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42. 第四十一章 收回
    “离姑娘,秉大哥!你们可让我好找!”辰金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额顶汗珠掉落。小豆子跟在身后,对二人道:“这位少年说是两位的熟人,我便带他进来了。”

    秉宗从信中拉回思绪,转身看向辰金,什么也没说,只盯着少年那双眼眸发愣。

    “打探的如何?”离清河问辰金。

    “离姑娘,手帕的主人就在明心府!”说着他挠了挠头发,“回酒楼时,店小二说你们已经离开了,我便想着先到明心府一探究竟,没成想恰巧你二人也在府中。”

    小豆子听见手帕二字抬眼问辰金:“什么手帕?”

    离清河从袖间抽出,将手帕递过去:“小豆子,你看看,这可是你家主子的东西?”

    小豆子拿到后,托在掌心,待看清赤色玄鸟绣纹时,瞪大了眼睛:“是!正是将军的手帕!为何会在姑娘手中?”

    “此物是一位故人留下的,是他引我们到此地。”离清河与秉宗对视,接着问,“将军?顺宁将军?”

    小豆子点头。

    辰金的语气十分震惊:“顺宁将军怎么会知道残魂的消息?!”

    秉宗垂眸,缓声说:“我告诉她的,手帕也是我拿走的。”

    此话一出,其余人瞬间怔住。离清河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秉宗。

    骤然,秉宗牵起离清河的手,向前院走去。小豆子和辰金互相使眼色,懵着脑袋迅速跟上。

    穿过竹林,眼底依旧是空旷荒芜,秉宗看了眼山洞,转头面向离清河。“残魂还在山洞里,我在此处等你。”

    离清河来不及疑惑,身体忽而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拉扯,她松开握住秉宗的手,抬脚离开。倏然,触碰到无形之墙,金色的光从内炸开来,墙体崩碎,刹那化为浮尘,环绕在她的身边。

    眼底一抹亮色闪过,洞口处仿佛有着幻媚般的阵法,勾住她的心神,不断往前。

    百步、五十步、十步、三步、两步,最后一步……

    整具身体陷入光晕中,霎时,暖意从脚底蔓延至胸腔,心跳剧烈波动起伏,发丝飞扬,不经意间扫过脸颊,引来稍许不适。

    一双琥珀瞳猝然睁开,涣散又聚焦,呈现出两片赤羽飘荡于识海,新出现的赤羽曲折靠近,将尾部小心翼翼地相连,须臾,第三片赤羽安然复原。

    “阿金兄,刚才洞里那道光是什么?”

    辰金捏了捏手,满不在意地说:“烛火。”

    “啊?可是那位姑娘进洞前并未手持烛台呀?”

    辰金舔了舔唇,编造得一本正经:“拿了,刚才我看见秉大哥塞的。”

    “是吗?”小豆子半信半疑,见辰金一脸认真的点头,也就没想太多。

    残魂回归一瞬,离清河猛地后退几步,直至摔坐在山洞外,洞内的光已经熄灭,她使劲敲了敲头,视线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摸不见。

    指尖发颤,脑海中重现惨痛狂暴的一幕——

    “陈奶奶!陈南星、陈南星!快醒醒!”离清河用尽浑身力气拍打陈南星的手背,可怀中之人毫无反应。

    秉宗一把拉开离清河,压抑着嗓音:“她死了。”

    “你撒谎!”离清河握住陈南星右手那处弯曲的指骨,用猩红的眼盯着秉宗,“都是幻象,定是冥界的家伙偷跑出来制造的幻象!”

    秉宗咬唇,双手扣住离清河肩膀,迫使她面向自己。

    “离清河!”他将陈南星烧得漆黑的手骨抬起来,“你看清楚,这具尸体只剩一副枯骨,她被大火烧死了!”

    秉宗拼死往离清河的眼前按,猝然,“啪”的一声,手连同着枯骨一同被打掉。

    “够了!”离清河不顾秉宗阻拦,硬生生将尸骨圈在怀中,重重得吐气,忽而,掌心贯穿胸膛,拽住身体内滑腻而冰冷的神元,咬紧牙关,搭在尸体上的指尖互相死死掐着,不断颤抖。

    秉宗猛地一颤,上前制止:“你想做什么?离清河,不要命了吗?!”

    “滚、开!”离清河狠心使出一股劲儿,额间的汗水如串珠落下,衣襟彻底浸透,只见,嘶啦一声,掌心攥着血淋淋的无形之物,从体内抽出。她无力俯身,整个人像是被活生生撕裂成两半。

    “离清河,就算你将神元给了陈奶奶,她一介凡人,怎能承受?!”

    离清河看向掌心的扑通跳动的东西,扬着下巴:“怎么不能?我的神力都渡给她,便承受得起。”

    话音刚落,秉宗倒吸一口凉气,眸色一暗。他决不能让离清河冒险!

    “离清河,你再看看,现在的你,神力还多吗?”

    离清河神情一顿,抬眼远眺。大火一刻也不曾消停,仍旧不死不休地纠缠,头顶的神盾笼罩住整个西南,无时无刻不承受着烈焰的灼烧。

    盾心出现一道裂口,仿佛下一秒,便会被火焰给吞噬殆尽。

    为了维持神盾,保住西南百姓的尸体,离清河已经连续散发神力超过五个时辰,此时的她,面色极度惨白,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血肉一点点化为轻雾弥漫。

    她的神力,似乎正在迅速流失。

    “现在,你还认为拥有足够承受神元的神力,来渡给陈南星吗?”秉宗在背后握紧手心,急切希望离清河选择放弃。

    离清河低头看着枯骨,又转身将目光落在周围遍地的尸体上,骤然哽咽。

    神元因为长时间未找到新的归宿,一抹影,猛然回到原主的身体里。

    离清河皱眉,转念间,撤掉神盾,众多枯骨在神盾撤下的那一刹那,立刻被火势吞没。

    忽而,琥珀色双瞳散发出金色光芒,掌心向上一托,神盾骤现,裂缝已消失不见,但,这一次,它不再选择保护尸体,转而紧紧包裹住火焰,疯狂向下压缩。

    “秉宗,刚才在城中,为什么不救她?”

    “……”秉宗垂眼,发丝挡住半张脸,不知作何讲。

    离清河冷笑:“你在怕什么?怕火?还是,怕死人?你不是医者吗?难道,这么多年是骗我的不成?”

    “离清河,我……能力有限,救不了。”

    此话一出,离清河笑得更加猖狂,泪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能力有限?我看你本事大得很呐!神明说救就能救,一个凡人,却说救不了?”

    说罢,眼神立刻变得阴郁危险,她缓缓放落陈南星的尸体,站起身,垂眸。

    “答不出,那便杀了你,刨膛开肚,找找看,这具身体,到底有何不同。”离清河弯下腰,用指尖挑起秉宗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她对视,二人鼻息相传,脸不断贴进。

    秉宗猝然屏住呼吸,神情一愣。

    离清河蓦然远离,唤出青山,银枪直指身下之人。

    “你忍心杀了我?”秉宗蹙眉,睫毛被打湿,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离清河咬牙,银枪擦过秉宗的颈间,渗出血迹,满眼愠怒:“十年,整整十年!陈奶奶待你如亲子,为何不愿救?!”

    语毕,秉宗叹气,语气沉重:“凡人之命不可干涉,我不能,你也是。”

    离清河听得气笑了,就连秉宗也认为,谁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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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涉凡人的命运,荒唐至极!

    “凭什么神冥两界皆可改,唯独凡人不能?!拥有力量者竟敢堂而皇之地占有一切利益?!什么破规矩,什么不可为,只不过是用来睥睨平庸之人的枷锁而已!秉宗,难不成你也将自己划到这类人的阵营中?”

    火焰终于被压制的仅剩小小一团,离清河半副神力搭进去,眼下已经疲惫到不行。

    秉宗哑口,一时半刻,解释不清他的情况,再过会儿,他便要消失,回到该待的地方。

    半晌,他只留下一句:“火势已经控制住,西南……没了,我准备离开,离清河,你我,就此别过。”

    离清河合上眼,侧过脸,声音微颤:“滚。”

    蓦然,怀中一紧,另一具身体的体温缓缓传来,秉宗轻手抹去女子眼角的泪,神色慌张:“离清河?”

    离清河从回忆中拉出,反应过来时,秉宗已经将她圈在怀中不肯放手。“我没事。”她看向一旁,发现辰金与小豆子抿嘴,眼神各瞟各的。

    秉宗松开,语气有些担忧:“可有受伤?”

    离清河摇头,残魂回归体内的确会造成轻微的反噬,但问题不大,扛得住。她拉开秉宗的手,站起身,问他:“残魂是怎么一回事?”

    秉宗怔住:“手帕是我特意留下的线索,刚刚读完信后,已经想起来,当初与将军约定下归还之期,如今是时候拿走了。”

    离清河继续问:“千年间,你回来过。”不是疑问,而是来自离清河的笃定。

    秉宗浅笑,抬眼回答:“是,也没待几年,见你不在,便又走了。”

    此话说得轻巧,落在辰金耳中,意思就是,秉大哥以前想回去看一看,结果离姑娘不在,他就真走了。

    但,离清河却能听得出秉宗的话外之意,他回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自然是找不到的,最终只能选择离开。

    小豆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索性堵住耳朵,不干己事。

    离清河没再追问,随即转身:“小豆子,你家将军可还有留话?”

    小豆子杵着下巴想了想,随后摇头:“许是没了吧,唉,我刚入府中干活儿的时候,将军便已经走了,此事还是赵伯告诉我的呢,后来赵伯也走了,大家伙儿散的散,跑的跑,如今府里也只剩我一个。”

    “那你是如何敢确信手帕就是你家将军的?”

    小豆子搓了搓鼻尖,笑道:“这有啥好奇怪的,将军生平最喜玄鸟,无论是屋内还是器具,都刻着同一个纹案。”

    离清河瞥了眼秉宗,又将脸扭过去,面对小豆子,语气温和:“我了解你家将军的往事,也知道城中百姓对其称赞,他日烦请替我给她上柱香。若有缘,想来我二人会有机会相见。”

    小豆子觉得离清河话失偏颇,将军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再次见面,不过,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姑娘放心,定然将您的心意带到。”

    不知为何,在离清河与小豆子提到顺宁将军时,辰金有一瞬恍惚,心口仿佛产生一丝丝刺痛。

    “阿金,怎么了?”秉宗走到辰金身边,低声问他。

    “无妨,就是心口莫名其妙有些疼,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许是这几日有些受凉。”辰金笑笑,拍了拍秉宗的胸口,让他安心。

    秉宗盯着少年没说话,小豆子没见过将军,离清河也未见过,但是他,不仅见过,还相识了许久。

    在南岳村时,常甘对辰金的异常举动,想来也是认识的。

    马上就要前往北地,那人,应当十分渴望见见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