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臣宰相要上位 > 14. 带她出宫 假扮兄妹
    此后数日刘月便老老实实地上朝、读书、习射,偶尔会去庆寿宫向刘太妃讨几盒糕点吃吃,或者和贵妃聊天喝茶,日子过的也算充实。

    这期间她与萧衡再无交集,二人除了在朝堂上见面之外,私下里没有任何交流,刘月也乐得自在,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

    临到八月初,暑气未消,早桂的香气飘满宫墙御道,各宫都开始忙碌着准备中秋宴会。细数着日子,刘月穿到大曜已有月余,虽然这里没有电子产品消磨时间,她也并不觉得无聊,读书习射倒真让她品出来些别样的趣味。

    如此日复一日的练习,她的射头越来越准,十二把箭矢,箭无虚发,射中侯心的数目已能过半。

    这一日,刘月正在射场习射,一桶羽箭用完,竟唯有一支箭没有射中靶心,其余全部正中侯心,这是习射以来成绩最好的一次,她喜上眉梢,忍不住欢呼雀跃,回头,竟看见身后随风飘摇的猎猎黑旗下,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是萧衡。

    她先是一怔,看着他俊美无俦的容颜,想起那个甩在他背上的枕头,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既尴尬又有些许雀跃。

    方才自己的表现他都看到了吧?

    她放下角弓,嘴角微翘,笑容在阳光下灿烂柔和,“萧相你来啦,方才朕的表现如何?”

    萧衡缓步走向她,目光有刹那间的浮动,开口却还是淡漠无波,“还差一箭。”

    随后他转身,坐上了后面的软座。

    刘月对着他宽厚结实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也跟着上前坐到了他对面。

    “你——”

    二人对视一眼,竟是同时开口。

    萧衡眉角微扬,从容地拿起面前的茶盏抿在唇间,“陛下先说。”

    刘月静了片刻,心绪百转千回,最后脱口竟是一声道歉。

    有时她确实把某些事情想得太过片面,二人本可以坐下冷静相谈,她却总是像个一点就燃的炮仗。

    想想也是觉得可笑,记得初见时他将一柄长剑搁置她肩头,她咒骂他阴晴不定,如今二人的性子却是反转了过来,他的情绪渐向缓和,她倒是趋向娇气暴躁。

    萧衡放下茶盏,定定地看着刘月的眼睛:“陛下是天下共主,不可以随意向旁人道歉。”

    又来,刘月腹诽,给他道歉他说不用,这是觉得她拿枕头打他是天经地义了?

    “是是是……”毕竟上次动手确实是她有错在先,当下又捧着笑脸乖巧道:“萧相说的是,朕以后绝不向任何人低头道歉。”

    萧衡缓缓点头,似乎很是满意刘月的态度。

    “陛下自落水醒来到如今多久了?”萧衡突然没由来一问。

    “一月有余。”刘月如实答。

    “看来陛下这段时日确实在认真学习射箭。”

    萧衡目光低垂,看向刘月垂在膝上的右手,这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腹覆着层薄薄硬茧,与其余细滑的肌肤对比分明。

    “是啊!”刘月知他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茧子,故意抬高手,掌心摊开,往萧衡眼前凑去,笑道,“这是朕努力的证明。”

    萧衡望着她明媚的笑容,眸色微闪,静了片刻,刘月已休息好,正待起身继续,萧衡却道:“陛下稍后装扮一番,晚些时刻我们出宫。”

    “什么……”刘月回身,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萧衡竟然愿意带她出宫?

    萧衡又重复一遍:“稍晚些……我带你出宫。”

    “出宫做什么?”刘月努力抑住亢奋的心情,眸色明亮,犹如漫天繁星。

    “陛下学习艰苦,出宫当然是带陛下放松心情。”萧衡嘴角扬起,似乎一眼洞穿刘月的明知故问。

    “好诶!”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刘月迫不及待,像个孩子般高兴地想在原地转圈圈,老早之前她就想出宫看看,亲眼一睹大曜的民俗风情,只可惜皇帝不能时常出宫。

    “终于可以出去玩啦,出去看看朕的大好河山!”

    萧衡在旁幽幽道:“不要高兴的太早,还得再练两个时辰,等待月上梢头,陛下记得来东华门,让彩云给你换上一身合适的行头。”

    刘月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脑子里都是出去夜游的事,昂着脖子俏皮道:“只要能出去玩,朕就算再练三个时辰也愿意!”

    戌时,残霞散尽,夜幕笼罩宫城,一辆马车摇摇行于宫道之上,最后停在了东华门。

    不多时一只大手拨开车帘,将姗姗来迟的少女拉进了车内。

    马车空间宽敞,刘月甫一进来,清冷好闻的檀木香顿时与她撞了个满怀,抬眼,但见萧衡正襟危坐,墨色长发半束于玉冠发簪之下,一身玄色交领广袖长袍,眉眼清邃冷峭,轮廓锋利,手中拿着把折扇,俨然一副世家贵公子的闲散模样。

    反观刘月的装扮,一头玲珑双髻,簪一簇粉花珠钗,身着柔粉长裙,外披米白色半臂肩罩,鬓边花钗摇晃,活脱脱一副明媚的娇俏少女模样。

    萧衡坐在侧坐,刘月便理所应当地坐上了主坐,马夫一甩鞭子,马车辘辘披着月色缓缓驶出皇宫。

    “在外面要隐藏身份。”萧衡开口道,“陛下需唤我兄长。”

    刘月微诧,侧眸看他,见他神色认真,想了想,启唇道:“兄长。”

    萧衡:“妹妹。”

    萧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一声“妹妹”她却听得心跳漏了半拍,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一种禁忌的错乱感在二人之间环绕,可能是君与臣的关系使然?

    二人一时无话。

    过了约莫一刻钟,马车过了石桥,外面逐渐喧声四溢,刘月心神微动,见萧衡正闭目养神,便轻手轻脚移到右边侧坐上,将窗帘斜斜掀开了一角。

    华灯初上,街道两旁楼阁错落,酒肆茶楼檐角高挑,悬着成串的纱灯,街边摊贩林立,食摊冒着炎炎热气,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满城鲜活盛景。

    这场景倒是勾起了刘月关于前世的回忆,有点像现代的商业街,但是眼前的景象可比商业街更美、更有烟火味道。

    她好奇地盯着窗外街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既然想出去那现在便下车吧。”萧衡忽然睁眼,随即尾声一扬,“停车。”

    话音落,马车停了下来,萧衡率先下了车,刘月紧跟其上,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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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拿凳子过来她好踩着下车,却见车旁萧衡长身玉立,朝她伸来了手。

    这只手指节不算修长,却是大而有力,指腹覆着薄薄的一层老茧,定是长年握剑练武所致,刘月感受过与之接触的感觉,有些摩挲的刺痛,但却温暖厚实。

    她稍怔,见马上的车夫无所动作,只得将手递到了他的掌心里。

    萧衡神色淡然,攥紧刘月纤细的指节,向前走上一小步,右臂拦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倏忽间将人抱下了车。

    “啊……”刘月低声惊叫。

    她以为萧衡只是借给她一个力而已,没想到竟然直接将她抱了下来……

    “两个时辰后在这里等我们。”萧衡对那马夫吩咐,而后转身对刘月道,“走吧妹妹,想玩什么尽情玩,但是切记不可离开哥哥一丈距离。”

    他面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一口一个“哥哥妹妹”叫的无拘顺畅,刘月想这是彻底沉浸在彼此扮演的角色里了吧,方才对她的拥抱也定是站在哥哥的角度,毫无暧昧和心机。

    这么想着,她也努力平复了情绪,嘴角漫上符合这个年纪天真而又灿烂的微笑,甜声道:“知道了,哥哥。”

    刘月不再胡思乱想,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她定要玩个痛快,当下不再管萧衡,蹦蹦跳跳地跑去了一个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的首饰摊子。

    萧衡望着她兔子般活泼跳跃的背影,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掌掌心,眸色暗了暗,思绪翻涌,片刻后他收掌,眸中又是一片清明与冷漠。

    摊主是个年轻的女人,见刘月和她身后的男子打扮不凡,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满脸堆笑,几步走至刘月身畔,热络地拢起她的手,“哎呦妹子你长的可真是美极了!”

    说着拿起一支淡青色的蚕丝绒花簪子就要往刘月头上别,刘月忙后仰着摆手拒绝,“不、不用了老板……我先看看。”

    “哦,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姑娘看看吧,价美物值,只要二百文一支。”老板又笑呵呵地将簪子递到了她手里。

    就着摊前昏黄灯火,刘月仔细端详了片刻,这是一支玉兰花簪,用铜丝捻了个花架,花身是蚕丝所制,中间嵌了几个圆润明亮的珠子,蓬松绒絮的质感和精巧的花朵形状相得益彰,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就是看着惹人喜爱。

    玉兰花是她前世最爱的花,只因其寓意为“高洁冰清,君子品格”,她曾自诩自己是恳勤做事、不与人同流合污的职场清流,可也正是如此她不受领导和同事待见,最后还被忽悠着加班猝死。

    刘月凝望着花簪,不住深深叹息,买回去吧,也没时间戴,她每天在宫里戴的不是璞头,就是玉冠玉簪,也簪不上这种玩意。

    摊主见刘月踌躇不决,忙劝声道:“这是这个款式的最后一支了,要买得抓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算了,我还是……”

    摊主不放弃,又将注意打到了刘月身后的萧衡身上。

    “大人,我看您女儿这么喜欢这支簪子,您就为她买下吧!”

    刘月:“……”

    萧衡:“……”

    刘月缓缓回头,萧衡的俊脸黑的马上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