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30. 第二十九章 责任
    前往药宗的路上,老太太询问她的名字。

    “离清河”

    “真是个好名字。”老太太笑着,离清河却不明白,为何王母和老太太都这么说,一个随便取得名字而已,有什么特别的。

    老太太忽而自顾自地呢喃着:“清河呐,满载清梦,满怀星河。”

    满载清梦,满怀星河。如此一说,离清河倒也觉着这么理解甚是不错。

    “丫头,你可去过西南?”

    西南是什么地方?离清河面对老人家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下意识摇头。

    只见老太太虽是笑着的却在叹气:“虽说是个好地方,但她也没必要跑那么远。”

    两个时辰后,离清河跟着老太太穿过丛林,终于寻得一片豁明之地。不及片刻,一群人跑上来围住她二人。

    老太太牵着她的手,侧过身介绍:“这位是你们的新师妹,可要仔细对待。”

    一名女子上去上前拉住离清河的手,眼神中透露着兴奋:“小师妹,药宗欢迎你。我是曲欣,你可以与他们一样,唤我三师姐便好。”

    说着两位小伙子扭着脑袋插进来,一左一右:“我叫谢丰,宗门排行老四,以后有事儿保管告诉四师兄。”

    “我我我,谢丰的同胞兄弟,谢培,排行老五,有什么喜欢吃的,五师兄都给你做!”

    一个小胖墩儿在曲欣身后跳着:“还有俺!俺叫林苍,你的二师兄,俺最喜欢讲话本儿,小师妹若有喜欢听的,尽管来找我。”

    氛围正高兴着,众人听见一声咳嗽,随即转头,发现身后的紫衣女子姗姗来迟。

    “大师姐,你怎么才来!”

    “是呀,大师姐,师父今天带了小师妹回来呢!”

    方殷柳观察着离清河,随后伸出手:“方殷柳,小师妹,欢迎。”

    离清河笑着回握,抬眼说:“我是离清河,往后叨扰大家了。”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向众人,嘴里说不出的欣慰:“清河丫头此前吃了不少苦,既然入了我药宗,就是一家人,宗门之中,都需要照顾着些。”

    师兄师姐们点头,让老太太放心。

    “清河丫头。”老太太拍了拍离清河的肩膀,“忘了介绍,我是陈氏药宗宗主,陈玉竹,往后,也是你的师父。”

    离清河翘着嘴巴,甜甜地答应:“嗯,师父。”装乖,于她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

    神界十天,人界十年。距离清河下界,已经过了整整九年。

    “小师妹、小师妹!”曲欣急地到处转悠,终于瞅见了树后的人影,“哎呦,我嘞个傻丫头,怎么又睡着啦?”

    “三师姐,怎么啦?”离清河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眼睛。

    “师父交代的任务,忘啦?”

    离清河这才慌忙站直身,眼神里尽显尴尬:“真给忘了,抱歉,不过该整理好的药草我都整理得差不多,放心吧。”

    “你个丫头,师父让你记脉象,你倒好,居然偷跑出来睡懒觉。”曲欣假装狠狠戳了一下离清河的脑门儿。

    她双手搭在曲欣的肩膀上,嘟着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3 ̄),明日我会好好学的,放心吧!”

    曲欣摇头,她向来是拿这个小师妹没有办法的,看来还得大师姐出马才行。

    “你呀,最近安分着些吧,听说大师姐要回来了。”

    离清河听见这句话时,简直如晴天霹雳,不要啊——

    几年前刚来药宗与方殷柳见面的时候,还不知道,她这个大师姐,在教习方面,怕是连师父都过之不及,对待手下学徒,那叫一个严苛。

    对待自己更不用说,平日里根本见不着,不是在神谷外挖掘草药,就是待在药宗静室,钻研医术。

    曲欣扶额苦笑:“快收起你这表情,若是被师父看见,还以为谁欺负你了似的。”

    “呜呜呜,三师姐,整个宗门,我只能相信你了,到时候可千万别把此事告诉大师姐呀!”离清河假意哭唧唧,用手抹去并不存在的眼泪,那样子着实好笑,曲欣一个没忍住不小心嗤笑出声。

    “知道啦~趁着大师姐还没回来,赶紧去学吧,师父请了她来把关,到时候可要一起考考你。”

    离清河叹气,待在上天庭得时候,玉皇逼她苦修术法,到了人界,还有师父、师姐管着,也离不开研习。这日子得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正堂药厅

    “离清河!你进药宗几年了?!”方殷柳手上拿着一根鞭子,紫衣随着鞭子的晃动扬起衣袖一角,露出苍白而瘦弱的胳膊。

    离清河端端正正站在大厅中央,头始终低头,像个犯了错等待训斥的孩子。“九年。”

    “足足九年!同期的学徒早就精通药理,你呢!”鞭子狠狠砸在地上,掀起一阵泥沙,“连最基础的脉象都拿捏不准,每日不是在偷懒,就是借着各种理由溜出神谷,身为药宗之人,你可知自己到底肩负什么样的责任?!”

    曲欣从一旁缓步走上去,抚平方殷柳的胸口:“师姐,小师妹年纪尚小,念在她不懂事的份儿上,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谢丰和谢培也跟着劝说:“是呀,小师妹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大师姐,你就消消气,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大师姐,你也别急,小师妹天资聪颖,学东西本来就比别人快许多,再给她一些时日,定能学会的!”林苍转过头,疯狂给离清河使眼色。

    此时的离清河,正眯着一只眼,头渐渐抬起来,小声嘀咕:“当初还不是师父拉我进来的,又不是我自己硬要来的,为何非得学这个。”

    还有后半句,离清河并未说完。她可是天界实力最厉害的上神,凡人医术与她有何干系,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

    此话一出,厅内骤然安静下来。数双眼睛齐齐盯着离清河,有震惊的,也有失望的,当然,更多的是呆滞。

    陈玉竹从椅子上撑起身,她已经老了,很多事,无力管辖。

    众人只看见方殷柳的冷漠与严苛,却不知道,这些年,药宗里里外外,都靠大徒儿一人撑着。她早就决定将方殷柳定位下一任宗主,只是迟迟未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其实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清河丫头,若是交给方殷柳,自然稳妥。方殷柳也知晓具体情况,所以面对药宗往后,是忧心也多、期盼也多。

    “清河丫头,你过来。”陈玉竹将离清河叫到身边来。

    离清河流转在每个人的表情上,蹭着步子挪到宗主身边。“师父。”

    陈玉竹牵着离清河的手,就像几年前,将她牵回药宗那样,抬头温柔地盯着她的脸:“丫头,跟着大师姐去一趟西南吧。”

    “去西南做什么?”离清河不解,老太太这心思也太跳跃了吧。

    猝然提到西南,方殷柳眸中一震:“师父……”

    陈玉竹抬手止住,她明白方殷柳的意思。

    “去见一个人,她叫陈南星,我的堂妹,也是你大师姐的外祖母。”

    “啊?为什么突然要去见大师姐的外祖母?”

    陈玉竹摇头浅笑,而后握紧离清河的手,轻声答道:“跟着陈南星,你或许能找到答案。”

    答案?方殷柳问她“身为药宗之人,你可知自己到底肩负什么样的责任”。

    离清河注意到陈玉竹耳后斑白的发丝越来越多,在看向她充满沟壑的双眼时,嗓中竟有些哽咽,她点头:“好,我去。”

    陈玉竹露出欣慰的神情,走到方殷柳身边轻轻拍了拍肩膀,方殷柳无奈叹气,也答应下来。

    “宗主!宗主!不好了!”厅外传来惊呼声,前来报信的人慌乱中一脚跌在了门口。

    林苍赶忙将人扶起来,谢家两兄弟也拿来药包简单擦拭伤口。

    小贾顾不得上药,眉间还在流血,就按着脑袋,急迫告知:“外面闯进来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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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放火将咱们药田给烧了!现下宗内全部弟子都在药田里抢救草药,奈何火势越来越大,宗主,您看这事儿弄得!”

    话音刚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方殷柳一溜烟冲出去,眉眼间满是急促与慌张。

    “大师姐!”

    厅内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方殷柳已经不见了。

    陈玉竹安排他坐下,蹙眉询问:“小贾,那些士兵为何会无缘无故烧我药宗?!”

    “今日药宗来了位官爷,说是他家将军受了重伤,需要药宗派人外出救治。其中一名弟子知道后,便拒绝了该提议,告诉他,若想救治患者,只能送入药宗,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小贾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这是咱们药宗的老规矩,任谁也不能特殊对待。谁知这一说,竟惹怒了那位官爷,他放下狠话,若不肯照办,这药宗也不必留。

    没过一会儿,一群士兵闯进来将火把扔在药田上,弟子们哪儿比得过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非作歹。”

    “欺人太甚!”曲欣气得叉腰,哪儿来的王八羔子,她抄起身旁的木棍跑了出去,“看我不打死你们!”

    “我我我来带路!”小贾说着也跟了上去。

    “师父!我们去找他算账!”谢丰与谢培捏紧拳头,一人拿了椅子,一人拿着比手还长的针。

    林苍拍了拍肚腩,掏出袖口里的毒药:“一群混蛋,尝尝老子的新配方!”

    片刻,整个大堂,只留下离清河与陈玉竹。

    “清河丫头,不用担心,这件事师父会解决的。”

    陈玉竹抬脚正打算离开,蓦然,离清河拉住她的手:“师父,交给我。”

    离清河让老太太安心在屋内等消息,随后转身,神色冰冷,充斥着狠意。

    “叫你们宗主出来!”官爷指着山下众人大声叱喝。

    空气中漂浮着草木灰,弥散着浓烈的刺鼻味,火星子冒在半空,引起滚滚热浪,药田间还有弟子被烧伤的哭泣声。

    曲欣等人被士兵强行镇压在剑锋下,林苍卡在中间,嘴里含着口血水,朝着那位官爷吐去。

    “来人!给我拔了他的舌头!”

    一名士兵蹲下,用手掰开林苍的牙齿,揪住舌头向外扯,“嘶啦”一声,一团模糊不清的肉掉落在草堆上,血水溅到周围人。

    “啊——啊、啊、啊——!”随着一阵痛苦地叫喊,林苍昏阙倒地。

    “林苍!!”

    “二师兄!!!”

    谢培发狂跳起来,迅速抽出其中一位士兵的剑,转身劈向对面高高在上之人。猛然间,双手却失去了知觉,剑还没碰到敌人,便已哐当落地。

    只见肘间喷出十里远的鲜血,地上的剑沾染上,逐渐被红色淹没,随之躺在一旁的,还有他那双最能做出美食的手。

    “阿培!阿培!”谢丰颤抖着将弟弟揽在怀里,泪水如失控的洪水般,尽数打在谢丰惨白的脸上。

    “哥……我以后……再也、做不了……小师妹喜欢吃的……饭了……”一言而毕,谢培沉沉闭上眼,歪过头,丧失意识。

    “阿培——”谢丰弯腰抚在谢培的身上,半晌后,他抬头冲着罪魁祸首怒吼,“为什么?!你家将军的命凭何比我药宗众人珍贵?!!让他入内,是我药宗的规矩!你们一句不说便毁我药田、断我根基、害我至亲,你们不得好死!!!”

    猛然间,刀刃没入胸膛,将谢丰贯穿,猩红的血块外翻,白刃抽出时,浸染的血液费力甩在草地上。谢丰趴在谢培的身上,再也没能坐起身来。

    曲欣指尖掐得泛紫,眼眶中布满了血丝,看着同门师兄弟接二连三被残忍践踏,她趁着士兵没注意,起身将林苍留下的毒药挥洒出去,嘴中喊着:“那就一起死!那就一起死吧!”

    兵刃反射的冷光映照出她的双眼,诡异狠毒的神情,叠加笑容在脸上,嘴角愈发猖狂,在场的士兵皆为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