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臣宰相要上位 > 11. 临行饯别 假山捉奸
    翌日早朝,萧衡在殿前彻底敲定林茂竹为体量安抚青州公事,下放赈灾,众臣于是不再言语。

    下了早朝刘月照常去后苑亭馆听燕清平讲学,燕清平现下在教她写字,飞白书,飘逸隽永,十分潇洒。

    刘月握着狼豪笔,伏在案上,燕清平便弓着腰身,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写。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写罢,刘月又独自在宣纸上写了一遍,虽然有些原主的肌肉记忆,整体框架没有偏离,但还是歪歪扭扭,不成模样。

    “陛下写得越来越好了。”燕清平笑着称道。

    刘月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现下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位美貌的太傅了,不仅学识渊博人还温柔,对她更是鼓励式教育。

    哪像萧衡,整天黑着张脸,好听的话一句都吐不出来。

    “怎么了陛下,臣脸上有东西吗?”燕清平见刘月一直盯她看,笑意盈盈问道。

    “没。”刘月摇头,直言道,“朕只是觉得燕太傅文貌双全,甚是钦慕。”

    “陛下又取笑臣了不是?陛下还年幼,容貌却渐显不凡,才学亦是不可小觑,尤其诗词之道,上次吟的那两句词,现下已在朝臣之中传开了,人人都道陛下诗才艳绝,锋芒毕显,假以时日定是比臣还要厉害十倍不止!”

    “啊……”刘月闻之,耳颊稍热,那两句词是她盗用晏殊的,原想着在燕清平面前卖弄一番,稍微满足下虚荣心,如今竟阴差阳错在朝臣之间传开了。

    她心虚不已,对上燕清平明艳亮丽的双眸,又自叹不如,燕清平总把她当小孩来看,但其实按她真实年龄来算,她和燕清平年龄相当,但自己却各方各面都不如她,如此相形见绌,当下又不禁立在原地思虑良久。

    自己既占楚玉的身体又享受着她的尊位待遇,是不是应该放弃原先的摆烂计划,认真学习君子六艺,人君之道,造福天下百姓?

    造福天下百姓?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先说她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如今是萧衡把持朝政,她连话语权都没有,做点事也是难上加难。

    算了,还是继续做一条摆烂的咸鱼吧……

    梅雨时节,雨总是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原以为上午出了点太阳,今日会晴空万里,不料才用罢午膳,老天又变了脸,雨呼啦啦地又兜头洒下。

    也正是因为天气骤变,下午的习射取消,这里也没有电子产品可耍,刘月便披着薄纱褥子,斜躺在软塌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燕清平让她看的《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唔……起初刘月还觉得无聊,翻着翻着倒还真有些看进去了。

    不多时,彩云进来,说林茂竹求见。

    刘月放下书,在软塌里正起身,随手理了理衣袍,“叫他进来吧。”

    话音落,林茂竹缓步进殿,一身宽袖雪白儒衫,木簪松垮挽住发髻,眉眼沉敛,衣摆微寒。

    “微臣林茂竹,特来拜别陛下。”林茂竹躬身行礼。

    刘月观他形象容色,简直和之前天差地别,心中不禁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他一个读书人,被家里人逼得自荐入宫,言行举止都有些倾向癫狂了,如今被她一纸诏令调去外地,倒是恢复了正经人的模样。

    “雨下得这么大,这就启程了?”

    “对,赈灾之事不得耽误,涉及许多百姓的性命。”林茂竹神情严肃,继而带着向往的口气继续道,“青州是臣的家乡,臣定当竭尽所能,完成陛下所托,救青州数万名百姓于水火之中。”

    “那是当然。”刘月点点头,“朕力排众议,执意荐你去赈灾,还予你锦囊妙计,你若没成事,那就是在打朕的脸,到时候把你拉去砍了也不为过。”

    话毕,她勾唇笑了起来,却见林茂竹面色一白,丝毫不显懈怠,反而肩背挺直目色更加坚定,拱手镇声道:“臣定不辱使命。”

    刘月见他如此反应,知他是下定了决心,当下也收起玩味,正声道:“那便去吧。”

    林茂竹身形微滞,抬眸看向刘月,清俊的面容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怎么了?”刘月捕捉到了,笑道,“这是……舍不得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闻言林茂竹也跟着扯起嘴角,摇摇头,静默片刻方道:“臣就要走了,难道陛下就没什么要和臣说的吗?。”

    刘月顿了顿,见他神情认真,脑子里突然弹出一句话。

    “那便赠你一言吧……”她缓缓启唇,“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林茂竹低声咂摸,忽而释然地笑了,“那臣便走了,望陛下多多保重龙体,有机会让您尝尝我们青州一绝的佳酿玉堂桂花。”

    刘月又忍不住笑了,点点头,“总会有机会的。”末了又补充,“去到别偷懒,好好干出一番事业。”

    林茂竹走了,跨出殿门,背影彻底消失。

    刘月重新拿起手边的《大学》,不知为何,心底却满是散不开的惆怅与失落。

    听着窗外雨声,读书品茗,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消磨过去了。

    直到晚膳传进殿里,刘月才从软塌里伸了个懒腰,净手准备干饭。

    但却没什么胃口,吃了些鲜虾鹿肉,便神情恹恹地又窝回软塌里去了。

    彩云忧心关切:“奴婢去唤韩太医过来。”

    刘月哭笑不得,“朕没那么娇弱,只是——”

    她噎住了,只是什么?却如何也说不上来。

    穿到这里有些时日了,一开始得知原主的身份是女帝,她兴奋不已,总觉得老天有眼,让她咸鱼翻身成人上人,大好生活尽在往后。如今也确实过上了梦想中的富裕生活,不再为生计发愁奔波,于是她又开始追逐精神上的自由与解放。

    萧衡大概率不会杀她,可却规训限制于她,她做什么决定都要处心积虑处处讨好于他以求得到他的首肯后才能去做,这样屈于人下的生活,即使富裕充厚,也真是她想要的吗?

    想到此,她又无奈一笑,人总是这样贪心不足,过了一山,又开始想着另一山,那句话咋说来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彩云,让内侍们把暖阁收拾下,朕要去练会射箭。”

    与其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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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庸人自扰,不如找些事干。

    室内空间有限,内侍们将空地腾出大半,在墙面垫上厚厚的毡毯,而后又将布候置于墙前,这种软靶乃是布艺缝制,尺寸要比射场的小上许多。

    灯火通明,刘月立在殿宇中心,腰身挺直,手握软弓,调动全身所有注意力,脑海中回荡着萧衡教她的射艺技巧。

    “翎靠嘴,弦靠胸,左耳听弦,定神凝气,心之所向,箭之所指。”

    “咻”一声,箭矢射侯,中了,却依旧在边缘处。

    刘月并不气馁,拿起短矢继续射,如此练习了两个时辰,直至她臂膀酸软,大汗淋漓,才喘着粗气停下,虽然上百箭没有一箭射中侯心,但她还是觉得畅快不已。

    彩云上前为她擦汗,要伺候她沐浴歇息,刘月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笑道:“饿了。”

    彩云忙道:“奴婢去给陛下传宵夜。”

    刘月拉住她的手,一脸高深莫测,“宵夜都是些粥啊汤啊太寡淡了,我带你去御厨房,给你整个新奇玩意尝尝。”

    晚膳她见汤品是青汁田螺羹,冷菜又是肉烩冷粉,粉上缀着笋丝和鸡丝,当时就有了主意,有螺有笋有粉,故人的模样已初现雏形。

    没错,她准备亲手做一碗手工螺蛳粉。

    彩云错愕道:“陛下想吃什么,尽可吩咐御厨房的庖工去做,怎可亲自下厨!不可不可……”

    刘月眨了眨眼,强行拉着彩云就往外走,“哪有这么多可不可,朕虽是皇帝也是人,有手有脚的,给自己做碗饭怎么了?走吧彩云,你就依了朕……”

    彩云被她拉着走,满心无奈,现下她的主子总是会时不时冒出些奇思妙想,如今个头见长,自己竟有些抵抗不住她的力气了。

    傍晚时雨就彻底停了,青砖御道浸过雨水,泛着层湿润冷光,月色半掩,四下少有人声,从福安殿走向御厨房,需经过御花园,主仆二人走到一处假山竹林中,刘月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此处倒是一妙地,僻静幽深,假山环抱,不远处还有一条汩汩蜿蜒的小溪,流声如鸣环佩,倒有些柳宗元笔下小石潭记的意境。

    她啧叹不已,正欲继续前行,耳边忽然传入奇怪的响动,声音似乎是自左侧一块圆大的假山后方传出。

    她与彩云对视一眼,垫着脚尖往那块假山走去,走得近了,方听清楚这声音是何动静。

    乃是男女合/欢时情难自抑的粗重喘息声!

    主仆二人霎时就明白了,怔在原地各自涨红了秀脸,张着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这……”

    刘月语不成章,杵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虽年纪不小,但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乍然碰上这等干柴烈火的场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偷偷溜走装没看见?还是揪出来看热闹吃瓜?

    正犹豫不决间,彩云却赫然向前一步,高声喝道:“大胆贼人,竟敢在宫中行苟且之事,陛下在此,还不赶紧出来认罪受死!”

    话音刚落,不堪入耳的靡音骤然停歇,一阵衣衫摩挲的动静之后,大石后战战兢兢爬出一对神色慌张的男女,皆是衣衫半掩,男人脖子上还挂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赤红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