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10. 补簪
    心中有了盘算,随予荇一刻也不贪眠,卯时已然清醒,起身梳洗打扮了。

    冬序给她穿上一件秋波蓝的衬裙和一件月白色的小袄,又打来一盆热水伺候她洗漱。

    原先随予荇是嫌麻烦,又怕别人觉得她伺候,坏了寺庙的规矩,早上一直都是用冷水洗漱的。如今回了侯府,条件自然便利了许多,烧水不算是件难事,随予荇也不傻,自然也不会推脱。

    一番梳洗打扮后,主仆二人便出门了。夜半时分,下了一场暴雨,直至天明才停歇,天色虽有些亮光,但还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色,聊胜于无。

    待往松云园去,园里还是一片寂静,只得园外小厮清扫雨后落叶的刷刷声。夏绿掀开长帘,先一步看见了随予荇和冬序,快步走上前迎她们:“少夫人来得这样早,沏茶的水还未烧呢!”

    随予荇微微笑道:“不妨事,我是来给母亲请安的,不为喝茶。”

    夏绿嘴角轻扯了扯,得体回道:“少夫人先到小间安坐,昨夜夫人犯了头疾,睡得晚了些,如今还未起身。”

    随予荇反应极快,问道:“母亲头疾可要紧?大夫可来看过了?”

    夏绿回道:“少夫人安心,夫人服药后便好多了,只是雨天时不时发作,大夫说慢慢养着便能好些。”

    约摸半个时辰后,夏绿折返回来,请随予荇进屋。

    徐真眼里还留有淡淡的疲色,眉眼却是含笑亲切的,她招手让随予荇坐到她身侧的暖炕上,道:“如今天还有些冷,怎么不多睡会儿?可是床榻不舒服,睡不着?”

    随予荇轻轻摇头,道:“劳母亲挂心,我一切都好,睡得也好。想来给母亲请安,却听闻母亲昨夜犯了头疾,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扰了母亲好眠。”

    徐真揉揉眉心,神情也松了松:“无事,老毛病了,时不时便会这样,只是疼起来有些难受,折腾得我睡不了好觉。阿云,我们家的规矩没有这么多,晚一些来请安也无妨的。你看看你,瘦了这么多,得多睡睡才能补回来。”

    随予荇笑着道是。

    与徐真闲聊一盏茶的工夫,随予荇才缓缓道出意图:“母亲,这支芙蓉簪,是夫君与我成婚时送我的。但我赶路时,车马颠簸,不慎摔坏了,这么多天,也没来得及修。”

    徐真目光落定在随予荇手中的芙蓉簪上,这簪子用素帕包着,很是小心保管,不过簪子的损伤很明显,是不得再戴了。

    “河州能工巧匠颇多,派人送去银楼找老师傅修一修,定能行。”

    随予荇抬手,用手背印了印眼眶,浅浅吸了吸鼻子,道:“母亲,这是夫君送我的物件,这么久以来,一直是我在我眼前保管,非我不信任旁人,只是我总要亲眼看着,才放心。”

    徐真眸光一转,“亏得你有这样的心思,将子澄留下的物件视作珍宝,既然不放心旁人,若你愿意,便让冬序领你到外面去走一趟。你来河州也有些时日了,但还未好好出门逛过,总是拘着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趁去修簪子的工夫,出门好好逛逛吧!”

    随予荇垂眼道:“才过了四个月,儿媳本不该出门招摇,损坏侯府名声。此行往银楼去一趟便好了,大概用不了多久。”

    徐真叹一口气,道:“阿云,我知道你对子澄一片真心,可我侯府也不是个牢笼,断没有因为儿子过世,约束儿媳出门的道理。我说过,你是子澄的妻子,也是我的孩子。子澄见你约束自己,苦着自己,在天上也定然不会心安,你便听我一句话,出去修簪子,再顺带逛逛,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银子花费多少,便不要考虑了。”

    “你是我的儿媳,若有人在背后说你的闲话,便尽管来告诉我,我定为你做主。”

    随予荇心中松了松,屈身应下来。

    “对了,明升呢?”徐真问一旁的夏绿:“昨夜出门了,便再也没回来了?”

    夏绿摇摇头,道:“长顺捎人回来报信,说是凤鸣楼昨夜演了几出好戏,二公子看得入迷,便在凤鸣楼宿下了。”

    徐真又问:“同杜家、李家那几家的小子去看的戏么?”

    夏绿点头。

    徐真眉头松了松,轻叹道:“由他去,看戏总比在外面干混账事好。”

    夏绿给徐真捏了捏肩,柔声劝:“夫人,二公子是个戏迷,平日除了喝酒看戏,斗蛐蛐以外,听您的话,从不去沾旁的事,更何况,杜家公子为人正直,有他盯着,夫人尽可安心。”

    怕随予荇多心,徐真又同她解释道:“让你见笑了,明升一向如此,并非是要躲谁,给谁脸色看才到外面去。都是我和侯爷把他宠坏了,如今虽然不成器,但也是个正直善良的孩子,绝不会干混事。”

    随予荇脸僵了僵,礼貌笑道:“是。”

    在徐真屋里用过早饭后,小厮已经套好了马车,只待随予荇出门。

    不过才在宣平侯府待了一日,坐上马车的那一瞬,随予荇竟有种被与世隔绝多年的错觉。这种感觉同当初在凝玄寺不同,大概是多了许多双盯她的眼睛,不必在寺里自在。

    冬序问:“主子,我们是去哪一间银楼修簪子?”

    冬序虽然知道随予荇初来乍到,在河州人生地不熟的,但为显尊重,还是先问一句要更稳妥一些。

    不想随予荇像是心中早便有了主意,直说要去丹凤楼。

    见冬序呆愣一下,随予荇又道:“方才听母亲说起,丹凤楼是河州第一银楼,能被称为河州第一并非是件易事,想来里头定有能工巧匠,能帮我修好这支芙蓉簪。稳妥起见,还是去丹凤楼要好。”

    冬序回过神,附和道:“主子说的是,平日里我极少跟着主子们出门办事,也糊里糊涂的,还是主子记性好。”

    随予荇抿唇笑笑,不再说话。

    北街中央的地段,一块描着“丹凤楼”的金牌匾映入眼帘。

    随予荇揣着小盒子,迈步走进去。

    丹凤楼才开门,零星有些客人,候在门口的伙计看见她,笑着将她迎进来。

    随予荇随伙计的指引落座,抬头看了一眼伙计,道:“我有一支芙蓉簪摔坏了,不知道这里可能修?”

    伙计不慌不忙道:“劳烦姑娘先给我看看,我再去问问老师傅。”

    随予荇打开盒子,掀开覆在面上的帕子,露出一支伤痕较为明显的芙蓉簪,还有两颗孤零零裹在帕子里的浑圆珍珠。

    伙计瞄了一眼,为难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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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这支簪子素雅,怕是修簪子的钱比这支簪子还要贵,要不,放眼在银楼里看看,我们这里还有许多漂亮的簪钗。”

    随予荇清了清嗓子:“这支簪子是我夫君送我的,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烦请先帮我问问能不能修,若是能修,再商议价格也不迟。”

    伙计见她坚持,便颔首道:“那请姑娘在此安坐片刻,随便看看,我到后头去问问老师傅。”

    随予荇见伙计将簪子小心包好,又折去后堂,她便四处随意望了望。

    她习惯往二楼看去,目光穿过二楼每一个空隙,每一扇窗子,可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不禁有些纳闷。明明来河州时,他们便约定好,若要见面,便以芙蓉簪为信物,到河州最大的丹凤楼相会。

    丹凤楼是河州最大的银楼,有不少贵人光顾,宣平侯夫人也常去光顾。若随予荇借口前往,也不显唐突,不会惹人怀疑。

    不过,他们毕竟没有机会约好何时见面,随予荇走这一趟确实突然,能不能成功见上一面,能不能引开冬序说一会儿话,还是一个未知数。

    没等她细想,伙计又匆匆折回来,道:“姑娘,老师傅说这簪子可以修,只不过修补工艺复杂,一时半刻修不好,若姑娘不嫌烦闷,可以留在银楼随便看看,或是在外面逛一圈再回来取。”

    随予荇斩钉截铁道:“我就在这里等着。”

    伙计看了一眼冬序,又看了一眼随予荇。

    随予荇会意,扭头同冬序说话:“冬序,这簪子大概要修一会儿工夫,我想留在这里等着。我突然想起,今日出门还要买做香囊的布,不如你替我去布庄扯几块素净颜色的布回来?”

    冬序道:“可只有主子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随予荇道:“今日银楼的人不多,我不会走开的。我想着,在这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派你去走一趟,待你扯布回来,再等一会儿,簪子大概也修好了。然后我们便回府去,也能节省些时间。”

    冬序应是,很快便走出银楼。

    随予荇掀起帷帽泻下的一角白纱,朝他轻轻点点下巴。

    伙计退到后堂,不急不缓地端着一盏茶走上前,“姑娘,请喝茶。”

    随予荇刚要接,伙计的手一滑,半盏茶便不偏不倚地倒在她左边的袖子上,浅色的袖子很快洇开了一滩淡淡的茶渍。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伙计适时收手,将茶盏扶稳。

    茶盏一洒,引来了柜台后的掌柜,掌柜匆忙走上来,替伙计道歉:“姑娘,实在是对不住,这小子是新来的,毛手毛脚,竟连茶盏都端不稳。姑娘若是不嫌弃,我让丫鬟打水来,给姑娘擦洗干净。”

    随予荇点点头。掌柜招手让一旁的丫鬟来,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后,便请随予荇跟着丫鬟到后堂去。

    丫鬟极为娴熟地引路,开了后堂的门后,又将随予荇带到两道门锁后的房间里。

    一推门,一柄长折扇夺面劈来。

    随予荇稍稍偏头,眼疾手快举地抬手,稳稳地用手指夹着飞来的长折扇。

    她冷着脸扫向懒懒坐在圈椅上,似笑非笑望着她的男人,“怎么,想在这里同我过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