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表情又回到了真野脸上。
降谷零有点呆住:“你…”
“啊。”
真野涟寺偏头,语气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很害怕虫子,特别是蚂蚁,有的蚂蚁会咬人,我小时候被蚂蚁咬过,所以对蚂蚁有点心理阴影。”
失策失策,周一真不是上班的好日子。
人在一周中火气最大的时候。
降谷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野站起身,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随即非常满意地扔了树杈,为自己找补道:“不过之后训练了一下,就变得不是很怕了,至少能远距离看着他们爬。”
他拍了拍手:“走吧,教官要集合了。”
说完,不等降谷零反应过来,真野就拽着他的衣服往那边走,降谷零喂了几声也没用,只好任由他去了。
降谷零用余光看了一眼地下,更疑惑了。
那是…一条蛇?
【哈哈哈哈…汪汪】
真野狠狠瞪了小四一眼,却阻止不了它的笑声和嘲笑。
【您真的很有天赋,这是什么?泥鳅吗哈哈哈哈。】
仗着大庭广众之下真野涟寺无法说话,那只谁都看不见的黑猫指着那几条七扭八歪的线条,笑得满地打滚,连自己是猫是狗都弄错了。
【泥鳅,哈哈哈。】
真野的笑容越发危险,但这时却拿这只肥猫没什么办法。
这次回去能让他吃到小鱼干他就是这个[大拇指朝下JPG]。
众人都是第一次参加体训日,虽然畏惧,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在众人讨论间,鬼冢八藏已经带着拉了一车负重装备的伊达航来到了他们面前,同学们都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一车装备上,结果大失所望。
那是他们以前穿过的护具,头盔和靴子,当时他们还拿了一个重达五六公斤的盾牌,第一次跑累了个半死。
他们有的表情怪异,显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触的场景。
鬼冢八藏发出了指令。
“这里的负重,每人一套。”
他手指向操场,“带上这个,绕操场跑十圈。”
“…………”
“声音呢?!”
“是…是!”
众人在心里叫苦连天,但不敢表现出来,伊达航带头穿起配重,看大家都穿好后,首当其冲往前跑,跟在他后面的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现在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真野衣服还没理完就手忙脚乱的跟上前面的松田阵平。
防爆头盔,防爆护具和警备靴,约五公斤的重量穿在真野身上,他第一次接触这个,还没跑几步就出了一头汗。
但他看周围人虽然累,但跑得可不慢,甚至隐隐有加速现象。
可能和他们早就接触过这些装备有关系,但还是真野涟寺的体力变差了的原因占大头。
第N次在心里后悔以前不该偷懒训练的真野只能认命的跟了。
跑着跑着,他听到前面的人很小声地道。
“你和古川绫蹲在地上干什么呢?”
这显然不是说给他听的,真野没兴趣听自己的事,就当做没发现继续跑。
“啊,没什么,在看蚂蚁。”
“蚂蚁?喂有没有搞错,就看蚂蚁?”
松田阵平一脸不解道,“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他一顿,想到什么,揶揄地看向降谷零:“不会是…?”
“滚滚滚。”
降谷零嫌弃地拿手肘推了他一下,“你平常都在想些什么呢?再说了我们哪有那个时间,一天课都忙的要死。”
松田阵平尴尬地咳了几声,和萩原研二在一起太久他也被同化了。
“好吧。”
他耸耸肩,“我还想如果你有这个意思的话得抓紧点,研二他那边有很多人都想要古川绫的联系方式。”
“脸不用说,他的性格和身世也是一等一的好,听说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很受女孩子欢迎…也有男的。”
松田阵平摇摇头:“不过都没有同意就是了,那家伙拒绝了。”
降谷零了然。
“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不懂了吧,像他这种人,只是看着好相处,实则很难接近的。”
松田阵平满脸得意,给降谷零科普,“所以如果有个熟人介绍的话,会更容易成功。”
这些话是萩原告诉你的吧。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跑步就给我好好跑啊喂!”
鬼冢八藏在远处大喊道,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没有正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的,净给我添麻烦。”
他脸臭地带上了帽子。
一圈、两圈,直到最后一圈,跑道上早就没了说话声,只有各种各样的喘气声,每个人都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往前跑。
现在是比拼意志力的时刻,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鬼冢八藏在终点大喊:“冲刺冲刺!一二一!一二一!”
“…………”
所有人赖死赖活地冲向终点。
真野涟寺站在草地上平复呼吸,草坪上还有其他班级,他们是提前跑完的几个班之一,有倒在地上的人也被旁边的教官强制拉起来,鬼冢班整体还是让鬼冢八藏非常满意的。
至少都坚持下来了没有掉队,这点就和其他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鬼冢八藏拍拍手,示意鬼冢班的都看向这边。
“很好,这次修整半小时,记住有任何不舒服的都得及时告诉我,明白吗?”
众人有气无力的回应道,教官走后一段时间才相继恢复过来。
“这次竟然是来真的,累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跑道上。”
“没看到救护车都来了吗?”
“太可怕了,我想回家,我要我爸妈,呜呜呜呜。”
萩原研二拿着毛巾擦脸,还是有点喘气,侧脸突然被冰了一下,他连忙转头,看到一瓶水在他面前。
“给你。”
松田阵平将水递给他,然后坐在了他旁边。
“谢了。”
萩原研二也不客气,接了水,拧开盖子就喝起来。
“喝慢点,刚跑完喝水不易太快。”
其他三人也聚过来,伊达航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男妈妈酱。”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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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好被云遮住,气温降下来一点,五人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也有力气开玩笑了,氛围很是和谐。
诸伏景光弯了弯眼,突然余光扫到一个人。
古川绫。
真野涟寺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有人坐在了他身旁,和上次一样,不过换了个人。
“好像经常看你单独一个人。”
诸伏景光弯了弯眉,“在这里没交到什么朋友吗?”
真野涟寺没接话,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你的幼驯染好像很关注我?”
诸伏景光的表情没变。
真野依旧看着天空漂浮的白云:“如果我身上有什么你们感兴趣的事,可以直接来问我。”
他声音平淡,轻描淡写的撕开了隔在他们两个中间的一层纸。
在警校的这几天里,他早就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目光,趴在桌子上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有回宿舍路上的时候等等。
一开始是一个,后面变成了两个。
直到昨天洗澡那件事后,目光变多了,看来不止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伤疤,不过他早已习惯别人的注视,因此对他没有造成困扰。
他也做好了别人看到那身伤疤后的反应和询问,早就想好了怎么解释,可惜令他没想到的是,昨天竟然没有一个人问了这个问题。
他可是特地等到一些不好解释的伤都好了再去光明正大洗的诶,准备好的说辞都白准备了。
这不能说是他们的问题,只怪有人太照顾别人的感受了。
真野涟寺看向诸伏景光。
“我很乐意为你们解答。”
快问他,快问他。
诸伏景光静静地看着他,他也回望诸伏景光的目光。
一段时间后,真野听到他开口:“所以你在这所学院里没有交到朋友吗?”
“………”
真野刚张开嘴又闭上,陷入了沉默。
诸伏景光没有催促,只是坚定不移地望向他。
“我…不擅长交朋友。”
真野涟寺回想着:“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上课也是请家教来家里上,没有自己交过朋友。”
一个人他早习以为常,因此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
“所以你没有朋友吗?”
诸伏景光问道。
真野涟寺难得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没有。”
说完,他半开玩笑地问:“所以,你要做我第一个朋友吗?”
“好啊。”
真野笑了笑,没有当回事,敷衍道:“好啊,那你就是我第一个朋友了,让我想想朋友需要做什么呢?”
说完,他继续看向天空,两三滴雨水落到他手臂上,真野涟寺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拉起。
?
他回头看,只见诸伏景光正对着阳光,把他从草地上拉起来。
云朵不知什么时候又移了位,太阳又一次漏了出来,真野涟寺第一次感觉到有太阳也不是很好。
今天多云。
应该带个墨镜。
诸伏景光眼神依然温柔。
“既然你不知道该做什么,那就跟着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