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可能喜欢一个漂亮蠢货 > 19.第 19 章
    江帆迟觉得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额角:“你有时间去检查一下脑子好吗?我出钱。”

    不仅不知悔改,还口出恶言!

    江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满脸失望:“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小时候你不是还教育我不能欺负别人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这就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吗?”

    江帆迟:“……”

    江帆迟:“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要是真想那样我会把人关在这里还让你看到吗?我有那么笨吗?”

    江帆迟做事向来周全,这确实不像他的做事风格,但江景还是不信:“我都看到你捆着他了,还有垃圾桶里的注射器!万一你是没来得及转移阵地然后恰好被我撞见了呢!”

    江帆迟:“……那是他昨天晚上发烧了要打针,我怕他乱动把针弄歪回血了,所以才用毛巾固定一下,注射器是昨晚家庭医生给他打完针留下的,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这么解释好像确实说得通。

    江景盯着江帆迟看了好一会儿,见江帆迟始终神情坦然,半点不心虚,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说:“哥,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江帆迟“呵呵”一声,没理他,径直去了洗手间洗漱。

    江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又问:“不过——”

    江帆迟满嘴泡沫:“?”

    你还有问题?

    江景眨了眨眼,一脸好奇:“你房间里那个人……是谁啊?嫂子吗?”

    听到这个称呼,江帆迟一口气没喘上来,嘴里的牙膏沫呛进了喉咙里,整个人偏过头猛地咳嗽了起来。

    江景被他这反应弄得吓一跳,赶紧过去拍他的背,同时心里更加笃定,能让他哥如此失态,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不是对象也得是个暧昧对象。

    江帆迟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看着江景那张无辜的脸,神色几度变幻,然后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就算纪含朝一开始是在跟江景网恋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分手了,现在跟纪含朝在一起的人是他,他说纪含朝是他对象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江景闻言瞪大眼睛,愣了两秒之后才猛地一拍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我靠,深藏不露啊哥,之前都没听你说过有喜欢的人,第一次见你竟然就已经拿下了,厉害啊!你是不知道,大姨之前还问过我你是不是不喜欢人,现在你谈恋爱了,她也总算可以放心了。”

    江帆迟慢条斯理地洗了把脸,嘴上说着:“大惊小怪什么?”

    心里却升起一阵隐秘的快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种恶趣味,抢了弟弟的网恋对象,听弟弟叫他嫂子,他竟然觉得愉悦。

    但江景毕竟是他表弟,从小到大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一口一个“哥”叫了他二十多年,说对他一点愧疚都没有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点愧疚也就冒了个头,很快就又被江帆迟压了下去——江景跟纪含朝连面都没见过,不过是在网上聊过一段时间天罢了,那点浅薄的感情基础,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散了。

    不像他,既跟纪含朝见过面,又跟纪含朝抱过,纪含朝还亲手喂他吃过蛋糕,生病也是他守在纪含朝旁边照顾了一整夜。桩桩件件,哪样不比网上那些虚无缥缈的口头关心强得多?

    他有什么可愧疚的?

    他心安理得。

    江景完全没察觉他哥心里那点弯弯绕绕,还在那儿自顾自地感慨:“不过说真的哥,你这也太突然了,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就同居了,效率也太高了吧?明明我前段时间来你还是独居的来着。”

    “没同居,”江帆迟洗完脸,将毛巾挂回去,解释道:“就是他昨天突然生病了,在这里住一晚而已。”

    啧啧啧,还而已,明明以前我来你家你连床都不让我碰,都是让我睡沙发的,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江景在心里默默吐槽江帆迟见色忘弟。他刚才光顾着震惊,根本没看清床上那人的长相,现在回想起来倒有点后悔了,真不知道能让他哥这棵铁树开花的人,得长成什么天仙模样。

    他又忍不住往卧室方向瞥了一眼,道:“那嫂子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正好今天我放假,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顺便还能了解了解他这位未来的嫂子。

    江帆迟面无表情地瞥了江景一眼,他清楚自己跟纪含朝在一起的手段并不光彩,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想逗人玩玩,但眼下显然还没玩够。要是让纪含朝跟江景接触,他们认出对方来,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虽然他觉得,以他们二人的智商,想要做到这件事估计还是有点困难,但以防万一,还是从源头杜绝事情发生比较稳妥。

    这样想着,江帆迟语气很淡地说:“不用,就是换季引起的发烧感冒,昨天已经去医院看过了,他还没醒,你别去打扰他。”

    江帆迟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少掺和,江景当然听得懂。行吧,不许就不许,这样贸然去见别人似乎也不太妥当,万一把他哥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吓跑了,他哥、他大姨、他全家非得活剐了他不可。

    反正来日方长,今天见不着人以后还能再找机会。

    江帆迟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看江景还杵在一旁,挑眉问他:“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赶人的意思不要太明显。江景撇撇嘴,决定做个看得懂眼色的人,成全他哥想过二人世界小心思:“本来是想来找你玩,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太方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江帆迟喝了口水,没说话。

    江景在心里“呵呵”一声,自觉往外走。

    “等等——”

    江景脚步顿住,期待地回头。

    江帆迟指了指冰箱:“冰箱里面有些蛋糕甜品,我不喜欢,你拿去跟同学分着吃吧。”

    江景:“……”

    江景大包小包地走了,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江景带来的早餐掉在地上,已经不能吃了,江帆迟便重新在外卖上点了一份,点好后已经是早上八点半,江帆迟想了想,起身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纪含朝还在睡,大概是觉得热,被子被蹬开了一角,露出一截光裸白皙的小腿和脚踝。江帆迟走过去替他把被子重新拉好盖住,又把捆住他手的毛巾解了下来。纪含朝皮肤嫩,手腕上被毛巾缚过的地方印着一圈浅浅的红痕,在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江帆迟低头看了一会儿,拇指在那圈红痕上极轻地蹭了一下,又很快收回了手。

    大概是他的动作惊动了人,纪含朝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睫毛颤了两下,像是要醒。

    江帆迟立刻直起身,坐在床沿安静地等着,片刻之后纪含朝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涣散,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江帆迟脸上,然后猛地瞪大眼坐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江帆迟双手抱胸,眉梢轻挑:“朝朝说笑了,这是我家,我的房间,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呢?”

    纪含朝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始环顾四周——其实也不用看,光凭自己身上盖的被子,就知道这绝不可能是在宿舍。

    看他这副迷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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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帆迟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昨天在医院,你靠在我身上睡着了,打完点滴我本来想叫醒你送你回学校,结果你非要抱着我,还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好带你回了我家。后半夜你又起烧了,我叫医生来给你打了针,你还有印象吗?”

    纪含朝被他那一连串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抱着江帆迟不撒手?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真的假的?

    姥姥以前是说过他生病了睡觉不老实,但也不至于这么……纪含朝抿着唇拼命回想,可脑子里记忆断断续续的,从靠在江帆迟肩上后就基本断了片,只恍惚记得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在叫他,他当时以为是在做梦,难道竟然是真的吗?

    纪含朝呆呆坐在床上,眼尾因为生病有点微微泛红,江帆迟笑了笑,面露委屈地指着自己脸上那道细得快要看不见的红痕给纪含朝看:“朝朝是不相信我的话吗?这是昨天你挂在我身上时不小心弄的。”

    纪含朝双目瞪圆,脸颊发烫,本来还半信半疑,此刻看到红痕,心中已信了大半,心想竟如此,他生病的时候竟然这么闹腾吗……

    他越看越心虚,红唇紧抿,揪着被角的手指绞了又绞,“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痛不痛呀?要不我买个创可贴给你贴一下?”

    痛当然是不痛的。

    昨晚纪含朝都快烧糊涂了,人还极其不配合,整个人像只蛆一样扭来扭去,怎么都按不住,医生也没法给他扎针,他也是没办法,才拿了毛巾将人捆了,这道红痕就是捆人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当时纪含朝都没什么意识,力道想也知道不会有多大,如果不是刚才洗脸的时候觉得脸上有点刺刺的,他都没发现原来纪含朝昨天把他脸给划了。

    “不痛。”

    江帆迟声音一顿,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

    江帆迟笑:“不过,朝朝得对我负责。”

    很有责任心的纪含朝闻言点点头,心想那当然了,他把人弄伤了,当然得对人负责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问江帆迟他该赔多少医药费,就听江帆迟继续说:“昨天朝朝不打招呼就来了,害得我被你看光,最宝贵的清白没了。现在脸也因为朝朝受伤了,破相了。谁会要一个既丢了清白又破了相的男人?没人会要我的,所以朝朝,你得对我负责。”

    纪含朝眨了眨眼,显然有点没跟上他转折的速度,负责不是赔医药费吗?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而且……

    纪含朝看着那道淡得都快看不见了的红痕,以及江帆迟那张俊美依旧的脸,有些疑惑:“……这也不算破相吧?”

    纪含朝说这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江帆迟精准捕捉到了,江帆迟顿了顿,垂下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低落,听上去有些勉为其难,“没事的,朝朝不想负责我也理解,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破了相的人,只是……我以为朝朝是不一样的,没想到……”

    江帆迟说到这儿,几乎快要说不下去,起身就要往外走,纪含朝懵了一瞬,下意识扯住了他的手腕,说:“别走。”

    江帆迟侧过头来看他,眼底带着层淡淡的落寞,把纪含朝看得心头一紧,心中不可自抑地觉得有些愧疚。

    江帆迟照顾了他一晚上,看那脸色,估计自己都没怎么休息好。他都这样对他了,他顺着他的话说一下又能怎么样呢?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而已!

    纪含朝越想越觉得愧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他红着脸,拉着江帆迟的手腕,小声说:“……我没说我不负责。”

    “别人不要你,我要你,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