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转修无情道后 > 13. 闲话
    两个女孩在桃林里稍停会便准备回去,约好第二日学堂见。

    谢鸾衣牵起江月明的手要陪她,二人在夜幕下朝远方走去。

    此时更深,露珠凝结,花瓣似是不堪重负,轻轻垂下,映出少女的明艳的笑容,还有她身后的寡言少年。

    “江江,这里。”江月明抬眼看见谢鸾衣今日一袭红衣,金线绣纹,晨辉洒下,金芒闪烁。

    容峋站在她身后,随她的目光一同看着江月明。

    谢鸾衣朝江月明奔来,连带着身后的容峋也跑了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是有什么宝贝吸引他们。

    “江江,好看吗?”说着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衣裳,隐隐的绣纹藏在衣褶处,随着摆动展现在眼前。

    江月明使劲点头,给足了情绪价值,随后疑惑的看着容峋。

    “江江,我师尊说容峋之后要跟我一起去学堂,江江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散学以后再一起玩。”谢鸾衣见江月明疑惑地看着容峋,生怕她介意,忙解释说。

    江月明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就在此时,学堂钟声轻响,灵鸟纷飞盘旋于空,离上课还剩不到一刻钟了。

    这下,话也不说了,三个人急急忙忙往学堂跑去。

    正好跟李岫玉前后脚进了学堂,三人在她及诸位同窗的注视下入座。

    尤其是容峋,他是第一次上课,几乎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容峋有点害羞地将自己身体往谢鸾衣身后藏,他年纪小,还未张开,倒也能藏得住。

    “看什么看,没见过新同窗,这是我的新师弟容峋,你们吓到他了。”谢鸾衣向周围喝道,她嘴上嫌弃容峋,但到底是她的师弟,就算吓也只能她吓。

    正要开口但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李岫玉:“......”

    “上课了,容峋你确定要坐在谢鸾衣后面吗?”李岫玉询问他的意见,此时开课已久,容峋本该在下一届入学的,但岑雪照说她已经教过容峋一段时间,可以跟得上课程才同意。

    容峋点点头,座位便这样定下了。

    今日课上倒是比较安静,散学之后屋内却如炸开了锅,李岫玉这次一下课就跑了。

    孩子们大多喜欢可爱的东西,容峋面容清秀的像白兔一般,又比他们小了好多,像娃娃一般。

    几乎所有孩子都聚在他桌旁,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容峋无措的看向江月明和谢鸾衣,向她们俩投出求救的目光。

    江月明无奈喊道:“安静!”她年纪虽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高最壮的,但却是修为最高的,再加上或许是天生自带的也或许是在流浪时养成的气势,学堂众人依言安静了下来。

    “容峋是新来的弟子,不会跑,你们吓到了他,慢慢来,慢慢熟悉,给新同学适应的时间,容峋,你是要留在这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她说着看向容峋,征求他的意见。

    容峋被包围着在周围的目光中小声说,“跟师姐回去。”没说是跟哪个师姐回去。

    “江江说的对,人家胆小看不见吗,都各回各峰,各找各自师弟去,围着我师弟干什么?”谢鸾衣一开始星星眼看着江月明,直到她说完一会才回过神,附和她的话对周围人说道。

    江月明上前穿过人群,牵起容峋的手带他离开,路过谢鸾衣时将她也带出去。

    三个人刚迈出学堂便一同跑起来。

    穿过竹林,迈过清溪,衣袜渐湿,直到力竭。

    江月明停下脚步,努力平缓气息,谢鸾衣碍着早上江月明夸过这身衣裳,与她一同站着,容峋也不在意污了衣裳,一屁股坐下。

    “不对,我们为什么要跑,他们不都被我劝住了吗?”江月明突然反应过来,她先看了看谢鸾衣,随后又看了看容峋。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是谁先笑了,带起了另外两个人的笑容。

    没头没脑的,明明也没什么好笑的点,但就是让江月明和谢鸾衣也顾不上衣裳了,捂着肚子随地坐下。

    或许少年人就是这样,只要有同伴在,再无聊无趣的事也变的有趣了,让人开心。

    这次插曲弄拙成巧,倒是拉近了三人间的距离,容峋先开了话头:“谢谢江师姐,谢师姐。”

    他目光真诚,倒让两个姑娘不好意思了。

    “不用谢,你是一一的师弟嘛。”江月明客气道。

    “你记住,除本小姐和江江可以说你外,其他人不准说你,你是我灵照峰的人,可不能做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让别人看扁了。”谢鸾衣傲娇的说。

    江月明看着谢鸾衣嘴硬心软和容峋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样,不知觉又笑了起来。

    谢鸾衣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江月明一开心她就开心,也笑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练剑啦。”江月明起身率先说道。

    “江江,等我,我今天专门带了古琴,你舞剑我抚琴,多好。”谢鸾衣急忙起来叫住她,生怕她跑没影了,她之前想和江月明交朋友时,每一次刚做好心理准备抬头一看,江月明早没影了,这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容峋也想跟她们一起去,跟在后面苦思自己有什么用,刚想说自己可以算命,那是他跟着岑雪照学的,刚想说我可以算天气,但被谢鸾衣制止了。

    “你知道回灵照峰的路吗?会用符箓吗?”谢鸾衣抱着江月明的胳膊,但语气明显问的是容峋。

    “知道的,会的,可是......”容峋怯怯地说,想争取一下。

    “没有可是,既然知道路,就自己回去,如果有人想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讳,不行就跑或者用师尊给你的符箓炸他,炸不死我给你兜底,炸死了师尊给你兜底,乖,去找师尊去,”谢鸾衣交代完不等容峋回话就走了。

    容峋好不容易有机会小声说“可是我算出一会就降雨了,不宜练剑抚琴。”

    显然两个人都没听见,不一会就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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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峋想追上去跟她们说,但一想到自己才学了三月的卜算,应该大概率算不对,再加上谢鸾衣威压太重,他只能软软的走了,去找岑雪照学自己的课业。

    这边谢鸾衣终于摆脱了容峋这个小尾巴,正兴奋的和江月明说着八卦,主要是她说,江月明听。

    正聊到高潮处,“江江,我跟你说,昨天你回去后,有个师叔听说我师尊回来了专门找她谈心,聊感情方面的。那个师叔喜欢上了他徒弟刚成婚不久的道侣。”

    江月明敏锐地发现盲点,“可是咱们宗门没有哪个师兄最近成婚呀。”

    谢鸾衣解释道:“那个师叔是无情道宗的,我师尊交友广泛,他还嫌效率太慢,专门过来找我师尊。我就在旁边听着。

    我师尊最八卦了,还大嘴巴,他们都知道,但没办法,毕竟她是这一辈唯一修爱情的多情道,对感情研究的透透的,因为兔子不吃窝边草再加上不是女孩子,才四处游历的,也就是最近腻了,才留在宗门。”

    谢鸾衣将自己的师尊老底尽数抖出,反正这些事师叔们都知道,师尊又回来了,她们早晚会跟江江讲的,还是她先说了吧。

    她拍拍头,扯回歪掉的话题,“接着说,无情道宗只有祖师是自斩情丝,但传到了现在,也没多少人在意那个名头了,没几个修无情道的,那个师叔算是其中之一。

    临近天劫之时担心衣钵无人传承,收了个徒弟,后来渡过去了也没在收徒,就那一根独苗,从娃娃教到成才,结果徒弟被人破了道心,气的半死也只能同意,可是在合籍大典上,师叔对那个人一见钟情,夜不能寐,来找我师尊了。”

    江月明好奇地问:“那岑师叔是怎么说的?”

    “我师尊说要尊重公序良俗,看上他人妻子是不道德的,扰乱观明界秩序,但她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了句。”

    谢鸾衣讲到这,惟妙惟肖的学着岑雪照的神态,懒散地说:“但你年纪大了,没几天好活的了,还不及时行乐。”

    “那个师叔当时被我师尊说老给气的脸都红了,但说实话他固龄的挺好的,只是他好像对年纪很敏感,不过也是,徒弟和徒媳都是正值青春年华,只他年纪大。”

    “我师尊还要教师叔几招的,但说我是小姑娘,没必要学,喜欢的直接绑了,实在不行就换下一个,把我赶出去了。”

    谢鸾衣意犹未尽,“那个师叔说过几日跟我师尊汇报成果,到时候我再跟你讲。”

    江月明点点头,却感觉鼻尖沾上丝丝凉意,不待细想,大雨便瓢泼而至,将两个人浇了个透心凉,她们边跑边找躲雨的地方。

    “怎么突然下雨了呀,是不是我背后说人被听到了,罚我呢,我错了。”谢鸾衣疑惑且委屈。

    “这么小心眼,那我下次还讲。”她不服的说。

    这雨好像故意一般,完全没有停的趋势,甚至随着谢鸾衣的话下的越发大了,见谢鸾衣还要再说,江月明忙捂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