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31. 第三十章 恩人
    “三师姐!”

    火势已经被她用神力削减下来,方殷柳为了抢救草药,独身闯入大火中,整个人被她救出时,全身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寸残息。

    离清河止住想触碰但又不能的手,嘴唇干涩,握紧的拳头藏在袖间抖动。

    安置好大师姐后,离清河才听说四师兄他们被士兵抓住了,等她从远处好不容易赶上来时,看见的就是三人血淋淋躺在地上,而曲欣的胸口、肋间插了好几处刀剑。

    “滚开!”离清河将神力汇聚掌心,向外一推,一股无形的冲击将在场所有人轰飞。

    官爷撞在石头上,磕坏了半张脸,牙齿全部掉落,士兵们撞死的撞死,晕阙的晕阙,一时,耳边响起不断地哀嚎。

    他站起身,声音颤颤巍巍、行色恐惧:“大胆!你敢动我,诛杀九族!”

    离清河没空搭理这个混蛋,她给师兄师姐们输入少量神力,凡人承受不了太多,否则会暴毙而亡。这点神力,只能保住他们一条性命,至于其他,离清河也无能为力。

    “该死的!”官爷望向残留的士兵,“去!给我把她抓来好好折磨!”

    听见刺耳的叱骂声,离清河冷着脸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官爷吓得连连后退。士兵们受了重伤后,也不敢轻举妄动,缩着脖子左顾右看。

    离清河加重脚步,怒意将地面踩出一串坑,地面顺着脚边产生裂缝,一直蔓延在官爷脚底。少女的双眸散发金色光芒,附近的气压低下来,众人感到心口一阵紧缩,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迫压跪地。

    官爷的下巴被一杆银枪挑起,离清河连碰他都嫌脏。“让我见见,什么狗屁将军,手底下的人敢如此猖獗。”

    “大胆!竟然辱骂当今圣……”官爷忽然顿住,嘴巴闭得死死的,不再开口。

    “圣?怎么,凡人也敢冒充翊圣真君?”

    官爷一个劲儿摇头,青山径直刺进喉结处,他用手疯狂摇晃,仿佛在给周围的士兵传递什么暗号。一名士兵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迅速向谷外溜走。

    “青山!”在离清河大声怒吼下,银枪没入脖颈,划拉一条长长的裂口。

    鲜血喷溅而出,洒在已变色的荒土上,与其他的红混在一起,汇成小渠溪流蜿蜒盘旋,并入河水,最终,灌溉在毫无生机的药田。

    收拾完残局,离清河打算叫人上来,将几位师兄师姐带回去。

    还没等她走到一半儿,入口处,一行人整齐有序地抬着轿子,大摇大摆走进来,轿子四周围满了身穿盔甲的士兵,伴随着一句高呼。

    “圣上驾到——”

    这人离清河知道,天蓬说过,人界的皇帝,当时他怎么评价来着?噢,力量不大疑心倒不少,十个有九个,不是被杀的,就是自己给自己吓死的。

    紧跟轿子的太监叉腰站在离清河面前,虚张着眼看她:“大胆刁民!竟敢杀害官员!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离清河觉着好笑,还真嗤笑出了声。

    “还敢笑?!待会儿有你好受的!”见离清河丝毫不惧,太监急了眼,迅速派遣官兵将离清河身边围得水泄不通。

    几名弟子将方殷柳抬回来疗伤,陈玉竹这才察觉事情早就变了性质,这哪儿是什么求药,分明是找借口肆意杀人!她杵着拐杖气冲冲朝山上走,大老远便听见“圣上”二字。

    “坏了!看来药宗闯进来一位赶不走也打不得的山中老虎。”陈玉竹心里打着算盘,正在思考该怎么解决这次的危机,就发现一群人围攻离清河。

    “清河丫头!”

    离清河猝然转头,待看清是老太太后内心收紧了些。

    陈玉竹用杵杖打官兵的腿,其中一个官兵吃痛,剜眼瞪她,刀差点儿架在老太太的脖子上。

    离清河忍无可忍,脚揣向挡在身前之人的肚子,劈开缝隙,电光火石间踢开那把刀,官兵刀没拿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太监跺着脚向前正准备施压,忽然,轿内传来一阵咳嗽。他立刻跑回去,谄媚地趴在帘子旁,等候问话。

    “福子……咳咳,把……宗主……叫过来,咳咳咳……”

    “奴才领命。”

    太监扭头吩咐两名官兵要将陈玉竹抓起来,离清河布下神盾隔绝,任那些人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

    “丫头,你——”陈玉竹望向离清河,瞳孔微颤,目光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那杆银枪后,似乎回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们初遇那一天,这杆枪正是架在山匪脖子上的那把。

    离清河递给陈玉竹一个安心的眼神:“师父放心,我不会把他们弄死的。”

    一语结束,离清河将青山朝着轿子甩,自己也跟着冲刺过去。轿帘被神力掀开,青山猛地插在挡风板后,距离那位的脖子只差一毫厘,轿内之人被吓得不敢大声喘气,满脸惊恐。

    离清河的速度快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却已经站在轿顶,蹲在上面敲着木板,质问里面的人:“皇帝是吧?怎么,皇帝便可以随便杀人吗?”

    随后,离清河直接将轿顶砸出一个大洞,跳了进去,看清人界位尊的面貌。

    额,比起玉皇可差远了,因为生病,皇帝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眼睛耷拉着毫无神气,面容浮肿唇色惨白,要不是那身金黄的华服压着,看起来就和即将入棺的死人没什么两样。

    离清河探出脑袋,咧嘴告诉太监:“他要死了,救不活。”

    “不可能!你怎么敢咒圣上!”太监指着离清河的鼻子骂。官兵们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能力,以为离清河是什么妖魔鬼怪,便不敢上前。

    离清河跳出轿子,脚尖落地,盯着皇帝,面无表情地说:“我们药宗不救杀戮之徒,滚吧。”

    太监打了打不过,气得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你可知你是在跟谁说话?!整个天下都是圣上的,圣上没了,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天下?”离清河冷笑,“云天之下可不止有人界,地下,还有冥界呢,什么时候冥界的后土娘娘隶属于你们人界皇帝麾下了?”

    “胡诌什么?!还不快让你们药宗医术最好的出来!敢抗命不成?!”

    离清河懒得与这太监东拉西扯,眨眼间,眸色狠厉:“赶紧滚!不然我把你们都困在这儿,给地下的东西添添喜气!”

    太监缩着脑袋,看向轿内的主子。

    “福子……走吧……”

    “圣上!”

    “走吧!咳咳咳……”

    皇帝发号施令,一行人只能顺从,没一会儿,稀稀拉拉地拖着轿子走出了神谷。

    此事落下帷幕,药宗足足休整了一月有余,才勉强恢复。好在方殷柳赶到得及时,再加上一众弟子不顾性命帮扶,药田虽然毁了,但大部分草药种子还在,草药也比较齐全,这才有了新的生机。

    只是——几位师兄师姐的伤却始终是整个药宗的痛。

    方殷柳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安好,像藤条般爬满每一处肌肤。曲欣师姐胸口、肋间多处粉碎,至今无法正常下床行走。

    二师兄林苍整日将自己闭在房中,不愿与他人见面,去探望他的弟子在窗边发现,他总是抱着话本儿流泪。

    四师兄谢丰看起来倒还好,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弟弟故作坚强,每一日都泡在药室研习医术。

    五师兄谢培终身残疾,自他失去了双手,药宗再也没有出现过炊烟的香味,也再也没听见过他的笑声。

    某个夜晚,离清河盯着月任由泪水打湿衣襟,她不懂,为何人界会发生这样的事,王母说过,因果轮回,她的师兄师姐们什么都没做错,他们愿意为他人付出自己的一生,这样的人,凭何遭遇惨烈?!人界的世道,不公平!

    玉皇警告过她不允许下界动用神力,不允许她干涉人界之事,但她做不到!既然她不能杀了那群人,那保护药宗总可以吧!

    离清河说干就干,趁着夜已深,她选了一个距离众人较远的地方,望着黑漆漆的云层,轻声说:“老头儿,反正你现在也管不了我,大不了以后回天界受罚便是。”

    话音刚落,她唤出青山,垂立在身前。而后,离清河的身体渐渐飘浮在半空,神力涌上眉心,天空被撕裂成缝,月色附身更加晃眼的耀白光,银枪散发着神息波动,卷动方圆百里躁动不安。

    她手掌托着向上,用力一顶,天空乍然呈现出巨大的金色渔网,缓缓往下,罩住整片神谷之地。

    完成后,离清河为了多加一层保障,便在神谷入口处放了一鼎金钟,刻上“陈氏药宗”四个字,除药宗或其认可之人,任谁也踏不进来。

    并在道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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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布下“喜妖”阵法,制造迷雾,从一开始围困想要打扰药宗之人。

    “完工!”离清河满意地点头,跳着步子回到药宗。刚踏入院子,便被此番景象定住脚步,陈玉竹与一众弟子呆愣地站在院中,睁大眼睛盯着离清河,氛围安静得吓人。

    离清河舔了舔嘴唇,试探地问:“你们,全都看见了?”

    她的神力凡人定是看不到的,但她刚刚整个人飘在半空——可就不一定了。

    其中几名弟子机械地点头,随后又赶紧摇头。陈玉竹没回话,走上前,皱着眉:“清河丫头,你与我们不一样,对吗?”

    离清河先是一愣,神色间带有慌张,片刻又恢复状态,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陈玉竹苦笑,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不一样”三个字足以证明一切。

    “丫头,不管你是何人,在师父心中,你永远只是我最小的徒儿、药宗的家人。”说着停顿了一下,而后又当着众人的面加了一句,“看来如今,你也是我们药宗的恩人。”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离清河眼尾的红色晕染开,她面露疑惑地看着眼前之人。

    陈玉竹弯眼,抹干离清河眼角的泪:“师父知道,不用看,也知道,我这丫头,是上天派来保护药宗的。”

    离清河终于忍不住,扑进老太太的怀中,放声哭泣。后来,这件事传遍了药宗,包括躺在床上的曲欣也知道此事。

    “好哇,你个臭丫头,做了这么多事都不告诉我们!”曲欣假装生气,说着还要坐起来,一不小心拉扯到旧伤,“嘶——”

    离清河赶忙坐过去扶着她躺下:“三师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嗯?”她趴在曲欣的胳膊上撒娇,逗得曲欣哭笑不得。

    “离清河,曲欣还有伤在身,你安分些。”方殷柳坐在一旁规训,不管离清河身份如何,在她眼中,她只是一个需要随时管教的小师妹。

    离清河吐舌头,冲着一旁的谢丰说:“四师兄,你看大师姐她又这样,费了我好多功夫,呜呜呜呜不识好人心。”

    谢丰扶额,小师妹这样子哪儿看着像什么药宗的救世主嘛,当个混世魔王还差不多。

    今儿是曲欣生辰,可算劝着林苍出了门,他也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笑着看向众人。

    谢培在谢丰身边站着,偶尔插插话,不过还是察觉地到他的兴致并不高,为了不破坏气氛,强装开心。这屋内的每一个人,也都在强装镇定。

    “噢对了!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是什么呀小师妹?”

    离清河扬着下巴,看起来得意极了:“咱们的大师姐,已经成功继任下一任宗主啦!当当!让我们欢迎新宗主——方殷柳。”

    她手指闪动着指向后方,曲欣看得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师妹当上了,瞧你那得意样儿~哈哈哈。”

    “切,大师姐继任我高兴嘛!”

    曲欣点头,对着方殷柳说:“恭喜,大师姐。”

    “恭喜啦!新宗主~”谢丰也在起哄,谢培同声道喜。

    林苍拱手,表示祝福,这些方殷柳都收在眼底。

    “感谢大家,我会让药宗的弟子越来越多,也会继续攻克医术难关,我们所有人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此话一出,离清河率先发言:“对!越来越好!”

    曲欣躺在床上,大喊:“越来越好!”

    “好……会好吗?”谢培垂着眼,视线浑噩。大家都侧过脸,心照不宣。

    谢丰攀着弟弟,嘴角微微扬起:“当然,会越来越好。”

    林苍内心默念:是啊,会越来越好的。

    谢丰忽然问离清河:“小师妹,你们定下的何时去西南?”

    “后日。”

    “这么早?还是你与大师姐一起吗?”

    “不,大师姐后续还要处理药宗事宜,师父年纪大了,也该好好休息,况且大师姐已经将路程全部告知,我一个人去便行。”离清河向众人交待清楚,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好吧,小师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虽然……或许也没什么能伤害到你,哈哈哈哈哈。”谢丰这话一出,屋内瞬间笑声四起。

    离清河拍拍胸脯:“说的没错,区区西南,小事一桩,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