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人知我甜 > 13. 偷偷(二) 玄女娘娘:A or
    翌日。

    裴清韵到时,温予棠正端坐在榻上吃点心,见她过来,温予棠站起身来,“来尝尝吧,昨日我归家路上买的。”

    裴清韵尝了一口,问道:“温二姐姐,昨日你直接从梅苑回家了吗?”

    “是呀。”

    得到肯定的回答,裴清韵又追问道:“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别的人?”

    温予棠想起昨日小楼上的崔知,摇了摇头,“没有,只去了买了盒梅花酥,便归家了。”

    裴清韵正襟危坐起来,让落珠等人出门了,才神神秘秘道:“温二姐姐,前日我们的灵签定是拿错了!”

    温予棠愣了,“何出此言。”

    “我昨日一整天只见到了你和我兄长,总不能那命定姻缘是你们二人吧。”裴清韵语气急切。

    “这也说不好,也许只是遇到了你却并未察觉。”温予棠笑笑,“灵签占外物,实则占于心,你心在何处,答案便在何处,灵签只是对未来的提醒。”

    看她不在意的样子,裴清韵语气却愈发认真,“你还记得我们在宝凤楼初次遇见,你买的玉髓耳坠吗?”

    提起那丢了一只的耳坠,温予棠略感心痛,“嗯,我不小心丢了一只,只得将另外一只改成了领坠。”

    裴清韵捏紧手帕,压低声音,“这就对了!这耳坠被我兄长拾去了,昨日我帮他整理药箱时看到的,你们有如此机缘,定然是月老牵线,命定的缘分!”

    ‘当。’温予棠的茶杯撞在桌上,严肃起来,“怎会,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我和你兄长不过两面之缘,也不曾多言,你不要多想了。”

    裴清韵见她眼底全是诧异,没什么惊喜,犹疑道:“我们可再去求个灵签验证下?”

    温予棠沉吟片刻,“还是过些时日吧,烦请你帮我把耳坠收好,想来裴大人也是误打误撞拾到的,若是被别人发现,对我们二人都不好。”

    裴清韵有些失落,没想到温予棠看起来对她兄长也是没有丝毫兴趣,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只得答应下来,话还没说完,温舒意却是找上门来。

    原是见裴清韵三天两头就往温予棠这边跑,心里略有不爽。

    温予棠也没作阻拦,任温舒意将裴清韵请走,她自己偷偷溜去了家坛。

    裴清韵的话她倒不是很信,她实在没觉得自己能有这种天降良缘的命,但又忍不住想去再占上一卦。

    ‘叮。’良签落地。

    ‘既见良缘,百年偕老,无需再觅。’

    “……”难道真是裴清寒?还是昨日她没注意的其他什么男子

    温予棠盯着灵签,久久没反应。最后,还是将签筒揣进袖子里回了香园。刚一进门,便听落珠便说佟氏在等她,温予棠将签筒藏起来,去了主院。

    温予棠进门时,温家几个姑娘和裴清韵正有说有笑,连佟氏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见温予棠进了门,佟氏还招呼温予棠赶紧坐下,“正巧了,过几日就是冬狩日,往年你在玉真观,都没机会和同龄人一起玩乐,今年在倒是可以一起去热闹热闹。我这有几块皮料,你们拿去挑挑,趁早做身御寒的衣裳。”

    冬狩乃官家群臣之宴,圣上亲驾麒麟崖,文治武力,彰显国威。

    往年温予棠确实没参与,哪怕她是温家唯一武将的女儿,但是也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带上她。

    佟氏这会倒谁也没落下,让桃籽端出几块上好的皮料,裴清韵都拒了又拒,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挑走一匹。

    温予棠走到那几匹料子旁,姑娘家都喜欢要么颜色浅淡的,要么花纹好看的,这会剩下了一匹金色和几匹玄色的貂裘,温予棠不知怎的就想起那件雪地里被她弄脏的披风了。

    ‘崔世子家大业大,应不差一件披风。’

    她的目光在皮料上流连。

    ‘可她当时说要赔他一件,总不好食言……昨日一份吃食,也不足以抵下这泼天的恩情吧。’

    等温予棠反应过来,她已经鬼使神差地摸上了一匹玄色貂裘。

    “二姑娘喜欢这个颜色?衬姑娘家有些暗了。”佟氏有些意外,虽说每次都用素色压一压,但她瞧着温予棠是偏爱些赤金这种活泼喜庆的色系的,这玄色确实有些肃穆了。

    “我平日里好动,不同姐妹们般安静温婉,选匹深色的也耐脏些,对得起主母这份心意。”温予棠脑子转得飞快,笑着谢过佟氏。

    佟氏被她哄得妥帖,“这次冬狩,除了你们哥儿几个姐儿几个外,还有你们佟家的表哥表妹也和我们一起去,舒意倒是自小熟识,其他几个姐儿应是不熟络的。尤其是二姑娘,想必还没见过,这次可要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佟氏这话说出来,其他几个温家姑娘一脸心知肚明的表情,裴清韵却登时愣在原地,她总算知道温予棠对姻缘不甚期盼,话里有话的原因了。说说笑笑间,时辰却快至饭时了,裴清韵不好留下,只得找个借口先告辞,走之前她看了眼温予棠,谁料温予棠却避开她的目光,一副不希望她插手的样子。

    裴清寒心事重重的走了,她可不能看着温二姐姐身陷囹圄,这至少没换庚帖,还有回寰的余地。等回了裴家,她急匆匆去找兄长,却没见到裴清寒,说是这几日为了冬狩,一直要帮圣上调理身体,裴清韵一直等到冬狩的日子,也没等到裴清寒归家。

    温予棠也在冬狩前一日见到了佟氏的表侄,温崇岳嫡子温家老大温徵和佟家表哥在一处念书,书院刚放旬假,佟家表哥便和温家大哥温徵一起回了温家。

    佟家表哥名唤佟舟,坐在温徵身侧,见温予棠和一众姐妹进屋,看到她的模样,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给二表妹见礼。”

    温予棠起身,遥遥行了一礼,“佟表哥。”

    这便是见过了。佟舟模样端正,出口成章,也算是一表人才。

    一家人端坐在堂前,听温老太太嘱咐好冬狩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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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项后,就早早回了房,为明日的行程早做准备。

    温家家眷则天没亮就起来,将衣裳物件装上了车子,佟氏为了低调,也没带多少家丁仆妇,就带着人先行前往麒麟崖营地候着。温崇岳任礼部尚书,要随帝王仪仗最后到达麒麟崖。

    寒冬腊月的,温予棠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和温舒意几个姐妹挤在一辆马车里。温舒意她们倒是为了好看,穿得稍显轻薄,几人拿着身上的披风和斗篷笔划着,都说自己挑的料子好。

    温舒意见温予棠裹得严实,揣着手,不免问道:“二姐姐,母亲给你的料子呢,你做成什么样了,怎么没见你穿?”

    温予棠笑笑:“我们主仆二人手艺差,出去找裁缝也来不及,就简单裁了一小部分做了些贴里,缝在了衣服里,现在暖着呢。”

    温舒意礼貌的点了点头,却瞧不上这做派,她们温家又不是什么京城的破落户,也不至于见到这点东西都省吃俭用吧。

    正聊着,就听外面传来温徵的声音,“妹妹们。”

    温舒意撩开车帘,探出头去,只见温徵带着佟舟过来了。

    佟舟不见温予棠,知她在车里,声音高扬,“昨日我和徵表哥归家路上买了些吃食,拿给各位妹妹们尝尝。”

    温舒意退了回去,过一会,温予棠被她推着出来,下了马车。

    “谢谢二位哥哥好意,我代为收下,等下与姐妹们分享。”

    她模样乖顺,低着头接过,好似是害羞。

    这功夫,却听帝王仪仗近了,所有人便匆忙下车,候立一旁。不知怎得,温予棠被挤到一旁,和佟舟站在了一起。

    佟舟垂头看向温予棠,她巴掌大的小脸被绒领衬得有些娇憨,眸子却如幽潭,静静地盯着前面,落落大方,也没刻意避嫌之意。

    他来温家前母亲还说这温二小姐有多么不堪,愁得吃不下饭,连骂了好几天自己的妯娌不干人事,但没想到温二小姐本人却如此风姿。虽说出身不好,但是娶媳妇就要这种能拿捏住的,往后日子才过得舒坦。

    温予棠假装感受不到身旁的灼灼目光,她望着前方,只见圣上的仪仗渐渐逼近。圣上不过而立之年,骑了匹白色骏马,尽显皇家威仪,他身侧有一年轻男子身穿玄色官服,胸佩银甲,着一身银灰色貂裘大氅,单手持缰,另一只手按着腰侧佩剑,龙章凤姿,光耀夺人,很是眼熟。

    身边女眷渐渐有些骚动,温予棠静立一旁,正大光明地瞧着这位冠绝时辈的人物,她上次在云峤山见到崔知执行公务时他身着便装,如今目不斜视的高踞马上,倒真有一副高不可攀的威严。

    众人纷纷低头,温予棠正欲收回目光,却忽然对上了崔知的眼睛。

    温予棠朝着崔大人弯了弯眼睛,挤了个笑脸。

    谁料这位崔大人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似乎只是为了帝王安危,普通扫视了一眼人群。

    ……行吧,是她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