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38. 第三十七章 燕帮
    说书人离开后,酒楼瞬间空了大半,离清河三人并未急着动身。一盏茶她早已喝完,陶壶中的酒水也只剩零星半点儿。

    她将袖中的手帕拿出,在手心摊开,指尖摩挲那处玄鸟绣纹,赤羽腾飞阔展,昂首望天的模样,当真有着凌云之志。

    “阿金,你可知晓这般绣工出自何处?”

    离清河将手帕托着递过去,辰金凑着脑袋,低头观察。

    半晌,才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似乎……是北绣,曾在嫂嫂那儿见到过,上面的绣纹与离姑娘手中的差不多,兄长说此物在黑市可抵十两黄金。”

    还没等离清河追问,秉宗缓声说:“宫里的东西。”

    离清河眸色渐深,看来手帕的主人与北地皇城脱不了干系。

    她重新将手帕收起来,纳入袖中,随后站起身,向身后二人道:“既然药宗留信,想来手帕的主人定在城中。”

    辰金跟着起身,十分认同,越是繁华之地,越能藏污纳垢,于他而言,越方便。

    区区韶华城,找个人还不简单。他拍了拍胸脯,看向离清河:“这事儿交给我,保管给你打听清楚!”

    离清河挑眉,对着辰金轻点头:“小心行事,酒楼回见。”

    辰金抬起下巴,倒完最后一口酒,随即从二楼跑下去,转眼已不见人影。

    辰金走后,离清河看了秉宗一眼,又坐下。“自踏入韶华城的地界,我便能一直感知到熟悉的气息。进入城中后,愈发强烈。”

    秉宗低下头神色不明,微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离清河垂眼,继续说道:“这城,你来过,这酒,你也喝过,这份气息,你亦能察觉,秉宗,即使你再假装,也瞒不过我。”

    话音刚落,秉宗猛然抬头,盯着离清河的眼,原地怔住。

    好长一会儿,他才肯回应:“我的确能感受到对此地的熟稔,相比记忆,身体反应总会先一步。离清河,面对发生的一切,我尚未明晰,又如何向你解释。”

    语毕,离清河没承想是这样的情况,她侧过身,而后转头看向对方,目光尽数落在他脸上。

    “你的记忆——有残缺?”

    搭在腿上的手一顿,秉宗与离清河对视,默认。

    离清河彻底愣住,千年也不曾在意的问题,当下却诸多存疑。秉宗,你到底是何人?

    他们待在酒楼静坐了两个时辰,街上行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终是秉宗耐不住,缓缓起身:“走吧,有个地方,我想应当见见。”

    离清河被他牵着手拉出酒楼,穿梭在大街上,逆着人群前行,望向眼前之人的背影,仍是一脸懵。

    ——

    辰金一出酒楼便直奔西街,前往北巷。黑市上的人大多蒙着面纱,他将身上穿的衣裳随意一扯,麻布掩住半张脸,手中不知何时捻了株尾巴草,大摇大摆地晃荡着。

    辰金走到一家卖玉石的小摊前,抬头瞥了眼摊主,手中拿着一块翡色玉石把玩,随口而言:“老板,这儿可有卖玲珑草?”

    听到此话,摊主表情诧异:“贵客怕是找错了地方,咱们只是小本生意,哪儿来得官禁之物。”

    辰金嘴角上扬,眸光闪烁,盯着摊主。“只要有,不计金银,我家主子都舍得,不多见的东西,自然值得让人多费心思。”

    摊主眼神围着对方打转,虽看不清面貌,却能明显感受到浑身的匪气。

    半刻钟后,摊主贴近辰金的耳朵,悄声说:“贵客来得巧,那批货,正打算流走呢。”

    辰金听后浅笑,点头示意摊主带路。

    绕过黑市尾巷,右拐百八十米,摊主上前推开一道铁门,屋内昏暗不见光,摊主继续在前面带路。

    从后院进入西边厢房,掀开厚重的隔帘后,出现一条悠长的阶梯,辰金顺着石阶而下,想在远看,石阶层层盘旋,好似没有尽头。

    约莫两个时辰,摊主在前方停下来,辰金发觉脚下还有好些未走完的部分,好奇询问:“我们不下去?”

    摊主扭头盯着他,语气与此前截然不同的冷漠:“都是些障眼法,下面通的可不是尽头,而是成堆的尸骨,贵客既要做生意,可别随处打探丢了性命。”

    辰金闭上嘴,看来各地线人办事的规矩相差甚大,还是小心点为妙。

    摊主双手按在墙上,不一会儿触碰到起伏不定的青砖,由外向内推。布满蛛网灰尘的墙壁瞬间形成一扇石门,缓缓打开。

    辰金愣在原地,摊主递给辰金一个眼神,示意赶紧跟上。前脚刚踏进墙内,身后的石门迅速关闭,发出“轰隆”巨响。

    辰金眼神诧异地环顾,四周全然放置着数百盏烛台,墙内别有洞天,橙黄的光落在各处,毫无一丝昏暗,尽显通明。

    穿过三层白色轻纱,道路两侧各站着十几名壮汉,手里拿着硕大的狼锤,虎视眈眈盯着辰金。面前是一块遮挡之物,黑色隔帘下,只能露出高坐之人的金丝步履与祥云衣摆。

    摊主站直身,拱手:“帮令,人已带到。”随后,摊主自觉退下,身旁一众人也接连离开,整个空间,独留辰金与那位神秘人。

    正当他想着如何开口时,黑帘内发出动静,神秘人掀开隔挡的翠绿坠珠,从高座上起身缓步走下台阶。

    “你便是阿金?”

    翠色坠珠中猛然惊现一副娇艳,女子轻挥手中的鹅羽扇,烛火的映照下,扇面熠熠生辉,金色星点扑朔,辰金被眼前之人的财力震撼住,该有多少钱,才舍得在扇子上撒金粉。

    听见女子的称呼,他这才回过神:“姑娘认得我?”

    女子嘴角一勾,拿着鹅羽扇在辰金脸上扫来扫去,害得少年剧痒难耐。

    而后,她紧凑辰金的胸膛,抬眼流转:“怎会不认得,崇奴的宝贝,小小燕帮可不敢得罪。”

    此话一出,辰金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弯眼翘嘴:“既然是熟人,那便好办许多,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眉眼含笑,甩了甩纱袖,说道:“阿金唤我瑶姐便是。”

    “瑶姐,我有一事相求。”

    秦瑶转身看着他:“何事?”

    “听闻燕帮消息灵通,可否帮我找个人?”

    边说,辰金边回忆那张手帕上的绣纹,“我偶然得一方手帕,帕上所绣赤色玄鸟,出自皇家。”

    “呦~”秦瑶挑眉,玩笑打趣,“阿金这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姑娘,可与崇奴讲过?”

    辰金苦笑:“瑶姐真不是,正事、正事。”

    秦瑶歪头,拿着鹅羽扇随手挥了挥:“成,你且在此休息,我派人去打探打探。”

    她唤来几名壮汉,得到任务后,手下的人行动迅速,没有片刻犹豫,各司其职。

    “来,阿金,坐下吃些东西。”秦瑶招呼辰金坐在长桌旁,朝他面前摆满了盘子,用帕子捻了一块乳白糕点送到少年嘴边,“尝尝这个,北地的酥酪,听说好多达官贵人争抢着要买。”

    辰金谢过,掀开脸上的遮布,将糕饼塞入嘴中,外酥里嫩,入口即化,不愧是富壤之地。想着,他又拿起一块品尝。

    秦瑶见他吃得开心,偷敛笑意,柔声询问:“萱妹妹进来可好?”

    突如其来的问题,辰金差点儿被噎得喘不过气:“咳咳咳咳咳——”

    “慢点儿,都是你的。”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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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打着他的背,又将手边的水递过去。

    “瑶姐竟与嫂嫂也相识?!”辰金囫囵灌几口,随手擦了擦嘴巴,语气十分惊讶。

    秦瑶点头,简单解释:“年少时曾与萱妹妹有过生死之交,说来可惜,自从出了那件事后,我们姊妹间便断了联系。”

    辰金听得出来秦瑶话中有话,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也应当识趣不要追问:“嫂嫂一切都好,兄长所做虽是刀尖舔血,但好在他办事谨慎,不会有麻烦找上门的,瑶姐放心。”

    “那便好。”秦瑶抚平胸口,长吐两口气,满眼庆幸,随后看向辰金,语气欣慰,“看来崇奴教得挺好,遇上麻烦知道想法子找自己人帮忙。”

    辰金耸肩咧嘴:“此次出行,兄长为保我人身安全,书信中给了各地线人的暗号,韶华城这样热闹的地方,我猜肯定有咱们的人,才斗胆跑到黑市上撞撞运。”

    秦瑶忽而大笑几声:“崇奴这家伙,当初我明着说不要用玲珑草为号,他倒好,一口咬定,朝廷这些年查得严,若不是遇上我们,你小子现在已经被关在衙门了。不错,有点儿胆识!”

    她让人取来更多的珍贵之物,尽数塞给辰金,盼着他哪天回家,给孟萱带些。

    辰金拗不过,只能象征性地拿几件儿,好让秦瑶宽心。

    “帮令,出事了!”外出调查的伙计终于赶了回来。

    此话一出,秦瑶神色骤变,语气凌厉:“何事,竟值得如此慌张?”

    壮汉双拳紧握,声音有些颤抖:“有……有两名兄弟,被官府给扣下了!说是我们一个劲儿打听女子之物,用心不纯,违反华禹律法。”

    “荒唐!他徐之庭敢对我的人下手,反了不成?!”秦瑶气得大力拍桌,吓得辰金与那壮汉不敢再动,“去!拿我库中玄铁所制令牌,贴在那张狗脸面前,让他好好静静心!”

    “是!”壮汉得令,立刻动身前往官府救人。

    辰金激动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满脸担忧:“瑶姐,官府不会为难吧?这事儿说来也赖我。”

    “不是你的问题,这徐之庭新官上任三把火,早就想对付我燕帮了,就算今儿不来,明日也会寻各种理由,索性一次给他个下马威,让这位新人知道,在韶华城内,没我燕帮,就没有明天!”

    说罢,秦瑶转身向后走,手摸在宝座扶手上的一处按钮上,轻轻一推,整个大堂的地面刹那间沉降。

    辰金惊呼:“这——”

    “阿金跟我来。”

    辰金跟着秦瑶进入地下室,待烛火点燃后,周围环境蓦然明晰。

    只见眼前摆放着一尊巨大无比的机械轮盘,秦瑶靠近,缓缓拉动轴杆,随着一阵“哐当、哐当、哐当”的声响,机械开始运作起来。

    “燕帮真正的武器,阿金,今儿你可瞧瞧,何为这华禹第一信帮。”

    辰金瞪大双眼,轮盘快速左右摇摆,锯齿间发出强烈的振动,数万条管道连接房间的每一寸土地。

    不及两个时辰,一个灰色木筒直接掉落在辰金脚边。

    他蹲下身,将木筒捡起来交给秦瑶,直至木筒被打开,一封卷好的信赫然弹出。

    信上写着:“北地线报,采用北绣且附有玄鸟的手帕,整个韶华,仅明心府那位有过。”

    “明心府……”秦瑶读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眸色一颤,面对辰金,神情严肃,“阿金,有些事以我的立场不便多说,但此人身份不简单,不论你所为何,定要万般小心,稍有不慎,恐引火自焚。”

    辰金听不明白,也还是点头应下来。明心府?又是个什么地方,看来他得赶紧回去与离姑娘他们商量接下来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