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43. 第四十二章 虚渡
    离开明心府后,辰金找的马车还未赶到,三人索性在韶华城内随意转悠。

    “你当时用什么救的我?”

    离清河没看他,秉宗立即明白,他抬眼说:“执念。”女子侧过脸与秉宗对视。

    秉宗浅笑,微微耸肩,表示自己真的没说谎,随后,语气温和:“离清河,在有的地方,一份执念比法术更加强大。”

    “嗯,我信。”离清河目光落在人群中,眼神缥缈,“秉宗,哪一日,你愿将过往都说与我听时,不论什么,我都会信。”

    此话一出,秉宗怔住,脚下无法动弹,恍然间不知所措,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你……再说一遍。”

    离清河苦笑:“我说,不论你将来告诉我什么,我都会信。”

    “再……”

    话音未落,离清河蹙眉:“你耳朵不好使?”

    她懒得再与秉宗纠缠,自顾自地快步向前。身后,男子低头,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直到辰金的呼唤才将秉宗从回味中给拽出来。

    “秉大哥,傻笑啥呢?人家离姑娘早走远了。”辰金攀着秉宗的肩膀,举止相比前些日子愈发亲密。

    秉宗瞥了一眼辰金,拍着他的后背:“大人的事小孩子莫管。”说罢,也紧跟上离清河的背影。

    辰金站在原地挠脑袋,一脸无奈,瘪嘴道:“神神秘秘搞什么?还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

    “银铃——工匠新出的花样儿!”街边小贩瞅见独自溜达的离清河,满眼喜意,“姑娘,来看看咱们新出的银铃,挂在腰间一响一响的,可悦耳了!”

    秉宗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不必了,她不喜欢。”

    “秉宗,这是银铃,不是金铃。”离清河眸色渐深,“我记恨的从来不是铃铛,你一直知道的。”

    小贩听二人打哑谜,笑着说:“姑娘、公子,咱们的银铃可是找庙里的师父开过光的,买一串送给在意之人吧,讨个顺遂。”

    离清河走到小摊上,眼神左右流转,半晌,她将木条中央挂着的一串铃铛取下来,往旁边的盒子里放入铜板。

    “老板,这条。”

    小贩高兴地接过,用油皮纸包装好,递到离清河手中。秉宗突然靠近,从身侧擦过,说:“你们店,可还有其他的?”

    小贩一听眼珠子打量个不停,直到秉宗从袖中掏出一整块银元拜访在桌上,他立即弯眉咧嘴:“有有有,公子想要中意哪种款式?”

    秉宗盯着离清河,片刻后,敛下神情:“刻有青云纹的。”

    “公子真是来得巧!昨儿匠人新做的款,旁人还不知呢!”他从柜子里拿出被绒布包裹的银铃,“公子瞧瞧,可是心中的模样?”

    银铃周壁环绕一层晶莹剔透的东西,浮于祥纹上,青云穿插其中,盘旋不均。

    秉宗眼眸骤亮:“嗯,就它了。”

    “马车到了!”辰金跑过来报信。

    辰金坐在前驾车,离清河依旧望着窗外,秉宗将视线投落在对方手中紧捏的银铃上。

    “这铃……你打算赠予何人?”

    离清河扭过头,语气平淡:“清河。”

    “谁?你?”

    离清河摇头:“一位故人。”

    秉宗没再多问,低下头垂眸,分不清神色,随后,他起身坐在离清河身旁,将银铃挂在她的腰间,柔声说:“我的,只赠予你。”

    离清河挑眉,轻咳两声,嘴角不自觉上扬。“秉宗,故人是故人,你是你,银铃替我护佑故人,而我如今就在你身边。”

    “我没多想!”被觉察到心思后,某人尴尬地侧过脸不敢看离清河,红润的脖颈却出卖了这份强装的镇定。

    一炷香而过,离清河捏了捏衣角,声音低沉:“秉宗,你听说过——虚渡界吗?”

    话音刚落,秉宗瞳孔猝然发颤。“听过,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神秘第四界。”

    “神秘吗?也是,不然天界那群家伙不会花费大量心思的。”

    离清河仰着下巴,望向头顶的车盖。

    “没有人知道虚渡界里有什么,也没人能知道虚渡界在何处,但是秉宗,我遇见了……差一步,就能进去的,真的只差一步。”

    秉宗目光扑闪:“何时发生的此事?”

    “千年前,准确来说,是华禹一千七百二十年,陈奶奶走得第一年。”

    离清河低眼,与秉宗对视。

    “西南的大火绝非意外人祸,能够与我的神力为之匹配的,只有神界所为。你离开后,我直冲上天庭质问玉皇,为什么?为什么天火会殃及凡人?为什么迫害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说着,离清河停顿下来,眼眶中蓄满咸水,沙哑着嗓音继续:“当时的我多么希望他解释,表示这一切与天界众神毫无干系,是栽赃、是陷害!可事实非我所愿,他亲口告诉我,大火是必要的,为了大义?!

    “凡人而已,死了灵魂能够转世,就算一群人离去,新诞生的人也会很快补足这个缺口,没什么的,他竟然毫无愧疚地说,没什么?!”

    秉宗抬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水渍,又颤抖着收回。

    “秉宗,我曾经自以为是认可的家人,一夕之间,变得陌生又残忍。”见状,离清河尽力调整自己的语气,“我重新回到人界,将陈奶奶以及其余人好生安葬,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答案。”

    “找啊找,沿着西南,一直向北,那里风漠大得能将人直接卷埋掉,光景很壮烈,却无形中限制了我的神力,似乎在不断地阻止着什么。”

    “一次又一次陷落风沙漩涡中,黄沙一点点灌入耳朵,涌入鼻腔,伴随着稀薄的空气苟延残喘,身体被压制、拉扯、锁困,没有一丝光亮。”

    “渐渐地,地底深处令我无法呼吸,皮肤变得愈发青紫。可惜神元在,我死不了,清醒地、真切地,一寸一寸,席卷我的意识。”

    “我已经不知在荒漠中行走了多久,也数不清多少次在旋涡中挣扎过。直到我快要忘记自己因何而来时,那日,天际炸开一道深长的割口,仿佛被人强行撕裂开来,割口内散发着淡紫色光晕。”

    “当我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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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端末,才发现,里面藏着整片星河,却是黯淡的,只能称之为星火的不明物。”

    语毕,离清河合上眼缓缓吐气。没有看见,身旁之人那双幽暗莫测的眼眸,一改往日的紧张无措。

    “离清河……疼吗?”

    “什么?”

    “离清河,风漠中的那段日子,疼吗?”

    离清河怔住,疼吗,其实□□是疼的,但神不能展现脆弱,只要魂魄无事,便是疼也没什么。她看向秉宗,浅笑着摇头。

    “离清河——”赤红狰狞的眼,此刻用哽咽的语气一遍又一遍地说道,“求你、求你努力地学会在我面前拆下伪装,好吗?”

    猝然,身体被人紧紧抱住,那人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冰凉的泪时不时烫到肌肤,离清河拙劣地模仿,慢慢环抱住对方。像是对待双双般,一顿一顿地轻拍着他的背。

    “我……”

    还没等她说完话,嘴唇猛地被柔软堵住,对方勾住她的下巴,缓缓撬开贝齿,舌尖触及,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交错纠缠。

    琥珀瞳惊慌颤定,相比之下,罪魁祸首反而心安理得地闭眼,无法停歇地回味、享受。

    离清河按压在秉宗微微发抖的肩膀上,蓦地一震,原来他也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实在受不住这份温柔眷恋,骤然推开秉宗,迅速后退。

    秉宗弯眼勾嘴,说道:“与南岳村那次不同,至少,我不是故意的。”

    “你!”离清河气得耳根通红,那时她必须分散他的注意力,才出此下策,没成想他还记着,此人哪里有心胸宽广的医者形象,分明小气得紧!

    秉宗忽然想到什么,抬眼问:“后来呢?你找到答案了吗?”

    离清河叹气:“没有,我没来得及伸手,它便消失无踪。等我从风漠中真正走出,人界已过两百余年,再后来……你也知道了,天界试图再次放火,让我阻止下来,殒灭后,一觉醒来,成了华禹三千年。”

    秉宗沉默,心中仍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将虚渡界的事情现在告诉离清河呢?

    “离清河,其实虚……”

    一言未尽,隔帘外传来辰金的声音。

    “吁——”偶遇不速之客,使马匹有些躁动,辰金安抚下来,大声道,“阁下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怎么了?”离清河掀开隔帘,身子向前,秉宗也跟着探出头来。

    高然稳坐黝黑骏马之人目光流转在三人间,最后定格在辰金一人身上,没一会儿,态度谦和:“抱歉,惊扰到三位贵人是在下的过失。”

    “你是何人?”离清河神色警惕。

    秉宗在看清来人面容后,抿嘴,明明他们还未到北地,消息为免传得也太快了些。

    “在下现担任御林卫统帅黄斌,今日奉命行事。三位贵客,娘娘有请——”

    辰金面露疑惑,娘娘?哪位娘娘?他转头看向身后二人,离清河并未做出任何反应,倒是秉宗听见此话后,轻点下巴,以示同意。

    辰金噘嘴,对黄斌说:“行吧,你给我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