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真野被逼到了角落。
“诶~我竟然不是古川酱的朋友吗?好过分。”
萩原研二露出伤心的表情,“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那什么…”
“啊。”
他突然双手一拍,抢在真野涟寺前面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来成为古川酱的第二个朋友吧。”
松田阵平举手:“那我第三个。”
“其实…”
伊达航摸上后脑勺:“那我只能当第四个了。”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看向旁边没来得及插上嘴的某人:“零排到第五个了哦。”
“喂!明明我才是第二个好不好。”
真野涟寺有点茫然地看着这发展越来越偏,像飞奔的野马一样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诸伏景光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分享朋友也是作为朋友重要的一部分呢,名字我就不介绍了,之后一起玩吧。”
“对嘛,不要害羞啊古川。”
伊达航勾住真野涟寺的脖子,大拇指指向自己,“以后都是朋友,有好玩的事可要带上我哦。”
“也要叫上我啊。”
松田阵平从另一边勾上来,三人抱做一团,真野涟寺被挤在中间,快被压扁了。
“喂喂,你们稍微收敛一点。”
诸伏景光把他们两个分开。
氛围格外轻松,只是雨下的有点大了,本来还只是零星几滴的落下,后面又变成了大颗大颗的雨滴,落在他们身上头发上,不知道会不会变得更大。
而本来还在的太阳被雨云遮住,周围暗了一度,真野涟寺原本不错的心情也随着太阳的消失而恢复原样。
他们找到了一个躲雨的地方,教官紧急开了个会,讨论接下来的训练怎么完成,训练暂时延后。
“从进学校我就想问了,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他看向萩原研二等人,“是怎么维持的?”
说完,真野就看见那五人用一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被五个男人围着看他还真有点遭不住,真野不自在地转移视线。
“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萩原研二凑近道:“古川酱在这种事上竟然意外的呆呆的诶,好新奇。”
“我一直以为大家族的人对于人际关系什么的很看重呢。”
真野涟寺往后退了一步,挠了挠脸颊:“虽然出自大家族,但我其实不是很受重视的那个,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啊,所以是那个弟弟陷害你让你被父亲讨厌的吗?”
松田阵平双手抱胸,很懂的“嗯嗯”两声,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来警校是为了调查…哎呦。”
降谷零捏着拳头,皮笑肉不笑:“松田你的话有点太多了。”
松田阵平头上鼓起一个大包,他捂着脑袋走到旁边忿忿不平:“什么嘛,明明电视剧上都是那么演的。”
这家伙。
降谷零捏紧了的拳头再次蠢蠢欲动,被真野涟寺笑着阻止了。
“没关系,我父亲本身就很讨厌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眼里有着惆怅,但更多的是释然,“他和我母亲只是家族联姻,自从我母亲去世后,他接回了他的真爱和弟弟,他们三人才是一家,自然觉得我碍眼。”
笑闹声纷纷停了下来。
“我主动选择来做警察,也是为了避开他们,不过之间出了点意外导致只能以插班的形式进来了,我还得感谢一下他们愿意把我送进来。”
其实是做警察就抢不了他们的股份和公司,他们巴不得我进警视厅待一辈子。
在诸伏景光拉他过来的时候情况就有点不对劲了。
真野涟寺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手抚上后脖颈:“让你们听我唠叨那么久,这种剧情很无聊吧。”
他倒是忘了这个身份还有点麻烦要解决。
他穿过来的这个身体本名古川绫,是日本几大企业家族之一,与其他家族不同的是,这个家族是被组织一手扶持的。
作为古川家的大儿子,他被强制送进组织,一是培养自己人,二也充当着人质的角色,一直以来皆是如此。
组织拿捏着他们的命脉,这手段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过…
真野涟寺垂下眼。
“我一直以为古川酱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呢。”
“我也是。”
伊达航摊了摊手,颇为无奈。
“每天都能看到你被一群女警围在中间说说笑笑,我们想搭话的也挤不进去。”
六人说说笑笑,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鬼冢教官传来了新的消息,由于雨越下越大,下午的训练改在了室内进行,他们可以去吃午饭了。
真野本来是跟着他们一起走的,但半路被鬼冢教官叫走了,他还在思考究竟是什么原因,鬼冢八藏递给了他一个手机。
那是真野涟寺开学交出去的备用机。
“你父亲找你,你们联系。”
说完鬼冢八藏就推门出去了,显然是为了回避谈话,整个办公室只留下了他一人。
父亲?这时候来找自己?为什么?
真野翻开手机,刚开机就有一个电话打进来,署名是古川道造,古川绫名义上的父亲。
真野顿了一秒才接起。
对面没有声音,真野叫了一声父亲。
随后,一段童谣响起。
那不是七只乌鸦,是组织设计的另一个暗号铃声,只是用途更为广泛。
“………”
真野涟寺将手机换了个手,又叫了一声,“父亲?”
整个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发出的声响,电话被突然挂断,他愣了愣,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到了眼前。
他之前暗地里观察了下四周,周围只有一个监控,而他正好在监控的视野盲区,他面无表情,手快地点进一个软件,迅速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他松了口气,手指刚要挪向删除,身后大门猛然被推开。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厉声喝道,真野涟寺本能地循声望去。鬼冢八藏快步走到他身旁,一把攥住真野拿着手机的手和他的手机,他面对面看着真野涟寺,重复之前的问题。
“你在干什么?”
“教官。”
他装作被吓了一跳,但声音依旧平稳,冷静地回答问题,“我刚刚发了一条短信,请问这是怎么了吗?”
“我父亲刚刚打过来电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声音,还放了其他铃声,您说父亲有事找我,是为了听刚才的铃声吗?”
“你刚刚发了什么?”
鬼冢八藏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就像在审问一个犯人似的问真野涟寺,步步紧逼:“给谁?发了什么?”
真野涟寺下意识捏紧手机,面上不动声色道:“虽然我没听过这种铃声,但是您说我父亲找我,在这个时候找我肯定是急事,我就发了条短信想确认一下。”
那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盯着他,真野涟寺没有逃避视线,他泰然自若,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坦然迎上鬼冢八藏的视线。
不久,鬼冢八藏拿走真野涟寺手上的手机,解锁查看。
真野涟寺收回手,放到身下,顺从地低着头。
世界安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指甲碰撞屏幕发出的声响。
在鬼冢八藏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正在扫视他的全身,找到了他的所有致命点。
“你…”
这个距离,他反应不过来。
真野微微动了动手。
时间宛如静止。
鬼冢八藏抬手,抵在嘴边咳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父亲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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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其他事耽误了,你先走吧。”
“好的教官。”
真野涟寺离开了那间办公室,脸色不变。
外面,知了的叫声响彻校园每个角落,预示着夏天的临近。
大鸟拍打翅膀的声音,幼鸟叽叽喳喳抢食的声音,卡车的油门声,汽车的鸣笛声,都出现在真野的脑海里。
他们在怀疑我。
他的脑子在处理这么多背景音的同时,依旧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件事,但是…
为什么?
知道他正在进行任务的人都不可能是卧底,更不可能和警方通气,查到校园里,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那是哪点暴露了他?
不没有。
真野涟寺否定了这个判断。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但显然他们没有锁定目标,只是大范围广撒网,如果是组织那边出现纰漏导致任务被发现,那他们应该立刻锁定他才对。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进入警察体系的,只有他一个。
插班生吸引了他们注意,还是我有什么特点和他们追查的人相似?
但毫无疑问,这次针对的是组织成员。
他留下了什么线索,暴露出了多少东西,警察掌握了什么信息。
真野涟寺在脑海里一一列举并分析,然后删掉。
让琴酒头疼去吧,那个铃声也和琴酒说一声换个新的,或者干脆删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处,只是让底层人员用来对接暗号的。
他往远处走去,角落的摄像头忠实的记录着每一帧。
………
虽然下雨天,体训被移到了室内,但该训练的量并没有减少。
由于全校人数众多,所以都是分班分批次的安排到了不同的体育馆呢,训练的类型也与体育馆的种类相匹配。
比如,如果被安排到了学校内的游泳馆,那么被分配到的班级这个下午的训练都会变为训练在水下的搜捕能力以及体力锻炼。
游泳馆可以容纳两个班级,游泳本身也比其他运动更消耗体能,但室内都是随机分配的,众人只好祈祷自己的班级不要抽到它。
鬼冢班就是那两个倒霉蛋班级之一。
真野涟寺参加完剩下的训练,回到宿舍时已经精疲力尽。
他躺在床上,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被从外面推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诶古川酱,你已经在休息了吗?”
你们训练一天了都不累吗?!
真野涟寺用手撑着床起身,往后坐了一点:“怎么了吗?”
“我们要去超市,本来想问你去不去的,不过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们可以顺便带回来哦。”
“谢谢,不过我没有要带的,路上小心。”
真野涟寺挥了挥手,门被关上。
房间里再次暗下来,只有一束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都是一群大猩猩啊。”
真野涟寺独自感慨道。
【是您对训练太懈怠了。】
系统助手幻化出的黑猫凭空显现在房间里,轻盈地落在床的另一边:【如果您不在美国天天熬夜到凌晨四点,整天不是躺就是睡的在床上,偶尔只下床到厕所活动,您也可以有他们的体力。】
“………”
他承认他在美国是太放肆了,但他决定避开这个话题。
“你真的很唠叨啊。”
真野涟寺闭上了眼睛:“所以呢?你突然显现是想干什么?”
【您今天好像还没看过手机。】
它黑色的猫毛与黑暗融为一体,那双血红的猫瞳倒映出真野涟寺的身影:【这是您在日本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销毁证据:虎田熊一】
(注意:帮虎田熊一销毁警察收集到的证物,不要漏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