐钱修葺观音殿,还要过问观音殿落成和修葺的时间,这未免太过大费周章,若是积攒功德,却只落眼于观音殿,未免也太奇怪了。

    蒲临水翘着腿轻摇了摇靴尖,“想来给观音殿捐钱的客人也不缺钱,只是他若是个心善的,就不该横刀夺爱,抢我的心头之物。我看书画铺的掌柜定是被他砸的钱昏了脑袋,美人,你说是与不是?”

    芍药笑了笑,伸手给他喂了一颗剥好皮的葡萄,“公子何需拿他同自己比较,他无论怎样也比不上公子。公子,不过我可得告诉你一句,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我们河州人氏,我们河州男子,腰间大多是束丝帛的,而他却是用皮革束腰,束腰上穿了不少小孔,腰间叮铃哐当挂了些香囊饰物,看起来十分晃眼。”

    蒲临水半眯着眼,嚼了嚼葡萄,问道:“依美人看,他是哪里的人?”

    芍药用帕子擦了擦浸了葡萄汁的手,凝思道:“这打扮,大约是从北面来的,其余我便不知道了,公子若要寻他,怕是大海捞针。”

    蒲临水装作神伤,苦恼道:“若找不到他,我这心头的气该怎么解?”

    芍药宽慰道:“公子莫气,找不到他,去找跟他一同来的客人不便好了?这些客人同他一起来,定然知悉他的身份。他们可是平康坊的常客了,想知道他们的身份有何难?”

    蒲临水直起身来,“真的?”

    芍药轻轻挥袖,掩唇笑道:“公子,再陪我喝一杯我便告诉你。”

    蒲临水轻笑,暗自从袖子里捏出一颗药丸,手指使力捏碎了,又混到酒里。

    见芍药将酒杯递给他,他伸手又揽过芍药,将她搂在怀里,用他杯里的酒喂到她嘴里:“我喂了美人一杯酒,美人肯说了吧?”

    芍药迷迷蒙蒙,看见一张俊脸朝她笑,七魂六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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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到后面去了。不一会儿功夫,便将其他几个人的事都悄悄在耳边告诉她。

    只是没等她听到蒲临水的夸赞,她头脑一沉,便晕过去了。

    蒲临水将人放到一边的软榻上,轻轻拍掌,将房中跳舞的舞姬都遣出去。

    待门合上后,蒲临水将桌上的银票抽走,只留下一张放到桌上,随即便吹了灯,从三楼翻窗离开了。

    *

    练了大半个时辰,随予荇已经在竹节上刻好了图画。竹节上刻着一直羽毛蓬松的小鸟,轻轻地站在花枝上,垂头探向花蕊,好像要嗅闻花香一般。

    冬序看得眼睛发亮。主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手好功夫。

    “主子,你太厉害了,这花跟鸟,简直跟真的一样。”

    随予荇怕冬序生疑,随口解释了一句:“我小时候可玩的不多,我爹便教我在竹上作画,画得多了,便熟练了。若你不嫌弃,送你如何?”

    “送给我?”冬序忙不迭点头:“谢谢主子,我定好好珍藏着。”

    冬序心性率直,直来直往的,随予荇平日同她接触多了,对她的态度也放柔了些。

    哄她开心,不过是顺带的事。

    “冬序,我有些渴了,想喝茶。”

    冬序应下,转身回屋里倒茶。

    随予荇又取出一块被磨得发亮的竹节,手指飞快地在竹面摩挲,落刀片刻,一个男子的轮廓便出来了。

    凭着绝不会错的记忆,她又小心翼翼刻好发丝、耳朵、脖颈、肩膀和衣裳。握在手中的刻刀一顿,却始终没有下笔刻出他的容貌。

    随予荇轻轻用食指摩挲竹节上的发丝和衣裳,目光柔柔,脸上的笑意浅浅。

    此刻,不知他在灯下看书,还是在与人对弈,或是还在忙于公事,不得休息?

    “主子,你刻的人是大公子吗?”冬序冷不防探出脑袋,吓了愣神的随予荇一跳。

    随予荇忙将竹节翻转过来,脸色稍稍沉了沉:“不是。”

    冬序将茶端给她,喃喃道:“不是大公子,那是二公子?”

    随予荇脸色一变,咬着牙解释道:“我刻的自然是夫君,只是我方才愣神了,以为你问我是不是刻好了,我才答不是。你可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刻二公子呢?”

    冬序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错话了,伸手掌了掌嘴:“怪我怪我。再过小半月,便是二公子生辰了,我以为主子是要刻二公子的模样,送他当做礼物。”

    随予荇疑惑道:“二公子的生辰?”

    冬序道:“是啊,四月十六便是二公子的生辰了,我前几日听夏绿姐姐说,夫人已经在着手操办二公子的生辰宴了。不过,今年二公子今年的生辰宴肯定不会大办,大公子去年还说要给二公子准备一份礼物,二公子一直念叨,只……”

    她抬头看了随予荇一眼,将话咽下。

    随予荇原先还好奇着,想要听冬序说下去,察觉道冬序投来的愧疚目光,她反应过来,轻轻揉了揉眼睛。

    眼下将闻晏安放出来,他未必会承她的情,还是抓紧时机趁热打铁,想想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兴许能拉近一二同他的关系,那么日后行事就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