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 5. 吃瘪
    冬序将那个蓝色包袱里三层外三层地翻了一遍,还是找不到手抄的经书,她急得满头大汗,向随予荇摇摇头。

    “主子,经书确实不见了。”

    闻晏安倚着椅背看戏,还不忘奚落一句:“冬序,经书若是没抄便没抄好了,若是再撒谎便没意思了。你是侯府的人,没必要去袒护一个外人。”

    徐真半信半疑地看着冬序翻找包袱,听见闻晏安落井下石的话,还是斥责了一句:“明升,不得无礼。”

    “找不到便罢了,兴许是落在凝玄寺了,一会儿派人去取便好了。”

    徐真虽然觉得事情可疑,但到底还是给了随予荇脸面,没有再深究。

    随予荇无视看她出丑的闻晏安,也不搭理给她下台阶的徐真,径直走到一旁,从夏绿手中接过藕荷色的包袱。

    解开包袱一看,里头放着一个轻巧的两层妆奁盒子。随予荇拉开底下的一层,那本手抄经书便安然地出现在屉子里。

    冬序不解道:“主子,你什么时候将经书收进来了?”

    随予荇笑道:“手抄经书是要带回来供奉到夫君灵前的,我怎能马虎,左思右想后,还是放在妆奁盒子贴身带着更稳妥。”

    “不可能。”闻晏安咬牙道:“这本手抄经书一定是假的。”

    随予荇取出手抄经书,呈到徐真面前,“夫人明鉴,经书乃我亲手誊抄,上面还盖着凝玄寺的朱印,作不得假。”

    徐真信手翻了翻,翻页间还嗅到一丝浅浅混着墨香的檀木香气。况且字迹与秦云的字如出一辙,确实不是假的。

    有了思量后,徐真挽过随予荇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亲昵,“好孩子,难为你这一片苦心了。”

    闻晏安顿时傻眼了,他扭头怒盯了长顺一眼,长顺也是一脸委屈,百思不得其解,忙低头避开闻晏安问罪的目光。

    他抢走徐真手里的经书,翻了又翻,“你方才明明说把经书放在蓝色包袱里的,怎么又会出现在妆奁盒子里?”

    随予荇眼里浮上淡淡的笑意,嘴角仍是平直的,“许是我说错了,又许是二公子听错了。幸好我提前收好了,不然不慎丢了,让夫人和二公子误会我便不好了。”

    闻晏安立刻反应过来,心知自己掉进了随予荇故意设下的圈套。

    徐真微瞪了闻晏安一眼,沉声道:“明升,日后再不得妄议你嫂子,若再有下次,我和你爹绝不会轻饶了你。”

    闻晏安面如土色,却也自知理亏,不情不愿应了。

    徐真发话道:“阿云,日后你便安心在侯府里住下,你是子澄的妻子,便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绝不会薄待了你。若是有人敢在背后嚼舌根,怠慢你的,我绝不会轻饶。”

    这话看似是对随予荇说的,其实也是说给正厅里的仆役听的。

    服侍的丫鬟小厮知道徐真发话是给随予荇撑腰,也是在敲打他们,忙屈身向她们表诚意。

    “谨遵夫人教诲,日后我们定当尽心服侍少夫人。”

    随予荇看见这样的排场,不骄不躁,面不改色地福身谢徐真,“多谢夫人。”

    徐真微微蹙眉,像是不喜随予荇这么生分,“傻孩子,你是子澄的妻子,便应该随他一道唤我一声母亲。夫人来,夫人去的,显得多生分。”

    随予荇一愣,硬着头皮叫了一声:“是,母亲。”

    徐真满意地笑了笑,又道:“好孩子,你先回湖园修整一番,待午饭做好了,我再传人唤你过来。”

    随予荇同冬序行礼告退后,徐真见一旁的闻晏安仍撇着嘴,往地上踢脚,磨得月白色的靴尖都染黑了。

    “阿娘,这个女人身份不明,您便认下她了,还给她撑腰,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徐真正色道:“她的公验书信和你兄长的玉佩我们都已经验过,不会有假。我知道,你当初怨你兄长一声不吭便跟秦云成了亲,疑心她是使了手段迷惑你的兄长。”

    “如今人我也瞧过,是清清白白,真心实意的好姑娘,当初断然不可能使手段迫你兄长娶她,况且你兄长的主意比谁都大,有谁能逼迫他成婚呢?我知道你还接受不了,但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兄长已经去了,我们必须要好好善待他的夫人,莫要让你的兄长死后也不得安宁。”

    闻晏安显然没有被这番话打动,他心里总是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古怪,不像是什么好人。

    “阿娘,退一万步来说,她是兄长的妻子不假,可一个明明已经殉情的人怎么又忽而死而复生了呢?为了认夫门,闹得满城风雨,只怕是另有图谋。您可别被她骗了,还是要提防着她要好。”

    徐真叹了一口气,道:“明升,我知道你的顾虑,可一切真相已经分明,若是再胡思乱想便是要伤了大家的和气了。我以为,你答应我去将你长嫂接回来,是想通了。不想你还是当着我的面,使一些不入流的小招数。”

    闻晏安耳尖泛红,别过脸去,“阿娘,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徐真双眼清亮,像是已经洞察了一切,“方才我还糊里糊涂的,眼下才想清楚。你与秦云不睦,怎会关心她入凝玄寺清修有没有抄经书,还知道她手抄的经书放进了蓝色的包袱里?我可是看见,那个蓝色包袱挂在长顺手上,没有你的应允,长顺又怎么会去帮冬序拿包袱?”

    闻晏安见自己的计谋被拆穿,立刻认错。

    徐真语重心长嘱咐道:“幸好秦云大度,不与你计较,但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你明白吗?”

    闻晏安忙不迭点头,借口要回去沐浴更衣,脚下生风般便从正厅溜出去了。

    离了正厅,闻晏安才蓦地松一口大气,他瞪了长顺一眼,问:“你方才不是向我点头,示意我,你已经将包袱里的经书取走了吗?那秦云怎么又能从妆奁里取出手抄经书?”

    长顺挠了挠头,从怀里取出了一本经书,赔着笑脸递出去,“公子恕罪,我确实从那包袱里取出了经书,不信你瞧。”

    闻晏安抽走那本经书,粗粗翻看了几眼,变了脸色:“你跟在我身边,怎么就学不到我的聪明劲,这本是拓印的法句经,不是手抄的法句经,你怎么取走的时候也不看一看,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长顺委屈巴巴地低头,喃喃道:“公子,你只给我使个眼色让我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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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包袱里的经书,也没让我分辨是手抄的还是拓印的。”

    闻晏安气急,叉腰道:“你说什么?”

    长顺忙改口:“没什么,我说公子智计无双,是小人太过愚笨,拖累了公子。”

    闻晏安竖起的发丝慢慢捋平,点头道:“那是自然,你再这么毛手毛脚,以后我要再动手,肯定会被你害惨。当务之急,你便是要抖干净你脑子里的水,若再有下一次,我便发配你去厨房烧火。”

    长顺又挠了挠头,疑惑道:“公子,你还要动手?你方才不是还答应了夫人,说不会再使诡计害少夫人吗?”

    闻晏安抬手往长顺头上敲了敲,微怒道:“你见过本公子听话过吗?”

    长顺摇头。

    闻晏安扬了扬下巴,笑道:“那不就结了,况我使计,对好人来说是诡计,对她而言,是恶人自有本公子收。”

    长顺又道:“可如今夫人是偏袒少夫人的,若公子你再使计被识破,夫人下一回怕是要真同你生气了。再说了,这少夫人是大公子的妻子,公子你又何必同她过不去呢?”

    闻晏安眼眸一转,皱眉道:“并非是我要针对她,而是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可疑,且手段高明,将我娘哄得团团转,身份定然不简单。”

    长顺不解。

    闻晏安一本正经地同他解释:“你想,她既然为我兄长殉情了,怎么又突然在我兄长去后,又死而复生往河州来了?若是兄长真心聘她为妻便罢了,何故借口推脱一年,迟迟不带她回府里让爹娘见见?每次寄信回来,也丝毫不提及他夫人之事,当初兄长隐瞒身份同她成婚,背后必然有隐情。”

    “我猜,她是在永州没了依仗,便以殉情脱身,想搏个好名声。若不是兄长战死,她又怎么能顺理成章找到侯府来享受荣华富贵?这样一合计,她便想着收拾包袱来河州,又捧着我兄长的牌位在侯府面前哭得悲天怆地,引来过路百姓驻足,以侯府的名声为要挟,逼迫爹娘不得不认她。待她在侯府立住了根基,定要想方设法从我们家捞走一笔。”

    长顺道:“那这样想来,此女真是心机深沉,辱没了大公子的名声。”

    闻晏安费了一番口舌,总算找到一个理解他的人,心中倍感欣慰,“你能听懂我的话便好,如今我也不能再耍性子了,既然此女已经登堂入室住进我家,我便要留在这里盯着她,对付她。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长顺问:“公子,那你打算如何做?”

    闻晏安托着下巴,沉思道:“如果她同我兄长不是诚心诚意要做夫妻,是为了我家的名声钱财而来的,那便好办了。一个人有了欲求,便会往陷阱里钻,待她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我爹娘便能识穿她身份了。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她知道我对她有敌意,定然起了防备之心,想要逼她露出尾巴,怕是艰难。”

    长顺再道:“既然她有提防,公子你可就不能在明面上同她势如水火了。虚以为蛇,才能降低她的戒心。”

    闻晏安恍然大悟,拍了拍长顺的肩膀,“行啊,脑子里的水这么快就抖干净了。待会在饭桌上我探探她的虚实,说不定她一会儿就露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