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21. 居心
    有了随予荇的求情,在关了闻晏安第八日后,徐真才下令将他放出来。

    徐真从夏绿口中得知随予荇提着饭菜到祠堂去过一次,没等她想明白随予荇的态度,而后便见随予荇求到自己面前来了。

    随予荇来求的,自然是让徐真早些将闻晏安放出来。

    这几日闻晏安被关着,随予荇也没完全闲下来。借着与冬序的闲聊,里里外外摸清楚了宣平侯府的一些事。

    据冬序说,宣平侯府关系简单,平日鲜少宴请,也不爱铺张,全府上下用钱最多的只闻宴安一人而已。宣平侯闻元修爱丹青书法,闲暇之余要么在屋里作画写字,要么便到凝玄寺同询均品茗对弈,甚少与他人交往。徐真为人宽厚,侯府里里外外的事全由她一人做主,寻日偶与其他夫人赏花闲聊,旁的时间便在府里打点或侍弄花草。

    从这两人与外面的交往来看,没有任何异样,甚至是规矩过头了。这样一对规矩的父母,却生出了一个不规矩的孩子,看来想要发现些蛛丝马迹,还得从闻晏安身上下手。

    宣平侯夫妇与外界的交往暂时发现不了问题,眼下若想潜入书房,从书信往来窥探谋逆之事,未免太过危险。

    思来想去,随予荇觉得,还是将这个魔王放出来好些。

    到祠堂走一趟的那日,随予荇发现他也不是丧尽良心的人,装可怜卖同情看来对他还是有些用处的。只要他对她的态度稍稍有些松动,她就有机可乘了。

    反正闻晏安已经在祠堂受罚了八日,也该长一丁点教训了,兼之她声泪俱下编造的往事,保管他不再过分地针对她。

    虽然她有的是力气反制闻晏安,但对付他要费些心神精力,长此以往,难免耽误正事,况且在侯府树敌,对她而言,也没有半点好处。

    原先她也是这么想着,同闻晏安井水不犯河水,但他偏要来招惹她,总得让他多尝几次苦头才够。

    话虽说她让了一步,主动同徐真求情,难免增长闻晏安的嚣张气焰。

    于是她假借闻宏清给她托梦一说,让她念及骨肉亲情,对闻晏安小惩大诫便可。但她说话少不得处处都提及闻宏清,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成了,她是看在闻宏清的面子上才原谅闻晏安的。

    徐真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见随予荇有心宽恕闻晏安,自是没有阻拦的理由,但又怕闻晏安出来再犯浑,少不了在他面前念及随予荇大度之恩,又借用闻宏清的名义敲打他,这事才算是了结了。

    在徐真训话后,长顺又将闻晏安扶回玉泉园。

    跪了八日,即便是铁打的筋骨,膝盖也难免青一块紫一块。就连站起来走两步也费力,不好好将养一段时日,是出不了门的。

    长顺取来药膏,小心翼翼给他上药,没涂一处,他便皱一下眉。

    闻晏安微瞪了他一眼:“我都没喊疼,你的脸倒是愁得跟苦瓜一样。”

    长顺给他的双膝上了药后,又伸手给他轻揉了揉跪得僵硬的地方,“公子这次吃了好大的苦头,我看,以后就别再跟少夫人作对了。这次还是少夫人给你求情,夫人才软了态度,将你放出来,不然还不知道你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你说什么?”闻晏安抬起头来,像是不可置信。

    长顺立刻捂着头,颤颤道:“公子,我说,我……我们就别同少夫人作对了。你想想,你每一次要害她,哪一次吃到好果子了,你不是个善类,少夫人也并非是个善茬。”

    闻晏安嘴角抽了抽,扶额道:“我不想听你多嘴说这个,我是问,你方才是说,是秦云向我阿娘求情,让她放我出来的?”

    长顺点点头。

    闻晏安顺势躺在铺着软毯的长椅上,后背像是发了一阵恶寒,嘴里喃喃道:“她怎么会这么好心?”

    长顺见他不信,又细细说来:“那日我留了个心眼,听夏绿姐姐说起,少夫人说是大公子给她托梦,他已经知道你悔过的诚意了,让少夫人原谅你。少夫人便将梦如实同夫人说了,夫人听后,红着眼睛哭了一场,最后便遂了少夫人和大公子的心愿,解了你在祠堂罚跪的禁令。”

    闻晏安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若秦云说的不是假话,照这样算起来,兄长已经给她托梦两次了。明明他才是兄长骨肉相连的亲兄弟,他却连一次也没有梦见过兄长。难道是他平日里真的太不争气,兄长早便对他失望了,因而死后也不愿入他梦里?

    还是说,秦云同兄长感情笃深,兄长与她前缘未尽,所以只愿入她梦里?

    闻晏安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秦云说的是假话也不大可能,上一次借说兄长托梦,从而顺利入宣平侯府可能是假的。可这一次她提及兄长托梦,却是为了向母亲求情,将他从祠堂放出来。

    他做了如此种种,秦云该跟他讨厌她一般,恨不得再关他十天半个月才对,怎么可能为他求情呢?毕竟,这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想来是兄长真的给她托梦了,秦云到底胆小,不敢违背兄长的意愿,才会主动出面替他求情。这样来看,兄长应当是更在意他的。

    闻晏安嘴角心满意足地扬了扬,心里也畅快了很多。

    长顺看见闻晏安一瞬间又转愁为喜,打了一阵寒战,也拿不准他的主意,不知道以后他是还要继续硬碰硬,还是见好就收。

    “公子,你想通了?”

    闻晏安脸上淡淡的笑意顷刻消了,他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长顺,道:“想通什么?”

    长顺伸手给闻晏安的腿上盖上抱毯,小声道:“公子是有新的妙计去对付少夫人,还是说,公子改了主意,打算放过少夫人了?”

    此时如果同长顺坦白秦云从前令人同情的遭遇,打算对她高抬贵手,便算是承认沦为秦云的手下败将,这难免会被长顺在心里笑话,坏了他的一世英名。若是说要继续对付秦云,又好像有些于心不忍,或是说,眼下暂且没有好的法子再去对付她。

    他才从祠堂出来,再去招惹她,落入她的圈套,岂不是又要脱一层皮?

    闻晏安被他这话问得莫名有些烦躁,没好气道:“本公子刚从祠堂里出来,想好好休息,暂且不想搭理这些烦心事,待我歇几日再说。”

    长顺努努嘴,低头继续给闻晏安捏腿。

    而在宣平侯府东侧湖园里服侍的冬序,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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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打听清楚消息,知道徐真会在今日便将闻晏安放出来,立即便将消息告诉了随予荇。

    “主子,听说夫人已经将二公子放回去了,但愿二公子会看在主子给他求情份上,日后可别再对付你了。”

    “人放出来便好,省得我终日悬心,误了夫君的嘱托。”随予荇正低头在一节竹子上雕画,凭借灵活的手指控制刀尖的深浅力度,回话懒洋洋的,可手上的功夫却精细得出神入化。

    不过才刻了半刻钟的功夫,竹面上便多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那羽毛雕画得蓬松,看上去像是活了一般。羽毛或实或虚,全凭作画人指尖的功力。

    冬序连连赞叹,随予荇只是淡淡一笑。若冬序见识过她用剑的本事,便知道此刻作画,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如今能光明正大用刀的机会不多,比起扎进厨房用菜刀雕花,磨刀砍骨弄得一身油腥,坏了大公子夫人身份的体面,还是只能屈就自己用刻刀随便练练,这算是勋贵人家日常消遣作乐的玩意,不会引人怀疑。

    竹上雕画,对随予荇而言,不算是件难事。眼睛只需专注盯着竹节,思考绘画的图案,手指再随着心意使力便好。

    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摸过刀剑了,她手痒得紧。若换作从前,在竹林练剑洒汗才最为畅快,不过只用几成功力使剑,便能平地生风,下一场竹叶雨。

    若是正赶巧碰上路过损她一句的蒲临水,说不定还能将他打趴下,治一治他嘴坏的毛病。

    尖刀的一半没入竹节,随予荇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蒲临水张口闭口便羡慕她摇身一变,成了宣平侯府的少夫人,在公子面前获得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可她清楚,当初在暗卫中择选入府人选时,蒲临水是极力推荐她的。

    他与自己向来不对付,若真是好事,就算他自己做不成,也会推选别人做才是,怎么会轮到她?兴许,蒲临水就是嫉妒她的武艺比他高强,想哄她来侯府做一个没用的花瓶,生疏了身上的本事。

    果然是个小人,她绝不会如他所愿。

    随予荇将刻刀轻松抽出,咬牙再狠狠往竹节上刺,不想是在雕刻,更像是在泄愤。

    但愿她在侯府粗粗筹谋着,蒲临水在外头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精进本事才好。

    远在平康坊里的蒲临水鼻子发痒,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丝竹管弦声未绝,酒案前的几名姿色各异的舞姬腰肢柔软,手腕灵动,同浓重的熏香一道,正在为看客造一场纸醉金迷的美梦。

    被灌了几杯酒,蒲临水双颊隐隐可见两道红。入喉的酒水柔和,入了肚里却像火烧一般难受,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蒲临水趁低头捂鼻子时往嘴里塞了一颗解酒的药丸,脑袋才不至于昏沉下去。

    他眼色一沉,目光落在坐于他身侧,灌他酒的女子身上。她是平康坊的一名陪酒的酒姬,名唤作芍药。

    据暗报称,给凝玄寺捐钱修葺观音殿的那个人,曾光顾过平康坊,就是眼前的这个酒姬接待的。

    但听闻这个芍药千杯不倒,想要灌醉她听些实话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