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诡秘之主]成为欺诈之神的信徒后! > 5. 信徒先生与阿蒙
    阿蒙?!

    阿蒙公爵的那个“阿蒙”吗?

    同名还是前者的后裔?

    安塔瑞斯迅速敛眸,遮住眼底的心虚和其他复杂情绪。

    如果是阿蒙公爵的后代的话,他和对方也未免太有缘了吧?

    不是,从人家的陵寝出来没多久,就碰到其遗留在世的后代,这……

    巧合太多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安塔瑞斯眼皮子跳了两下,攥紧了手,掌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他很快就松开了。

    一阵恰到好处的夜风窜进手心里,一片寒凉。

    指尖在裤缝的地方轻轻敲击了两下,又隔着布料摸着裤子口袋里的一枚便士,按耐住想要将便士拿出来抛一抛的心,安塔瑞斯重新看向黑发黑眸的青年。

    名为阿蒙的邮差先生似乎是看出了安塔瑞斯某一瞬的异常,笑盈盈地问道:“是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安塔瑞斯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很特别。”

    是姓氏,还是名字?

    他其实更偏向前者,自己现在和对方也不是很熟,而邮差只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不想牵扯过多,只告诉他姓氏也是合情合理的。

    阿蒙正对着安塔瑞斯,倒着走,笑眯眯地说:“在贝克兰德不太常见,我还没遇到和我同名的陌生人。”

    安塔瑞斯:“很少见。”

    阿蒙又说:“不过,我们家族的人都叫这个名字。”

    安塔瑞斯惊讶:“都叫这个名字?不会分不清谁是谁吗?”

    还有……家族。

    所以对方果然是阿蒙家族的后裔吧?

    第四纪的大贵族,后代沦落到当邮差……

    时过境迁啊!

    安塔瑞斯默默在心里感慨着。

    “不会,我们有特殊的识别方法,同一家族的人中有些奇妙的联系,如果你想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也得改名,我们家族很欢迎你的加入。”

    阿蒙朝他愉快地眨了眨眼。

    安塔瑞斯正想开玩笑似地应下来。

    但他的直觉突然开始疯狂预警,关键时刻,他连忙吞下到了嘴边的话,转而说:

    “额……谢谢?我暂时还没结婚的打算。”

    他得先回报救主先生,把这笔债给消了。

    阿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双手背在后面,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时间也不早了,走吧!去我家喝杯茶,然后我送你离开这片区域,不熟的人很可能迷路。”

    煤气路灯拉长了邮差的影子,但随着走动,时而长,时而短,像是舒展着肢体的恶灵。

    路边还有其他行人走过,但都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安塔瑞斯随意扫了眼路人,发现他们右眼都戴着精致的单片眼镜,和阿蒙的极其相似,他想看得再清楚一点,人已经走过去了。

    话说,带单片眼镜的人好多,贝克兰德最近的时尚潮流吗?

    “这多不好意思,也太麻烦你了。”

    “不用在意。”阿蒙回过身来,又抚了一下单片眼镜。

    安塔瑞斯脚步犹豫,站在他肩扇的小乌鸦叨了他耳朵一口,嘴上立刻应道:“好。”

    话都说到这了,再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

    边上是清一色的联排公寓,煤气灯光线昏暗,照得周围灰扑扑的,房屋不大,比明斯克街那边要小一点,挨得也更紧凑。

    安塔瑞斯压根不知道这是哪,原主也没来过这里,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阿蒙走。

    很快,阿蒙就站在了一幢不起眼的小房子前,三两步跳上台阶,直接拧开门把手推了进去,然后站在门边,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邀请手势。

    “快进来吧!”

    安塔瑞斯的眼皮子轻轻跳了一下。

    那道黑漆漆的门就像是一张坐等猎物走入的深渊巨口,只要踏进一步,瞬息之间就会被吞噬殆尽。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走进去。

    “打扰。”

    柔和的灯光猝然亮起,将整个客厅照成昏黄色,温馨的氛围让安塔瑞斯轻松了不少,他下意识开始隐晦地观察四周。

    屋内的布置朴素单一,私人用品几乎没有,只有靠着楼梯那边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看上去好像不常有人使用,又像是很久没住过人了,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尘埃味。

    阿蒙是邮差,需要在外面从早跑到晚,这很正常。

    话说,以邮差的工资,能租得起这么一套吗?

    安塔瑞斯迷茫了一瞬,转而对上镜子中一双明亮的森绿色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如今的长相。

    一种形容不上来的精致。

    镜中人面色苍白,样貌秀美,一头铂金色的鬈发凌乱地垂在脑袋上,再加上脸上不慎沾染的尘土……

    颓丧系美人,堕落艺术家。

    安塔瑞斯从这副长相中看到了熟悉的轮廓,他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阿蒙。

    年轻的邮差先生此时已经摘下了盖在脑袋上的帽子,露出蓬松又柔软的黑色卷发,再配上右眼戴着的单片眼镜,倒像个斯文的学者。

    昏黄的灯光跳跃在那双墨石般的眼睛里,却没有倒映出任何光点,仿佛被那种无尽的黑吞噬殆尽。

    安塔瑞斯却对方的黑眸中读出了轻松愉悦的情绪。

    “?”

    心也太大了吧?

    死里逃生,就这反应?就这?

    还有一点让安塔瑞斯感到奇怪,阿蒙看他的视线充满了兴趣。

    就像发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而阿蒙现在就只是站在旁边观察,在心中盘算该怎么玩才好玩。

    心中的怪异如藤蔓疯长,又在下一刻被人抹除。

    安塔瑞斯莫名心安起来,他的目光快速掠过阿蒙的脸,接着就是其搭在邮差包上的手。

    阿蒙的手干净又白皙,并没有干过活的痕迹,看起来很灵活的样子。

    一定很适合玩蝴蝶刀吧?

    安塔瑞斯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跑偏了一瞬。

    邮差在贝克兰德的收入并不高,照理说……

    但下一刻,安塔瑞斯心中那点不合理的地方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抓走了,没有掀起一丁点儿波澜。

    阿蒙去厨房那边端来一个茶盘,放在小型茶几上,上面有冒着热气的红茶。

    安塔瑞斯拘谨道:“谢谢。”

    阿蒙摊开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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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意安塔瑞斯端起其中一杯红茶:“尝尝。”

    安塔瑞斯照做,低头正准备看向杯底时,脑子里像是穿入了一根尖锐的针,强烈的刺痛感席卷了他的头皮,用尽全身力气,他才没失态地将杯子摔出去。

    但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之间,安塔瑞斯除了脸色苍白了点,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不舒服。”

    黑乌鸦把脑袋瞅瞅安塔瑞斯。

    对面的阿蒙轻轻叹了一声。

    “理解,学生的身体素质都不太行。”

    好可惜啊!

    差一点点就能让这个人类直视时之虫了。

    现在只能让他吃下去了。

    安塔瑞斯:“……”

    脆皮大学生的说法这里也有?

    他喝了一口红茶。

    温度刚刚好,开水冲泡的话,凉得这么快吗?

    安塔瑞斯接下来就没再想那么多了。

    “阿蒙,可以这么称呼你吗?非常感谢你刚刚在危急时刻施出援手,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安塔瑞斯。”

    面上从善如流地和阿蒙道谢,心中却在暗暗庆幸。

    还好没给他的鸟取名叫“阿蒙”,不然多尴尬啊!

    他对着乌鸦叫阿蒙,然后邮差同时转过来看他。

    到时候还得委婉地和阿蒙解释,自己的乌鸦恰巧和他同名。

    黑乌鸦似有所感地转过了小脑袋,同样漆黑如墨的鸟喙对着安塔瑞斯的手指就啄了一下。

    年轻的邮差不以为意地扯了下唇。

    “不用在意,你也给我带来了不少乐趣。”

    安塔瑞斯:“什么?”

    被人追杀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吗?

    不等阿蒙有所解释,安塔瑞斯的心脏莫名其妙加快了跳动,强烈的危机感如附骨之疽从后背蔓延而开。

    那个非凡者八成是找到这里来了。

    “现在太晚了,要不我还是先走吧!阿蒙,今天真是谢谢你,改天要是有时间,我会再来拜访你的,非常感谢。”

    他必须现在离开。

    安塔瑞斯飞快站起身,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礼貌,但没办法。

    阿蒙是无辜的,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还愿意拉着他就跑,好人啊!

    他不想牵扯到旁人。

    安塔瑞斯见阿蒙要起身,在玄关处转过身,慌忙制止。

    “不用送了,今晚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晚上不安全,请不要出门。”

    他迅速出了门,然后严严实实地将门给关上了。

    阿蒙品味着从安塔瑞斯那偷到的想法和情绪,慢悠悠地对着空气说话:“有趣的家伙不是吗?都要死了,还想着救我一命,陵寝那几个阿蒙居然能送过来这么有意思的玩具。”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不同的声音。

    “本体说,他身上有一点相邻途径的气息,位格很高,让我们观望观望。”

    “是一块小饼干?”

    “但他不是占卜家和学徒。”

    “好了,以后就知道了,其他阿蒙还没玩,给祂们留着,不过现在嘛!先让我玩玩。”

    邮差·阿蒙不紧不慢地说道。

    房间内的说话声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