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颐真无语地扯了下嘴角。
姐妹,不感动,真的不敢动啊。
此时面前油汪汪的粉蒸肉都有点不香了。
她盯着眼前的一桌菜,有一种断头饭的感觉。
完全还没有做好要被苏长卿一对一训练的准备!!
有一种舍友告诉她:我帮你约了导师一对一面授,别太感动的既视感。
虽然她知道薛意是为了自己好,但还是好想仰天长啸啊……
唉。沈颐真扒了一口饭。
既来之则安之。
她把师兄那对赤珠收进怀里。救苦救难师兄保佑。
下意识的,目光流过窗棂,窗外是阳光明媚、彩蝶翩飞的花园,独缺一只红蝶。
“吃完了?”薛意见她撂下筷子。
沈颐真点点头,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剑宗的饭真香,那个肉片肯定是腌过之后再过油的,又嫩又香,特别入味,照这么吃下去过两天就变成沈臣页真了。
薛意利索地把碗装回食盒,手腕一翻,袖口中飘出一张黄符,她刷刷在上面写了几笔,啪得摁在食盒上,食盒就从桌上消失了。
“隔空易物?”沈颐真第一次见到这个术法。她狐疑地瞥了一眼,怎么看着眼前这个薛意也不像术法不好的样子。
“是啊。”薛意自然地回复,一把拉起沈颐真,“走,别坐着了,我带你去观赏观赏我们剑宗,肯定跟你们宗门风格不一样。”
薛意在前面哼着小曲。
沈颐真默默跟在薛意后面,踩着她的影子走了两步:“明天你和你师弟去哪?”
“黄陵江。听说那边水里有会飞的灵龟出没。”薛意下意识回道。
呵呵。
沈颐真咬牙切齿:“你不是说,你不教我,找你师兄找我,是因为你术法不好吗?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被套话的薛意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倒痛心疾首:“你变了,你肯定是和你师兄学坏了,都有心眼子了!”
沈颐真冷笑:“有心眼子总比见色忘义好!”
薛意快速回:“不是也给你安排‘色’了吗!”
沈颐真更来气了:“安排修无情道的‘色’是吧!是不是嫌我被捅得不够快!”
薛意据理力争:“简直是刻板印象!不是所有剑修都要杀妻证道!”
二人一路吵闹,出了弟子舍,路边的景致也热闹起来,前方一处人声鼎沸。
沈颐真来了兴趣:“那是在干什么?”
薛意领着她靠近了,她才发现那是知名的青萍剑台。
无数剑仙扬名之地。
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在剑台上切磋,金石之声不绝于耳,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类宝剑在空中飞旋。
沈颐真不想再靠近了。
“走吧。”她扭头。薛意不明所以地跟上。
沈颐真实在不喜欢动武的场景。
她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班里有一个“女汉子”,喜欢和人打闹。
不愿意和她打闹的就是“矫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讲理的人,偏偏能拉帮结派。
那时。喜欢低头看书的沈颐真被她有意带头孤立。
有一次,“女汉子”重重拍了沈颐真的肩膀一下,问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
沈颐真痛得皱眉。
班主任说:“她那是和你闹着玩呢。”
薛意不知道为什么沈颐真突然看起来有点低落。
“那是什么?”沈颐真指着旁边那座高耸入天的古阁,形如一把巨剑直直插入地里。
薛意顺着看去:“哦,那是铸剑阁,剑宗弟子的第一把剑就是出自那里,保养宝剑也会去找铸剑阁的师傅。”
沈颐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剑宗弟子用剑,合欢宗用扇,她到时候用一把什么样子的扇子呢?
回头问问师兄,他那把扇子是在哪里打造的。
再顺着大道往前走,路过一道高入云霄的白玉牌楼,上书“剑宗”二字,迎面是剑宗弟子上课的祀剑正殿。
飞檐高悬,古兽坐守其上,古朴的大殿静静诉说着岁月变迁。
有一些身穿高级弟子服的人正好从殿里走出,薛意快速拉着沈颐真溜走了。
“再走就是后山了,你走累了吗?要不要回去休息?”薛意见天色有点暗了,扭头问沈颐真意见。
沈颐真却看向不远处,入目所及,是一片堪称辽阔的剑林,无数断剑、残剑伫立在荒原之上。风中更有一股肃杀之气,挥之不去。
又有难以计数的剑灵,既似漂泊无依之鬼,又如卫戍宫阙之士,将剑宗护卫其中。
薛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莞尔一笑:“这便是剑宗的护山大阵,是由历代剑修身陨之后的遗剑组成。其身虽死,其志不散。”
沈颐真原本有些不安的情绪,在这样的古意下也变得平静。
“我们走吧。”
晨光破晓,还没睡醒的沈颐真就被薛意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再让我睡一会……”她企图拖住薛意的大腿,但薛意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无情道。
“哎呦!”沈颐真惊呼一声。
薛意重重地帮她把腰带束好,连拖带拽地把她拉过去梳洗。
沈颐真盯着铜镜流眼泪。
她没想过有比早八还恐怖的东西,这剑宗是早六啊!!!
薛意捋平她衣服上的褶:“好了,今天我送你去,后面几天你记得自己去。不然……”
话不说完,薛意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不是受过你师兄的摧残,所以想让我也吃吃这个苦?”沈颐真咬牙。
看向镜子里的人。眉如远山,唇不点而红,倦怠的眼都别有一丝优柔的韵味。
原来当美女这么爽。
沈颐真心情又好点了。
薛意带着她一通左拐右拐,把她丢到一处竹林外,给了她一个“相信你哦”的眼神。
十分不仗义地扭头跑了。
呵呵。
原来薛意这么大了也会怕师兄。
沈颐真被赶鸭子上架。没招了。
远处那座浮于空中的倒悬山十分惹眼,据说那是剑宗长老清修之地,乃是一宗之禁地,旁人不可擅入。
而眼前的碧竹林,是原著中苏长卿见到原主沈悄悄第一面的地方。
故地寂然,枝叶摩挲,一道清癯的挺拔身影在满眼的幽绿中十分惹眼。
轻衣白纱的少年剑修正襟盘坐,眉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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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朱砂,他浓睫垂眸。一把如清水缓缓流淌的冰透宝剑陈放在他的膝头,周身气度疏离孤漠。
听到沈颐真到来的动静,他微微侧耳。
“……我们见过?”他轻抬眉毛,眼睛却未睁,“不,你不是。我认错了,抱歉。”
声音平缓而清冽,像冰珠滚落银盘。
沈颐真有点冒冷汗。
她想起一个关键的点:目前的时间线,苏长卿有没有见过沈悄悄?
“你的剑呢?”他终于睁眼。
寒泉一样的眸子攥住沈颐真。她心跳险些漏了一拍。
这是与沈凤玉风格完全不同的人。
如果说沈凤玉是如桃花拂面的温润慵懒,眼前的苏长卿就是寒天冻地里开出的那只淬了风霜的雪梅。
“我……”沈颐真微微冒汗。
“哦,原来是合欢宗。”苏长卿终于想起来,“薛意让我教的就是你。”
他拂了拂衣上不存在的尘,站起身来,从刚才所坐的巨石上走下。
“你这样的岁数,不该只有这样的修行。”
好直白的说辞。
沈颐真感觉他那种年轻的脸有一种教导主任般的威严气息。
现在即使知道苏长卿的原著剧情,也无法对他这张脸生出什么不该有的绮念。
“是的,我平时修行比较懈怠。”沈颐真实话实说。
苏长卿轻笑了一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消融,似乎也是没见过这么坦荡的“差生”。他眉睫微动:“那你想学什么?”
沈颐真挠挠脸,她连那些术法的名字都叫不出几个。
人在灵机一动的时候就会灵机一动。
她想起昨天薛意用来传送食盒的那个术法:“隔空易物怎么样?”
苏长卿摇摇头:“隔空易物是中级术法,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能学学低级术法。”
沈颐真咬牙。好你个薛意,演我。
苏长卿微微扬手,示意她坐下:“引气入体给我看看。”
沈颐真十分乖巧地执行。
她学着苏长卿刚才的样子盘坐下来。
闭上眼,想象灵气在自己的经脉里流转起来,随后带动周身外的灵气一起运行。
星星点点的光点浮现在她周身,围绕着她盘旋几圈后,慢慢没入她的身体。
“可以了。”苏长卿出声。
沈颐真长出一口气,让身体里那些灵气运行慢下来,最后归于平静。
这是她昨天晚上刚恶补出来的引气入体。
现代应试生最擅长的就是临时抱佛脚。
“你的引气入体还算流畅,周身经脉也畅通无阻,正常修行没有问题。假以时日,是可以学会你刚说的中级术法的。来,再用一个回春术给我看看。”苏长卿左右瞧了一下,指着地上那株被踩过的幼苗。
“就对这个小苗用吧。”
老师,教人不是这么教的吧?你怎么能用你漂亮的脸、动人的声音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不亚于婴儿刚学会走路就让人练骑车。
沈颐真盯着地上那株被踩过的嫩绿小苗,它瘫在地上,和她的心理状况一样。
她也好想咸鱼瘫啊。
但她是个软骨头。于是她从善如流地回道:“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