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鸿没有解释要杀谁。
他只是说——“等到了万宝城，你就知道了。“
辰风没有追问。
他有一种直觉——叶孤鸿不是敌人。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虽然藏着疲惫和萧索，但没有恶意。
“走吧——万宝城还有三百里。“辰风说。
叶孤鸿点点头——背起那柄无鞘的长剑，跟了上来。
柳如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同伴——但叶孤鸿全程沉默，只顾走路，让她的好奇心很快变成了困惑。
“他——真的不会说话吗？“柳如烟小声问辰风。
“不是不会——是不想说。“辰风低声回答。
他能感觉到——叶孤鸿的沉默不是性格使然，而是某种自我保护。
就像一个受了伤的野兽——不信任任何人，所以选择独自舔舐伤口。
……
三天后。
万宝城。
辰风第一次见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愣住了。
那——不是一座城。
那是一座——山。
万宝城建在一座巨大的平顶山上——城墙高达百丈，全部由黑色的玄铁石砌成。城墙上方——密密麻麻的建筑层层叠叠，如同一座钢铁铸就的山峰。
城门口排着长队——修士、商人、散修、世家子弟——来自苍玄大陆各地的人在这里汇聚。
“万宝城——苍玄大陆中部的第一城。“叶孤鸿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如水，“万宝楼总部所在地。苍玄大陆上——没有万宝楼找不到的东西。“
辰风抬头看向城门上方——三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万宝城“——字体浑厚有力，每一笔都蕴含着惊人的灵气波动。
“这三个字——是万宝楼初代楼主亲笔所书。“叶孤鸿说，“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道封印。如果有人敢在城门前闹事——这三个字会自动激发封印，将其镇压。“
辰风暗暗心惊——万宝楼的底蕴，远超他的想象。
四人走入城中。
城内的景象让辰风目不暇接。
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从最低级的灵草铺到最高级的法宝阁，从炼器铺到丹药坊，从情报贩子到灵□□易——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气波动——不同属性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城市气息“。
“看——那是'天工坊'的分号。“柳如烟兴奋地指着一间挂着金色招牌的商铺，“我爹说过，天工坊是苍玄大陆最大的炼器宗门——他们的法宝品质在整个修真界都是顶尖的！“
“那边——是'百草堂'。“辰风看向另一间商铺，门口摆放着各种灵草灵药，香气扑鼻。
“还有——“他的目光被一座高耸的建筑吸引。
那是城市的中心——一座通体金色的巨塔。
塔身足有三百丈高——分为九层，每一层都比下一层小一圈，但灵气的浓郁程度却逐层递增。
“万宝楼。“叶孤鸿说，“苍玄大陆最大的商会——也是最有钱的势力。“
“万宝楼不参与宗门争斗——他们只做一件事：卖东西。“
“只要你有灵石——什么都能买到。“
“包括——人命？“辰风问。
叶孤鸿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
四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名叫“聚仙居“——名字俗气，但房间干净，灵气充沛，价格也算公道。
“两间上房——我和叶兄一间，如烟自己一间。“辰风对掌柜说。
“好嘞——一个月三十块灵石。“
辰风付了钱——他身上的灵石不算多，但万宝城通用灵石交易，倒也不愁花不出去。
安顿好后——辰风决定先在城中逛逛，了解情况。
万宝城的商业区分为三层——外城、内城和塔城。
外城是普通商铺——灵草、矿石、低阶法宝、丹药——什么都有，但品质参差不齐。
内城——需要修为证明或宗门令牌才能进入。里面的商品品质更高，价格也更高。
塔城——万宝楼总部。只有持万宝楼发放的“金卡“才能进入。里面的商品——据说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
辰风先逛了外城。
他的目标很明确——补充消耗。
秘境之战消耗了大量的灵丹和符箓——虽然在青云宗领了一些补给，但远远不够。万宝城的商品种类齐全，价格也比东域的坊市便宜不少。
他在一家灵草铺买了十株炼制疗伤丹的药材——在一家符箓铺买了五张中品防御符——又在一间杂货铺淘到了一块品质不错的灵石矿。
“这块灵石矿——“辰风拿起那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里面蕴含的灵气——比普通灵石高出三成。“
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闻言嘿嘿一笑。
“少侠好眼力——这是从万兽山脉深处开采的灵矿。品质确实不错——但价格也高。一百灵石。“
“八十。“
“九十——不能再少了。“
“八十五。“
“成交！“
辰风付了灵石，将灵矿收入储物空间。
“对了——“他随口问，“最近万宝城——有没有什么大事？“
掌柜的笑容微微一敛。
“大事——倒有一件。“
“什么？“
“万宝楼——三天后有一场大拍卖会。“掌柜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次的拍品中，有一件是从远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掌柜摇头，“万宝楼保密得很——只透露了一点风声，说是一件'与辰族有关的遗物'。“
辰风的手——微微一颤。
辰族遗物？
在天元秘境中——他已经得到了辰龙九变的完整传承和星辰镜。按理说，辰族在秘境中的痕迹已经被完全抹去了。
但这件遗物——居然出现在万宝城的拍卖会上？
“你确定——是辰族遗物？“
“不确定。“掌柜摇头，“万宝楼只说了'远古种族遗物'——但消息传出来之后，所有人都说是辰族的东西。毕竟——辰族是太古最强种族之一，他们的遗物——价值连城。“
辰风的心跳加速了。
辰族遗物——如果真的是辰族的东西，那里面可能蕴含着关于辰族的更多信息。
甚至——关于爷爷的线索。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掌柜说，“不过——入场券很难弄。最便宜的席位也要五百灵石。“
五百灵石——对普通散修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辰风付得起。
“谢了。“辰风转身离开。
……
回到客栈——辰风把消息告诉了叶孤鸿和柳如烟。
“辰族遗物？“叶孤鸿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要去？“
“必须去。“辰风说，“如果真的是辰族的东西——我必须拿到手。“
叶孤鸿沉默了片刻。
“那我——陪你去。“
“你——“
“拍卖会——不只是买东西那么简单。“叶孤鸿的语气变得凝重，“万宝城的拍卖会——各方势力都会派人参加。影门——也不会例外。“
“我去拍卖会——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叶孤鸿看了辰风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找人。“
“什么人？“
“一个——杀了我师父的人。“
……
拍卖会前的两天。
辰风做了一件事——去万宝楼的登记处领取了拍卖入场券。
万宝楼的登记处设在内城入口——一座金色的拱门前。
辰风出示了青云宗宗主令——登记处的管事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原来是青云宗的高徒——里面请。“
内城和外城的差别——天壤之别。
内城的街道更宽，建筑更精美，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更浓郁。商铺中的商品——每一件都是外城难得一见的珍品。
辰风在登记处领取了入场券后——正准备离开。
“哟——这不是青云宗的小天才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辰风转身——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身穿华丽的锦袍，手中摇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四名随从——都是筑基境的修士。
“你是？“辰风不认识这个人。
“万宝楼——周家。“年轻人合上折扇，笑眯眯地说，“周天翎——万宝楼周家嫡系子弟。“
万宝楼周家——辰风听说过。万宝楼虽然是商会，但内部也分派系。周家是万宝楼的创始家族之一——实力雄厚，底蕴深厚。
“久仰。“辰风淡淡地说。
“不敢不敢。“周天翎摇着折扇，绕着辰风转了一圈，“秘境英雄——名不虚传啊。不过——“
他停下脚步，折扇指向辰风。
“这里是万宝城——不是你们东域。“
辰风抬眼看他。
“在万宝城——实力不是一切。“周天翎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你虽然是东域的天才——但在万宝城——你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小修士。“
“这里——比你强的人——多如牛毛。“
辰风沉默了一瞬。
“所以？“
“所以——“周天翎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了，“拍卖会上的东西——不是你一个外来人应该碰的。“
辰风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辰族遗物——“周天翎轻声说，“那是我们周家志在必得的东西。你——最好别掺和。“
辰风笑了。
“周公子——“他的声音平静，“万宝楼的拍卖会——不是你们周家的私人宴会吧？“
周天翎的脸色变了。
“你——“
“我叫辰风。青云宗弟子。“辰风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参加拍卖会——是为了买东西。不是为了交朋友。“
“如果——东西被我拍到了——“
“那——不好意思了。“
他转身离开。
身后——周天翎的脸色铁青。
“好——很好。“他咬着牙说，“一个东域来的土包子——居然敢在万宝城嚣张。“
“等着——拍卖会上的事——没那么简单。“
……
辰风走出内城的时候——叶孤鸿靠在街角的墙上等他。
“惹麻烦了？“叶孤鸿问。
“不算麻烦。“辰风说，“只是——有人盯上了辰族遗物。“
“周家？“
“你——知道？“
“万宝楼内部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叶孤鸿的声音很轻，“周家——不只是万宝楼的创始家族。他们——和影门有关系。“
辰风的脚步一停。
“什么？“
“周家的旁系——有一支暗中为影门效力。“叶孤鸿说，“所以——影门的情报网遍布苍玄大陆——靠的就是万宝楼的商业网络。“
辰风沉默了。
影门——万宝楼——周家——
这些势力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拍卖会——“辰风低声说，“看来不只是买东西那么简单了。“
“当然不是。“叶孤鸿拍了拍背后的剑柄，“拍卖会——从来都只是台面上的事。“
“台面下的事——才是真正的较量。“
辰风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万宝楼拍卖会。
他不仅要拿到辰族遗物——
还要在这座苍玄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中——撕开影门的一张网。
“走——先回客栈。“辰风说，“我需要——做些准备。“
叶孤鸿跟了上来。
柳如烟在客栈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药汤。
“辰风——我给你熬了补灵汤——“
“谢谢。“辰风接过碗，一饮而尽。
温暖的药力在体内流淌——混沌灵气得到了补充。
他看向窗外——万宝城的夜空被灯火照亮，金色的万宝楼塔尖在夜色中如同一柄刺向天空的利剑。
三天后——
一切都会不同。
三天后。
万宝楼·拍卖大厅。
辰风第一次见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被震撼了。
拍卖大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足有三百丈。穹顶高达百丈——由一整块透明的灵石雕琢而成，阳光透过灵石洒下，在大厅中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幕。
大厅中央是一座高台——拍卖台。台上摆放着一张黑檀木桌，桌后坐着一名面容端庄的中年女子——万宝楼的首席拍卖师。
高台四周——是一圈一圈的环形座位。从低到高分为五层——每一层的高度和视野都比下一层更好。
最底层的座位密密麻麻——是普通席位，每席可坐四人。
中间两层——是贵宾席，每席独立包厢，有专门的侍女服侍。
最高的两层——被金色的帘幕遮挡，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辰风的神识扫过去——感受到了至少三道深不可测的灵气波动。
那——是金丹境以上的强者。
“我们在底层。“叶孤鸿扫了一眼座位分布，“最便宜的席位。“
“足够了。“辰风说。
柳如烟坐在辰风旁边——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四处张望。
“好多人——“她小声说，“我看到了天剑宗的标志——还有碧落宫的——那边——那是不是万法仙门的人？“
“万宝楼的拍卖会——苍玄大陆各大宗门都会派人来。“叶孤鸿坐在角落里，手按着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辰风坐下——将星辰镜取出一丝神识连接。
镜面上——模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
辰族遗物——就在这个大厅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
……
拍卖会准时开始。
拍卖师站起身——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灵气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欢迎各位——莅临万宝楼第三十七届年度大拍。“
“本次拍卖——共有一百零八件拍品。从灵草灵药到法宝灵器，从功法秘典到上古遗物——应有尽有。“
“规矩——不变。价高者得。不接受赊账。“
“现在——第一件拍品。“
一件件拍品被呈上拍卖台。
辰风对前面的拍品没有兴趣——都是一些中品灵丹和普通法宝，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直到——
第三十七件拍品。
拍卖师的语气突然变了——从职业化的平淡变成了一种微妙的郑重。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
她轻轻揭开了台上的红布——
一个古朴的玉匣出现在众人面前。
玉匣约一尺见方——通体碧绿，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花纹的风格——辰风一眼就认出来了。
辰族纹饰。
和他从天元秘境中得到的星辰镜背面刻的纹饰——一模一样。
“这件拍品——是万宝楼探险队在苍玄大陆西部的一处远古遗迹中发掘的。“拍卖师说，“经万宝楼鉴定——此物确认为太古辰族遗物。“
大厅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辰族——太古辰族？“
“那个被灭族的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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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辰族的传承中蕴含着远古天道的秘密——“
拍卖师等议论声平息后，继续说：
“玉匣中的内容——万宝楼暂时无法完全解读。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中封存着一枚玉简。玉简上的信息——与辰族的核心传承有关。“
辰风的心猛地一跳。
核心传承？
辰龙九变已经是辰族的核心功法了——难道还有更深层的传承？
“起拍价——三千灵石。“拍卖师说，“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灵石。“
“竞拍——开始。“
“五千！“
“六千！“
“八千！“
价格飙升的速度远超辰风的预期——短短几个呼吸，就已经突破了一万灵石。
辰风看向叶孤鸿——叶孤鸿的表情很平静。
“你——不出价？“辰风问。
“这不是我的目标。“叶孤鸿摇头，“你的目标——是那个玉匣。“
辰风点头。
他举起手中的竞价牌。
“两万。“
大厅中微微一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两万灵石——对一个筑基境修士来说，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
“两万灵石——来自——东域青云宗的辰风辰少侠！“拍卖师微笑报价。
然后——
“三万。“
一个声音从包厢中传出。
辰风抬头——声音来自第二层的贵宾包厢。金色的帘幕微微晃动——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他感受到了那股灵气波动——
金丹境。
“三万——来自贵宾包厢。“拍卖师的声音依然平稳，“还有更高的吗？“
辰风沉默了一瞬。
“四万。“
“五万。“包厢中的声音毫不犹豫。
“六万。“
“八万。“
大厅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场竞价背后的暗流。
辰风转头——看到了周天翎坐在内城方向的一个包厢中，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周家。“叶孤鸿低声说。
辰风点头。
他知道——继续竞价下去，价格会越来越高。但他的灵石——还有余量。
“十万。“辰风平静地报出这个数字。
大厅中彻底安静了。
十万灵石——足以买下一座小型矿山。
包厢中沉默了。
然后——
“十五万。“
一个新的声音——从最高层的金色帘幕后传来。
那个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辰风的神识扫向那个方向——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股灵气——深不可测。
至少——化神境。
化神境的强者——亲自参加拍卖会？
“十五万——来自天字一号包厢。“拍卖师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天字一号包厢——那是万宝楼为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在万宝楼的历史上——天字一号包厢只开启过寥寥数次。
辰风犹豫了。
不是灵石的问题——他身上还有十二万灵石。
问题是——那个化神境的强者。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冲突化神境，必死无疑。
“辰风——“叶孤鸿突然开口。
“嗯？“
“那个包厢——不是周家的人。“
辰风一愣。
“那是——万宝楼楼主。“叶孤鸿的声音很低，“万宝楼的楼主——从来不参加拍卖会。除非——拍品中有一件——他想亲自出手的东西。“
万宝楼楼主？
辰风想起了青云子给他的那封信——“到了万宝城——去找万宝楼的楼主。“
“十五万——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问。
辰风深吸一口气。
他举起手——
然后——放下了。
“十万灵石——放弃竞拍。“他平静地说。
叶孤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辰风没有解释——他只是安静地坐回椅子上。
不是放弃——是换一种方式。
……
拍卖继续。
辰族玉匣最终以十八万灵石的价格——被天字一号包厢拍得。
辰风注意到——当玉匣被拍走后，周天翎的脸色极其难看。
“周家——没拍到？“叶孤鸿冷笑。
“他们——是替影门拍的。“叶孤鸿低声说，“影门想要辰族遗物——周家负责出面。但没想到——被楼主截了胡。“
“影门——和万宝楼楼主——“
“不对付。“叶孤鸿说，“万宝楼虽然是商会——但楼主本人的立场一直是中立的。他不会让影门通过万宝楼的平台获取任何资源。“
辰风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信——“
“嗯。“辰风微笑，“师父和楼主是旧交——楼主截了影门的胡——可能就是因为那封信。“
“也许吧。“叶孤鸿的语气依然平淡。
拍卖会的后半段——辰风没有再出手。
但他在观察。
他观察了每一个参加拍卖的势力——他们的座次、他们的竞价策略、他们之间微妙的互动。
周家——至少出现了七名修士，全部是筑基境以上。他们与几个包厢之间有隐秘的眼神交流——那些包厢——很可能与影门有关。
“影门在万宝城的布局——比想象中更深。“辰风低声对叶孤鸿说。
“嗯。“叶孤鸿点头，“但——不止影门。“
“你还注意到了什么？“
叶孤鸿的目光扫向大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阴影中，坐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有竞拍任何东西——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辰风的神识扫过那个人的时候——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上来。
“那个人——“辰风低声说。
“嗯。“叶孤鸿的手按紧了剑柄，“就是他。“
“杀了你师父的人？“
叶孤鸿没有回答——但他的指节已经发白。
“影门——四暗卫之一。“叶孤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灭'——灭魂。“
“我的师父——就死在他的手里。“
……
拍卖会结束了。
辰风走出拍卖大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万宝城的灯火在夜色中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辉煌之中。
但辰风的心情——并不轻松。
辰族遗物——被万宝楼楼主拍走了。他需要找到楼主——通过青云子的信——获取玉匣。
影门——在万宝城的布局极深。周家只是明面上的棋子——暗处的势力更加庞大。
灭魂——杀了叶孤鸿师父的凶手——就在城中。
“接下来怎么办？“柳如烟问。
辰风看向叶孤鸿。
“你有计划？“
叶孤鸿沉默了片刻。
“先——拿到辰族遗物。“他说，“然后——对付灭魂。“
“两件事——不能同时做。“辰风说。
“那就——先做第一件事。“叶孤鸿说，“灭魂——跑不了。他在万宝城——一定有任务。“
辰风点头。
“走——回客栈。“
三人沿着街道前行——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但辰风的神识——一直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有一种感觉——
拍卖会——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
从走出拍卖大厅的那一刻——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