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RST-02(细化版) > 30. 利维坦的往事(2)
    “玻利瓦尔无权为我授勋。”

    “不,塔维奥先生,您是玻利瓦尔的英雄。”

    “我说了,我不需要。”

    “既然你这么说,那也算了。您的妻子在不久前死于战场之上,尸体是找到了,但肚子中的孩子已经被取走。”

    “那就好。孩子还活着,我相信她。”

    “请问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用了,谢谢你。”

    塔维奥关上了房门,独自一个人坐在屋中的木椅之上,将口袋里的香烟掏出来点了一根。火光在昏暗中明灭了一下,像一只疲倦的眼睛。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泽米娜,我相信你会活着的。但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妈妈。”

    过了几天,他带回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她是曾经宫廷护使,与玛丽埃尔有血缘关系,是她的表妹。

    “莱利亚,请问要吃水果吗?”

    “不用了。姐姐她曾经死在了战场上,还能找到这么一个爱她的丈夫,我替她感到幸福。但是……我也喜欢你。”

    “莱利亚,其实我答应过玛丽埃尔,但我拒绝了很多上门求婚的女性。因为你身上,有跟她一样的性格。”

    “哈哈,你也是。可是姐姐身上的孩子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没事的。孩子会回来的,她会找到家的。”

    “那就好。那我们的孩子叫什么?”

    “又到了我取名吗?就叫劳伦缇娜好了。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就叫劳伦缇娜吧。”

    “我今天要去拜访一下我曾经救下来的故友。”

    “没问题,去吧。”

    塔维奥慢慢走出门。时隔数余载,外面的天空已是清澈一片。曾经昔日战争时候的样子,已经被工人们引以为傲的高楼大厦给掩埋。阳光落在玻璃幕墙上,像无数面发光的小镜子。

    “玻利瓦尔,我的家乡。谁会让你受到苦难?谁会给你幸福?谁会带着那无数的荣光走向你?”

    “是时候拜访一下曾经被我救下来的人了。”

    塔维奥走到门前,敲响了房门。过了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探出了一个少女的头。

    “你好呀,请问找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看你父亲的。想询问他一下,最近过得怎么样。”

    少女的父亲慢慢走了过来,看到面前的男子,心中的情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恩人,请进,请进。”

    塔维奥慢慢走进屋里。曾经被火球给焚毁的房屋,如今又重建起来,在上面添加了许多慕刻的纹理。窗台上摆着一排小花,开得安静而热烈。

    “近来怎么样,亚特斯。”

    “我过得很好。谢谢你在当时救了我。现在我的女儿马上也要十六了。”

    “话说起来,我的孩子如果没事的话,现在也跟你女儿一样了。”

    “真是可惜。现在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嗯,我也相信。你需要的话,我在公司里面派点人脉去寻找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麻烦你们。我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想看看你们还过得好吗。”

    “你救下了我,那我也必须活着。这条命是你给我的。我奋斗了很长时间,才能让我的子女开心地活着。”

    “嗯,那我先走了。”

    “再见,英雄。”

    塔维奥慢慢走出了房门。他突然想到,自己买好的戒指还没有送给莱利亚。

    他跑回房子,打开房门,看见莱利亚却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体蜷缩着,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你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莱利亚虚弱地转过头。胸口前项链的光泽慢慢减弱,像一盏渐渐熄灭的灯。

    塔维奥现在才想到,莱利亚曾经也参加过战斗。在那时,她消耗了太多元技。这种元技,是绑定自己生命的。

    握紧在手心的钻戒突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塔维奥立刻将莱利亚抱到床上。

    “没事的,会没事的,莱利亚。”

    “我和我姐姐一样,都是这种体质吗……咳咳,塔维奥,没有事的。但是肚子里的孩子,你一定要生下来。”

    “我知道。你挺住,我给你买药。”

    “你能求你件事吗?”

    “你说,我都可以答应。”

    “等把孩子生下来,你就抱走。将我放在地下室里面,慢慢地治疗。也挺不了多久了。不能让孩子见到我那伤心的面貌。求你了。”

    “我,我……我答应你。”

    买药的钱花光了塔维奥身上所有的工资。为了每个月给妻子治病,自己每天只能吃一顿餐。他把食物分成两份,一份给劳伦缇娜,一份留给地下室里的莱利亚,自己总是借口说“吃过了”。

    塔维奥看着正在梦乡里的劳伦缇娜,又看了看被锁着的地下室的门。

    “劳伦缇娜,你要坚强。”

    外面的门被一阵急促的声音敲响。

    “我们没钱交电费了,要断电,你们自己去断吧!”

    门外没有说话,还是继续敲着房门。

    “什么事?!”

    塔维奥打开了房门,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

    但这外貌,长得跟玛丽埃尔特别像。他手心紧紧握紧,脑海里面在想着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炸开。

    “请问找我什么事吗?”

    “你是我父亲吗?”

    塔维奥心里一惊。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儿,正站在自己面前。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知道你母亲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劳伦斯爷爷收养了我。在他的信封里,听说我母亲是在战场上面死去的,而且还用力量保护了他。”

    “果然。”

    塔维奥一把抱住了坎德拉,双眼在不停地流泪。他的肩膀在发抖,像要把这十几年的寻找与等待都从身体里挤出来。

    坎德拉却没有抱住父亲。因为在自己的心里面,从来没有过父亲的样子。但自己的母亲,也不认识。她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真的是我父亲吗?”

    “或许,应该,肯定是。抱歉,是我做错了太多。你之前应该叫泽米娜的。我的妻子已有身孕却上了战场,你在战场上诞生。不知道你母亲的姓名,也是我的错。”

    “巧合慢慢对上,心中的枷锁也在慢慢打开。”

    泽米娜向里面探了个头,看着正在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的少女。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

    “她是谁?”

    “她是你的妹妹,叫劳伦缇娜。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之后要找一个更好的妻子。这是她未完成的愿望。”

    “她几岁了?”

    “十三岁。”

    “我元技测试没过。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没事的。我这里永远是你的港湾。但是再过三年,劳伦缇娜她也要吸取元石了。”

    “那你的新妻子呢?”

    “我告诉你真相。你以后,千万不要告诉劳伦缇娜。”

    塔维奥把整个事情跟泽米娜讲了一遍。泽米娜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母亲的妹妹,都有同样的遗传。那种病像一条藏在血脉里的蛇,平时看不见,却总在某个时刻抬起头来。

    “那现在我们家里的条件是不是……”

    “实话来讲,确实不太好。”

    “父亲,我能相信你吗?”

    “你可以相信我。我也会相信你。”

    “我们就在此分别吧。之后每一个月,我都会往家里寄一点钱,有可能不是太多。现在劳伦缇娜还不认识我,就让她不知道还有这个姐姐。也不要跟她讲曾经的母亲。”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人要保护。”

    “谁?我会保护你们的。”

    “劳伦缇娜。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在那一刻,我就变成了姐姐。家里的条件不太好,我不能继续拖累你。”

    “泽米娜,我恳求你留下来。我想多看看我的女儿。”

    “可以。我们到外面聊吧,不要打扰劳伦缇娜睡觉。”

    两个人走到了外面,坐在山坡上,看着远方的日落。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像一片遥远而温暖的火焰。

    “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吗,父亲。”

    “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感觉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我也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不会醒过来的梦。”

    “但我也请求你留下来,我的女儿。”

    “父亲,我心意已决。我不想再拖累你了。你赋予了我生命,我来不及感激你。我有地方的。”

    “泽米娜……”

    “走了。让劳伦缇娜开心地成长吧。我们俩终会见面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我要相信你。”

    泽米娜消失在落日的余晖当中,只留下坐在旁边的塔维奥。

    “真的……要走了吗?我们……还能再见吗?泽米娜。”

    走了许长的路,泽米娜坐在路边的椅子上面思考着,自己未来将何去何从。

    想着想着,就听见了一声巨响。

    “什么鬼,有人在搞爆炸吗?”

    泽米娜从长椅上面站了起来,望向远方发出浓烟的地方。出于好奇心,她慢慢走了过去。

    倚靠在路灯旁边的两个年轻人,正在闲聊着。

    “竞技场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

    “说不定里面又有个选手搞爆炸了。难道又爆发了新的力量?”

    “你说的也对。他们为了赚钱,也不顾他人的命。”

    “去了那里,命这种东西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就想活着赚钱,活着赚钱。”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没办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泽米娜走到了竞技场的四周,看着有数十米高的竞技场。里面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与尖叫声,像一头蛰伏在城中的巨兽在低吼。

    “这里就是竞技场吗。听见之前班里有同学提起过这事,先去看看。”

    泽米娜慢慢走到了大门面前。几个壮硕的保安正挡在门外,手臂上的青筋明显抱起,戴着黑色的墨镜,门后“闲人勿进”的招牌也贴在那里。

    泽米娜抱着忐忑的内心说:“那个,保安大叔,这里他们在干什么?”

    保安瞥了一下泽米娜,说:“这里是竞技场。看你还这么小,想来干嘛?”

    “在这里可以活着吗?”

    保安一下子笑出了声:“你就算在路边捡垃圾吃,活得都比在这里久。”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在竞技场战斗呢?”

    “赚钱呗。谁见到钱不会眼睛里面发光的?”

    “说的也是。那我也要参加。”

    保安摘下了墨镜,看着面前到自己肚子这边的少女:“不会吧,小妹妹。你是不是今天被石头给砸过脑袋了?你想要参加?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在玻利瓦尔听过最搞笑的笑话了。”

    “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你还真不怕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在我的信念里面,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也无所谓了。”

    “年纪看起来不大,经历的还挺多。你如果只想活着,劝你别来。但是你偏要来,我也拦不住你。”

    “我已经确定了。让我进。”

    保安没有说什么,将面前的门慢慢打了开来。迎接她的,将是永远摸不着光明的黑暗。但是泽米娜还是依然踏进了黑暗当中。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其他地方一无是处。还有,就是她见过一眼的妹妹,以及她的亲生父亲。

    一个穿着风流倜傥的老板走了过来,十个手指头全部戴满了金色的戒指。他走路时,那些戒指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轻响。

    “你叫什么啊,小妹妹。”

    “泽米娜。”

    “听说你想来当选手,我没听错吧?”

    “是的。我需要钱。”

    “我在你这个年纪,也跟你差不多。父亲走了,家里就剩一个穷困潦倒的母亲。我也只能拿着我父亲留下来的短剑来到这里。但是经过很多年的比拼,我成功坐上了管理者的位置。希望你也一样。”

    老板慢慢走到泽米娜面前,看着她娇小的身材,说:“现在还可以回头。我劝你不要来这里。”

    “不行。我要战斗。”

    “很有底气的回答。签署这份协议吧。签完以后,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泽米娜看着桌上写满文字的协议,又看了看旁边沾满墨水的钢笔。她拿起钢笔,在协议上面签下了字。中间没有半点的犹豫。

    老板收下了这份协议,说:“我希望明天还能看到你活着。走吧。”

    泽米娜点了点头,大步向着选手的休息室走去。刚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汗味、酒味、血腥味和某种腐烂的气息混在一起,像一堵无形的墙。

    有满是伤疤的抠脚大汉,有浑身是盔甲的肌肉猛男,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面看着书的大叔。

    泽米娜看着那个看书的大叔有点奇怪。心想:在这里的人,每一刻都会遇到生命危险,他居然还在看书?应该实力很强吧。我这里规则也不懂,先去问一下。

    泽米娜慢慢走到了大叔面前。身旁的大叔却没有一点察觉,眼睛还盯着书页。

    “那个大叔,你在看什么书呀?”

    “《解放者》。”

    “这本书我在上学的时候读过。这是一本很有名的书呢,而且还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斗争的战士写出来的。”

    大叔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看着面前的泽米娜。那瘦弱娇小的身躯,在他壮实的身体面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姑娘,你最好是来探望亲属的,而不是来比赛的。”

    “抱歉大叔,我是选手。”

    “那可真是遗憾。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要沦落到这里。如果你没有被杀死的话,那一方胜利的人,就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情。”

    “真的吗?他们会干出什么事?”

    “来到这里的女性选手很少很少。这个竞技场已经开了十几年了,就来过两个女性选手。你是第二个。”

    “那么第一个呢?”

    “第一个,她的实力很强。不过,在一次战斗中她被偷袭了。在被那十几个男人给玷污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失败过。她用赚到的钱赎回了自己。过了一两个月,她带着一把短刀,杀光了整个竞技场里玷污她的男人。”

    “太厉害了。我也想像她一样。”

    “她当时来的时候,跟你也差不多。同样也是瘦小的身躯,经历过战斗的磨练,变得愈发强大。”

    “能问你叫什么名字吗,大叔?我觉得你心里挺好的。”

    “我叫山姆。我想想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的……当时她跟你一样。看着她战斗,一次一次受重伤,我也于心不忍。我家里的人全部因为一些变故死去,所以我待她如同亲人一样。”

    山姆大叔拿起了手中的《解放者》,放到了自己的柜子里,说:“如果你也想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但是我跟之前一样,都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呢?”

    “就是,不要违背自己当初的信念。”

    “当初的信念……我想想。我要供我妹妹好好地活着。”

    “这就是你的信念了。那你就要守护自己的这个信念,不要被战斗给击溃了心智。长久的战斗,会让你丧失人性。就像那几个一样。”

    泽米娜回头,看着一个拿着刀疯狂挥舞的壮汉,就像没有了理智一样。他的眼睛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混沌的、燃烧的疯狂。

    山姆大叔说:“那个就是个典型的代表。我跟他差不多是同时进入到这个地方的。可他却被战斗给迷失了心智,满脑子都想着挥刀,挥刀。”

    “那你是怎么挺过来的呢,山姆大叔?”

    “我有我自己的信念,也有自己的喜好。我要替家里人活着,然后赚钱给钴蓝孤儿院的孩子。”

    “为什么要把用生命赚来的钱,给不认识的人?”

    “因为我的妻子,她十分喜欢孩子。可她因为生了一场疾病,不能生育。她临死前的遗言,是想看到许许多多的孩子围在她身边,有说有笑的,快乐地成长。”

    “真是一个贤惠而且大方的妻子。山姆大叔,你一直遵守着你的信念,太不容易了。”

    “一直遵守着自己内心的信念,时间一久,就会像烙铁一样烙在自己心中。”

    广播声突然响起。

    “请泽米娜与屠夫上场。本场赌注十五倍起步,一百元币。”

    台上的观众纷纷拿着油钱兑换而成的筹码,投向自己认为能赢的池子里。

    两个坐在一起的观众在交谈着。

    “泽米娜是谁?新来的吗?看看她的报告。”

    “十六岁?不是骗人的吧?刚获得元技就来,这人会不会使用还是个问题。”

    “屠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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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战绩的话,已经连干三个人了。压他虽然能赚,但这么多人压屠夫,赚得也很少。”

    “那你还能把自己的筹码丢到那个小女孩的池子里。”

    “随便,反正也就玩玩。家里公司里的产业还在不停地运转着,再过个几秒,我丢出去的钱又赚回来了。”

    “真是老板。我还是稳扎稳打,投个屠夫吧。”

    泽米娜说:“山姆大叔,我要上场了。”

    山姆大叔看了看怀表,说:“你放心去吧。屠夫他跟我有过交情。当时在战斗的时候我没有下死手,待会儿我去跟他说。”

    “难道这里死掉的话,他们不会管吗?”

    “看到远处的垃圾场了吗?那就是我们会去的地方。”

    泽米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拿着自己的斧头,走向竞技场中央。那道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像一头巨兽合上了嘴。

    山姆大叔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正在抽着卷烟的屠夫旁边。

    “那个小女孩,你别下死手。她第一次战斗,赢钱肯定是你的。我这儿有一千元币,放她一条生路。”

    屠夫看了看山姆,说:“老家伙,那个小女孩我就怕轻轻一击她就挂了。我那个池子里面已经快要被投满了,而那个小女孩的就投了一个筹码。这样我也赚不了多少。算了算了。”

    “那我就不用多说了,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来这个竞技场的女性,她好像是第二个吧。”

    “没错,所以要懂得珍惜。”

    “我可不会像之前那样。还好当时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不然的话,我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早就得飞了。”

    “亏你还想去。”

    “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再加上战损,就如同玻利瓦尔那畅销的漫画书一样。”

    “你看的不是正经的书吧。”

    “来到这里我都没地方发泄,也只能看看。我们这种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的人,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快点上场吧,不然那个老崔又得骂人了。”

    “知道了。”

    屠夫拎着两把挂着锁链的刀慢慢走上场。在观众们的尖叫声与呐喊声中,他举起了双手,示意着自己的强大。锁链在灯下闪着冷光,像两条吐信的蛇。

    裁判慢慢走上场,说:“各位,请欣赏竞技大赛。现在是本场的新秀,与我们众人皆知的屠夫先生。两个人将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那么,开始。”

    随着汽笛声响起,屠夫拿着刀挥了过来。刀风擦过地面,带起一片碎石。

    身材娇小的泽米娜凭借着敏锐的身躯躲避着刀刃。她像一只在暴风里穿行的燕子,每一次都贴着死亡掠过。

    屠夫看着面前的少女,说:“还挺灵活的嘛。尝尝这招,元技,乱舞。”

    屠夫抓着锁链中央,两把刀如同螺旋桨一般转了起来。随着四周的气流缓缓产生,一把刀刃飞了过来,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泽米娜拿起身边的长斧,从下向上砍去。但由于对方的力量过于强大,自己也被击倒在旁边,后背着地,扬起一片灰。

    “咳咳……好强。我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如果一旦换成其他人的话,我今天就不可能再活着了。元技怎么使用?!”

    泽米娜站了起来,拿着斧头对准面前的屠夫,用尽全身力气砍去。

    但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斧柄。屠夫一只手夺过了泽米娜手上的斧头,丢在一边,大笑着。斧头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声钝响。

    “你这种力量来场上,不是送死吗?死了也太可惜,先让你睡一会儿吧。”

    屠夫一只手向着泽米娜挥去。但面前的泽米娜突然没有了身影。

    屠夫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泽米娜。只感觉脖子被一种怪力给束缚着,越来越紧。

    泽米娜趁着间隙瞬移到了屠夫的脖子上面。由于手臂的力量过小,她只能用双腿勒住他的脖子,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

    “什么?身手还挺快的。但是你的力量还是太小。”

    屠夫两只手抓住了泽米娜的脚踝,用力一拉,随后发力扔到了地上。泽米娜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出好几步远。

    泽米娜的意识短暂地失去。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屠夫举着双手,四周的人们在欢呼着。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退潮一样远去。

    裁判慢慢走到了泽米娜面前,看着面前沉睡的泽米娜,举起了手。

    “我宣布,比赛结……”

    “等等,我还没有输。”

    泽米娜慢慢站了起来。全身遍布着红肿的伤口,以及关节处的淤青。她双眼充满血丝地看着面前的屠夫,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不肯倒下的幼兽。

    “我不会输的。劳伦缇娜,你要好好地活着。姐姐会帮助你的。”

    说完,她拿起地上的斧头,向着屠夫扔去。屠夫转了个身,轻松躲掉了斧头。

    “这么坚定,本来想让你少受一点伤的。那么现在看来,也没有用了。”

    两把刀如同食人鱼一样,向着泽米娜扑来。

    “元技,撕咬。”

    斧头如同引力一样回到了泽米娜的手上。斧刃上面呈现出一排排锯齿的样子,就如同鲨鱼的牙齿一般。她两只手握住斧柄,向着屠夫砍去。

    两把武器交织在一起,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火星四溅,像在两人之间炸开了一朵铁的花。随着泽米娜的发力,屠夫被击倒在了地上。

    台上的众人发出了明显的惊叹声与唏嘘声。那个只投了一个筹码的观众,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扒着栏杆。

    屠夫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愈发觉得不对。如此弱小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元技,群食。”

    手上的刀再一次变多,变成了整整四把屠刀,如同无数的食人鱼一样,在饥饿中,随着血液撕咬着猎物。

    “咳咳……身体好痛。我不能输!元技,咬断。”

    手上的短斧变成了一把巨斧,上面包裹着令人心惊胆战的银灰。斧刃在探照灯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像一轮落在地上的冷月。

    随着泽米娜一跃而起,巨斧的荧光伴随着探照灯的折射,一把砍了下来。

    屠夫手上双刃连接的锁链被一下子砍断,然后又被泽米娜一脚踢下了台子。他的身体砸在场外的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输了。我赢了。”

    屠夫捂着刚刚被击中的地方,看着面前的泽米娜,脸上写满了疑惑与害怕。

    “为什么我会输!不可能,不可能!啊啊啊!”

    泽米娜从上面俯视着下面的屠夫,说:“谢谢你教会了我怎样爆发元技。不过,你说了要听我的命令。”

    “你说。”

    “那就是,给山姆大叔多买几本书。”

    屠夫满脸写着惊讶:“什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难办的事情了。”

    “那就当你同意了。”

    台上的观众一脸疑惑。只有刚刚投给泽米娜的观众,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牛啊,太牛了。这个小女孩的潜力太强大了。”

    “我的钱啊!我投了整整六个筹码。”

    “没事的,你投下来的钱又归我了,到时候再还给你。”

    “你这运气也是真的好。如果换算是我的话,已经开始花钱了。”

    “人不能这么喜欢钱。钱有可能是花得光的。这辈子为了几个元币而去奋斗,那你还不如少花点呢。”

    “你说的也是。”

    泽米娜拖着满身的疼痛与伤口,回到了休息室。山姆大叔脸上怀着微笑和几分惊讶。

    屠夫走了进来,说:“小姑娘,你很有潜力。我可不想下次再遇到你了,害得我身上又痛死。”

    “那就最好下次别遇到我。我会逐一战胜的。”

    灯光慢慢暗了下来,到了所有人的休息时间。泽米娜躺在床上,回想着自己的父亲与自己的妹妹。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像一条沉默的河。

    “我们会再见的……晚安,劳伦缇娜。”

    此时,在东大陆最北方的皇宫里。

    “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斯莫德,你这个口气还是跟以前那样。不过我很喜欢。”

    “多谢撒旦大人的夸奖。”

    “除了我之外,其他没有人认识你。你是替我秘密解决一些人的职位。所以说,尽量隐藏好自己。”

    “我知道了,下次会改进。”

    “阿斯莫德,如果我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抹杀所有背叛我的人。”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