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11. 冷嘲
    听见随予荇喉间发出冷冷的质问,坐在圈椅上的男人脖子一缩,眼睛仍是带笑,上下打量穿着小袄衬裙的她。

    随予荇被他打量的目光盯得不自然,立刻甩手便将扇子更快地飞出去,直直往那人脸砸去。

    男人挺直脊背,偏身一躲,那柄折扇便猛烈地撞向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见随予荇走进去,丫鬟便退了出去,将门合上。

    男人笑道:“我担心随姑娘当了几日侯府的少夫人,便生疏了从前的本领,替你温习一番罢了。”

    随予荇自然听出他话里的酸味,不甘示弱回道:“你羡慕?怎么不早说,若是早先禀过公子,说不定如今入宣平侯府的人便是你了。”

    蒲临水脸上的笑意顿时枯死,别过脸哼一声:“随姑娘,若闻宏清的夫人是个男子,你以为这样立功的好事,还会轮得上你吗?”

    随予荇摘了帷帽,随手一扔,冷笑道:“可惜了,你生不逢时,待下次生到个男子娶男子做夫人的世道,你便能大放异彩了。”

    蒲临水气急:“你你你……”

    随予荇瞄了他一眼,掏出帕子自顾自地去擦袖子上未干的茶渍,“不管你我二人有何恩怨,如今总归是做正事的时候。我上回埋到寮房外的纸条你看见了吗?”

    蒲临水抱着手,往后一仰,“什么纸条?”

    随予荇捏着帕子的手一顿,抬头定定地看着他。这一看,看得蒲临水心里发毛,便又转了笑,道:“我办事,你放心。观音殿丢东西的事情,果然有诈。我派人去查了,那几个做工的人,不是去偷观音殿里的什么宝物,而是到观音像后用小刀挖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随予荇眉毛一蹙:“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蒲临水皱了皱眉,耸肩道:“我也不知,不过派去查探的人说,其实观音殿没有丢什么东西,只是那些人挖洞实在可疑。寺里的僧人便下了决心要将这些在寺庙闹事的人都找出来,送去官府惩戒。但我想,谁会闲着没事干,去观音殿挖洞。兴许是观音殿里藏着什么宝物,所以才吸引了这些人伪装身份前去凝玄寺。”

    随予荇问:“那个捐钱修葺观音殿的人,可有嫌疑?去观音殿里挖洞的人,跟此人有关吗?”

    蒲临水道:“说来也怪,出了这事之后,那个捐钱的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他的踪迹。而那几个做工的人被抓起来,只说是受了这人的指使,要到观音殿里挖洞寻物,至于是寻什么,也说不出个因由。对于雇佣他们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底细,只是拿钱办事。”

    “在观音殿犯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这些人说,雇佣他们的人先是每人给了他们一张银票作为定金,待找出东西后,许诺给他们三块黄金。他们见钱眼热,当然上赶着去做了。”

    见随予荇拧眉思考,蒲临水道:“别怪我多嘴,此事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你何必去管这件闲事。你现在要做的,是查清宣平侯府的底细,找出他们谋逆的罪证。”

    随予荇揉揉眉心,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总觉得此事可疑。我在凝玄寺住时,方丈似乎对观音殿的动向很紧张。若是观音殿没有丢东西,只是被人挖了洞,他该大发雷霆才是。我猜,里头或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询钧方丈与宣平侯交情颇深,多知道一些,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蒲临水点点头。

    随予荇又问:“如今我在宣平侯府,与外界的消息不联通,不知道在侯府从何查起,你总得给我一个方向。如今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与侯府外没有交集,也接近不了机密,目前只能先稳住位子,不惹人怀疑。”

    蒲临水从小几上抽出一本册子,递过去,“以你目前的身份,想查宣平侯和宣平侯夫人是不可能的。我觉得,你可以从闻晏安的身上下手,留心他和同他交好的人,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册子里写了同闻晏安交好的几家公子哥的家世背景,喜恶之事,你看熟些,若是日后真碰上他们了,说不定能套些话出来。”

    随予荇接过册子,草草看了几眼,眼前却浮现出闻晏安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笑道:“他不待见我,屡次同我作对,他的朋友想必也同他一样,能套什么话?我尽量一试。”

    蒲临水愣了愣,问:“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如今可不是见血的时候,你且忍一忍。他不过是一个草包,你同他置什么气?你如今好歹也算他的长辈,该有些容人的气度,像他爹娘一般包容他,说不定他对你的态度会软一些。”

    随予荇收紧手指,手背上隐约可见几根青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度呢?我不过是听命办事,没有包容他的兴趣,这些人我见多了,若是被他得逞一次,日后便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我可不想成为软柿子,便挫了挫他的锐气,这几日,他应当不会再来招惹我。”

    蒲临水总觉得她的话意有所指,咽了咽嗓子,道:“我可告诉你,闻晏安和闻宏清的兄弟关系最好,当初闻宏清仓促娶妻,他心里不痛快了好一阵,如今不接纳你也是情理之中。只怕你出手教训他,他日后会想办法再报复回来,若是一着不慎,你或许便被他赶出闻家了。”

    随予荇抬眉反问道:“你是觉得我不是这个纨绔的对手?”

    蒲临水嘴角扬了扬,“随姑娘,你的火药味别太重,我只是好意提醒,你自己也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总不希望见你栽跟头。”

    随予荇冷哼:“只要你不拖我后腿,我如何能栽跟头?闻晏安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

    蒲临水笑道:“若如此,便好了。”

    随予荇道:“我不能经常借口出门,日后我们如何联系?”

    蒲临水从圈椅上弹起来,伸手指向小几上布着的一幅地图,“宣平侯府附近有我们的眼线,日后你若是得空出门,即便不来银楼,只要一路跟着你,总有碰面的机会。若是有紧急的事要联系你,我总有办法乔装进宣平侯府,不过冒险一些。如今你能做的,便是依着我的册子在侯府里从侧面入手,我就在侯府外关注宣平侯外面的交往。”

    “宣平侯为人谨慎,暂时找不出他有什么错处,眼下不能轻举妄动,想要查出宣平侯府的罪证,不是一两日便可做成的。”

    随予荇点点头。

    “给我备些你平常用的药丸,上次我走得急,又怕引人怀疑,只带了些保命的药丸。”

    蒲临水耸耸肩道:“我今日没备着,待下次见到你,我再给你。”

    门外传来两次叩门声,蒲临水循声望去,道:“看来你身边的丫鬟快回来了,你该走了。”

    “我袖子上的一片茶渍总要擦干净再走。”随予荇开了门,门外的丫鬟握着拧到半干的布巾,小心给她擦拭衣袖。

    待茶渍淡了,随予荇也不打一声招呼,取了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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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子盆旁的帷帽便径自出了门。

    冬序匆匆回到丹凤楼,见随予荇仍坐在原位,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予荇侧身看了一眼抱着布料回来的冬序,点头道:“辛苦你走一趟了,簪子应该也快修好了。”

    冬序眼尖,看见随予荇袖子上的一圈淡淡水渍,“呀,主子,你袖子怎么湿了。”

    随予荇将袖子稍稍往里收了收,淡淡道:“无事,方才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沾到袖子上了,方才已经用布巾擦洗过了。”

    冬序没再说什么,只静静侯在一旁。

    丹凤楼外,有一辆马车从长街尽头驶来。

    长顺隔得老远便看见停在丹凤楼外的马车,立刻钻进车帘里,同阖眼养神的闻晏安说话。

    昨夜凤鸣楼的戏唱罢,闻晏安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加之酒力发作,浑身发软便索性和李阔在凤鸣楼的包厢留宿了。

    闻晏安是凤鸣楼的常客,凤鸣楼单单给他开了一间包厢,供他休息。若是看戏看得晚了,闻晏安也懒得动弹了,常常宿在凤鸣楼里。

    “公子,丹凤楼外好像停着侯府的马车。”

    闻晏安听见长顺的声音,仍闭着眼,“看见便看见,有何稀奇的,阿娘不是会到丹凤楼里看首饰吗?”

    长顺道:“可夫人平日里也不这么早出门,我听夏绿姐姐说,夫人这两日犯头痛,应该没有出门的心思。”

    闻晏安立刻睁开眼睛,“你说我娘又犯头痛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长顺委屈道:“前日我便同公子说了,只是公子看戏正在兴头上,应该没有听清楚。后面公子的心思又在捉弄少夫人身上,我一慌,便忘记了。”

    闻晏安有些懊悔,拍了拍脑门,“怪我,怪我。”

    “待会在银楼将马车停下,若是阿娘在里面,我给她买多几样首饰赔罪。”

    长顺应是。

    闻晏安下了马车,径直走向停靠在丹凤楼一侧的另一辆侯府马车。坐在马车上的小厮见了闻晏安,立刻从车帘前弹起来,跳下马车,恭敬给他行礼。

    闻晏安扫了他一眼,问:“怎么我娘出门是你跟着?董叔呢?”

    小厮道:“回二公子,今日夫人没有出门,我是跟着少夫人出门的。”

    闻晏安看了一眼长顺,侧身低语道:“我就说这个女人是为了侯府的钱财来的,我才出门一晚,她便迫不及待要到银楼来花钱了。这次还不被我抓个现行。”

    这句话说出,闻晏安瞬间开始鄙夷自己了。

    买首饰又花不了几个钱,他就算要借题发挥,也不该拿这件事情说事。

    不过,在长顺这还是得留个面子的,他清清嗓子道:“花钱也无妨,但我总觉得她来这里,应不止是花钱那么简单,我得进去看看。”

    长顺扯住闻晏安的袖子,劝道:“公子,冷静,冷静。先进去看看再说,昨晚才栽了跟头,今日可别再冲动了。”

    经历了昨晚的事,长顺仍心有余悸。

    新来的少夫人绝不像看上去那么柔柔弱弱,能让二公子吃了亏,怎么着也是个有手段的狠角色。若她起了报复之心,首当其冲的倒霉蛋就是自己。

    闻晏安甩开他的手,哼道:“我还怕她不成,这是在外面,她不敢乱来。”

    说罢,他简单理了理形容便大步迈进丹凤楼,眼中像是燃着一股势必要扳回一局的胜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