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后巷 > 34. 第 34 章
    两人中午从家里吃过出来了,为了消食就没开车,回去的路上,池夏将白应怜的手插在自己兜里问她,“白应怜,你什么时候的生日?”

    白应怜想了想,“身份证上是2月11。”

    “2月11?那不就还有三天?”

    白应怜缓缓点头,“好像是吧,我不过生日。”

    “为什么不过?你不是00年的?再过就18了吧,成年也不过?”

    白应怜摇头,以前可能还会过,赵引娣想起来就会给她买个小蛋糕意思一下,后来她越来越忙,也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她觉得过生日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没再提过。

    池夏沉默一会儿,开口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怎么突然问这个?”

    池夏优哉游哉,“马上就要高考了,开学后肯定哪里都去不了了,不如趁没开学去一趟。”

    “可是12号就开学了。”白应怜说。

    “去个近点的地方呗,来的及,你想去爬山,还是看海,或者去哪里?”

    白应怜踢着脚下的石子,从前她家就住在山里,临市也没有海,“看海。”

    “行,那咱就去看海。”

    “隔壁海市就靠近海边,离得也近,开车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池夏做着计划,身边的白应怜突然停下了脚步。

    池夏还没来的问白应怜,就看见不远处的阿莱。

    他站在路边,看着他们,将烟碾灭,往他们这走来。

    白应怜松开了池夏的手,池夏摸着突然空下来的口袋,心里不是滋味。

    “哥”白应怜开口。

    阿莱点头,视线落在白应怜的衣服上,又瞟了一下一旁的池夏,没说什么。

    池夏扬起笑,“哥,怎么在这?”

    阿莱又去摸烟,“工作的地方在这附近,出来抽根烟”他又将烟点上,目光移到白应怜身上,没提赵引娣的事,也没问白应怜什么时候回去。

    “外面冷,没事就回去吧。”阿莱吐出口烟,烟雾弥漫看不清他的神情。

    白应怜低着头,手垂在两侧。

    阿莱自然注意到她情绪低落,但没再说话,抽着烟往回走,平静的就像跟一个普通朋友打了声招呼。

    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曾经对她无微不至照顾的哥,如今变得冷漠,哪怕说她两句也好,可他一句话不跟自己讲。

    池夏揽住白应怜的肩膀去戳她的脸,“干嘛丧着脸。”

    “池夏,哥为什么不理我?”白应怜问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是因为她没有听他的话吗?

    还是因为她做错什么了?

    池夏拉起白应怜的手,很凉,他双手握住放在唇前,哈了口气,又搓了搓她的手,他看着她,眸底似流光婉转,他用这辈子最温柔最坚定的语气跟她解释。

    “白应怜,你没有错,没有任何错,哥这样或许是因为他工作不顺,或许是点烟总是打不着火,或许是别的,但这跟你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我们总不能因为别人心情不好,跟自己过不去。”

    “花不开,难道就要怪天气吗?”

    白应怜注视着池夏,很久很久。

    冬日的风吹过他的发丝,他就这样注视着她。

    柔和且坚韧。

    .....

    世界是个巨大的充气城堡,她一次次下坠,池夏就这样接住她,一次又一次。

    他告诉她。

    不要坠落,要升空。

    .........

    几天后两人踏上去海市的路。

    池夏拿到驾驶证已满一年,两人就开车去了海市。

    高速公路上,车不算少,白应怜坐在副驾上,池夏怕她无聊给她备了很多零嘴,车里,池夏放着歌。

    是首英文歌。

    路过一座山时,吸引了白应怜的注意力,远远看去,只能看出山的轮廓,山遮着山,重峦叠嶂,白应怜盯着那座山出神。

    这时,歌唱到高潮部分。

    “I am in the back and you are my light”

    我在黑暗中,而你就是我的光芒

    “I am going blind and you are my sight”

    我失去光明而你就会是我的眼

    “I feel alive”

    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到地后才发现海市下了很大的雪,正值中午,两人找了家小馆吃饭,池夏问一旁吃饭的大爷。

    “大爷,这附近哪看海好啊?”

    大爷看了两人一眼,“来旅游的?”

    池夏点头。

    两人来前忙着学习,没做什么攻略。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跟风,这大冬天的,海市这么冷还一个劲的往这跑,就为了那什么……打卡,一艘破船真不知道有啥好拍的。”

    池夏没觉得有啥,继续打听,“是啊,刚路过那边路都堵死了,这不问问本地人,哪里人少,还能看海。”

    大爷吸溜了口米粉,咂咂嘴,“你们去东边的半月湾,那边夏天人多,冬天倒是少。”

    池夏点头记下。

    大爷又絮絮叨叨,“这大冷天的搁家里待着烤暖炉多好啊,非要出来挨冻。”他见两人不大,以为是学生,“怎么来的,高铁?”

    池夏应,“开车来的。”

    大爷挑眉,“呦,看着你们小,还以为是学生呢。”

    池夏笑着跟他开玩笑,“不小了,都领证了呢。”

    大爷跟着笑,“难怪,新婚小夫妻吧?”

    白应怜知道池夏有时嘴里没个实话,没管他,低头吃饭。

    “对,年前结的,这不来度蜜月嘛。”池夏吊儿郎当的胡编乱造。

    大爷信以为真,双手抱拳,“那得,恭喜恭喜了。”

    短短几分钟,池夏将两人假家底交代出去,她二十岁就跟他结了婚,所以看着年轻,双方家里同意,年前领的证。

    池夏笑着给他递烟,又问附近哪家店好吃。

    等白应怜吃好饭,大爷起身离开。

    池夏转回身跟她讲,“刚大爷说了家枣糕店,说对胃挺好,就在这附近,你在这等会儿,我去去就回。”

    白应怜拉住他,“我跟你一起。”

    “这么黏人啊”池夏伸出手来拍拍她,又将围巾围上,“外面太冷了,店里还暖和点,马上就回来。””

    搞得真像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妇。

    白应怜“哦”了一声,放下手。

    等池夏出门后,白应怜身旁那桌的女生跟她开玩笑,“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啊。”

    刚池夏东吹西扯的全被旁边那桌人听见,两人也是夫妻,看着有三十来岁,最左边放着个宝宝椅,小宝宝坐在上面,男人给小孩喂饭。

    一开始白应怜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自己讲话,愣了两秒才点点头。

    男人有些不满,“你老公难道对你不好吗?”

    女人哼哼两声,“我可没这样说,不过人家老公可一点委屈不让受呢。”

    老公来老公去,白应怜觉得有些尴尬,她一个不到十八岁的人,哪受的住这样调侃,她本就皮薄,耳尖渐渐染上绯红。

    门又被推开,白应怜往门外望去,突然站起身,往外走。

    旁边桌的女人奇怪的瞥了一眼,见白应怜走出去,以为是她老公回来了没多想。

    白应怜走进对面巷子里的一家水族店。

    一进门,门框提示音响起,“欢迎光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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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光映射在白应怜脸上,她盯着大大小小鱼缸里各色各样的金鱼,最后蹲在地上,双手摸上最不起眼的一个,盯着里面最普通的金鱼,双眼放光。

    店老板将眼睛从手机里挪出,“看看喜欢什么。”

    白应怜盯着那条金鱼,是条草金鱼,不大,身上红白交织,但白色的鱼尾上有一黑点,在鱼缸里跟其他更漂亮的金鱼游在一起。

    白应怜指着里面的鱼问,“老板,这条鱼多少钱?”

    “那条?”老板站起身,拖着步子走过来,“这条啊,你给个两块就行,要是要两条给你按三块。”

    白应怜站起身,“不用了,就这一条。”

    “行,你看是用袋子装,还是给你配个鱼缸?”

    白应怜想了想,“有没有塑料壳?”

    老板没听懂,“什么塑料壳?”

    白应怜伸出手给他比画,“就是远远的,大概这么大,上面有个盖子,盖子上有条小链子。”

    老板皱眉,斜着眼想了半天,才“哦哦哦”明白她要的是那种。

    “你要那种干啥,这都多少年前的老款了,要不给你找个小鱼缸,弄得好看点。”

    他想起来后面仓库里可能还有,但是懒得去翻。

    白应怜摇头,坚持道,“有吗?”

    老板叹了口气,“得,反正也没什么人,就给你找找吧,但不一定能找着。”

    白应怜勾唇,“嗯,谢谢。”

    老板挤进后面仓库,翻来翻去,最后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小箱子来,里面的塑料壳很多都被压坏,老板拿出个只被压扁,但还能用的,拿到水龙头前冲了冲,又加了点水进去。

    走到前面,“小姑娘,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种。”老板拍着身上的灰尘。

    “嗯。”白应怜接过。

    老板瘪嘴,“两块钱的东西,我可出了好大的力,这破壳子就不收你钱了,反正放着也是吃灰。”

    白应怜笑着道谢。

    老板又将鱼捞出,给她放在壳子里,拧紧盖子,“回去后,就找个鱼缸或者别的养着,别放壳子里,容易憋死。”

    白应怜点头,拿出手机来付钱。

    手机是前两天池夏给她的,怕给她买新的,她又说什么,就把自己刚换下来的刷机给她用,正好里面有张电话卡,还能用,白应怜注册微信后,只加了池夏一个,池夏给她转了几百块钱,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是池夏换下的手机,但也算是新款,白应怜扫码付钱,老板看着小姑娘用着新款手机,买自己两块钱的东西,越想越觉得古怪,但也说不出哪里怪。

    没等老板说,“慢走”

    “欢迎光临”伴随着巨大的开门声。

    来的人是池夏,他喘着气,围巾松松垮垮的要掉在地上,手里还提着东西,看见白应怜,气喘吁吁的往她的方向走,“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我不是说让你待在店里吗?乱跑什么?!”

    他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听得出有些生气。

    池夏见白应怜手里的金鱼更气了,就为了买这么个小玩意,连他电话也不接。

    白应怜这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备注显示“池夏”

    默了默,“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手机放静音她一直没关,注意力又一直放在金鱼上,完全忘了。

    店老板在后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两人,小姑娘戴着帽子,男生比她高大半个头,两人穿着情侣装。

    池夏深呼吸一口,将气压下去,“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就接知道吗?手机不用当摆设?”

    白应怜认真点头,将手里的东西给他看,像献宝一样,“你看。”

    池夏去看她手里提着的破壳子,上面还有几道划痕,里面游着条丑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