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后千年,封官豆糕神 > 16. 第十五章 尸体
    秉宗租了一辆马车,离清河不想待在里面,嫌闷得慌,于是,她干脆坐在前面驾车。

    “唉秉大哥,你可知道这南岳村?”辰金原本坐在右侧,为了靠近秉宗说话,一屁股又给挪到了左边,离清河朝后看了一眼,瘪嘴。

    秉宗摇头,看向前面的人,离清河一副“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表情,辰金见状倒是起了兴致,越说越起劲儿。

    “这南岳村有位出了名儿的美人儿!那风姿、那模样。”辰金害怕其余二人听不见,还特意把身体凑近了说,“据说她曾经是宫里办事的娘娘,后来不知为何,竟被贬到了穷乡僻壤。”

    离清河淡淡地说:“看来你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

    辰金猛猛点头,也就离姑娘慧眼如炬,他扒了扒离清河的衣袖:“可不是嘛!我还听说那位姐姐如今已经嫁了人,可惜可惜呐,若不是被贬,凭她的容貌,说不准儿还能封个贵人呢!”

    离清河瞥了一眼,使劲一拽,将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

    辰金抿嘴,对着秉大哥龇牙。秉宗坐在车里,用手杵着脸,看着二人眉眼露笑。

    “阿金,你可去过皇城?”华禹的皇城,也在北地。

    辰金摇了摇头,他似是想起什么,一个激动便拉着秉宗向前拽:“我没去过,但秉大哥去得可不少!”这点离清河倒没觉着有什么意外,既然秉宗能在北地找到有关残魂的消息,想来是深耕了许久的。

    秉宗被辰金搞得差点儿从马车里摔下来,辰金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一个劲儿道歉,等整理好衣裳,重新坐回去后,他才懒洋洋地说:“离清河,你想去皇城吗?”

    听到这句话,正在驾车的离清河一愣,她想到了一件事情,陈奶奶的闺女曾经似乎就在皇城里扎了根。

    她也没见过,只是偶尔听陈奶奶讲起,说她这姑娘除了脾气犟,其他的都好,自打进了宫,便再也没回来。

    千百年已过,也不知葬在何处。

    离清河冷笑:“人界换了一波又一波,北地的皇城早就不是西南的皇城了,管他作甚。”

    秉宗眉头轻挑,不去便不去吧,之后总会有乐子会找上他们的,他瞧了一眼辰金,随即缓缓合上眼,没人注意到,他嘴角微扬的弧度。

    ——

    已经跑了快一天一夜,眼见就要到南岳村,离清河提议大家下车整顿,顺便也让马匹歇息歇息。

    夜色渐显,现在进村怕是已经来不及了,还是等明日天亮再进去吧。

    离清河与辰金准备到林子里拾些木柴,方便生火,辰金还在疑惑:“为何秉大哥不同我们一起?”

    离清河翘了翘嘴,冷哼一声:“甭管他,给养了一身娇病。”

    ???!!!辰金这下更疑惑了,离姑娘和秉大哥又闹矛盾了?不是前些日子才重逢吗?!离姑娘是期盼了很久,秉大哥不也一直挂念着么?

    秉宗两手一托,耸肩瞪眼:“她说的对,我干不了这活儿,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厉害!辰金呵了一声,转头跟着进了林子。

    月升得有些高了,两人这才抱着一堆木柴回来,离清河放在空地上,从辰金那里要来了火匣子,点燃的一瞬间,火苗险些冲到坐着的秉宗身上,离清河没搭理。

    这时,辰金凑到秉宗耳边悄悄问:“秉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离姑娘了?”

    秉宗一笑,拍着辰金的肩膀说:“阿金,你不必担心,我俩这样才是正常的。”

    啊?辰金更搞不明白了,都冰火两重天了还算正常?秉大哥是脑子少根筋不成?若是不正常,那得是什么样?

    离清河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她起身站在辰金和秉宗面前,低着眼看着二人,语气不冷不热地说:“你们俩要是太闲,就去前面打探情况。”

    “唉~我可没说闲话,是他先问的。”秉宗指向辰金,忙着往后退了几步。

    离清河眼皮向上翻,还以为千年后他改了性子,没成想还是这么讨打。

    辰金简直不可置信,他印象中的秉大哥可不是这样的,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翩翩公子,怎么成了如今这样?!

    “我不介意将你俩打着去。”

    离清河这么一说,坐在地上的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起身跑远。

    望着离开的两道背影,她轻叹,没有神力就是麻烦,有神力却不能用更让人烦躁!

    离进村还有一段距离,两人慢悠悠晃荡,夜间也没什么人,四周除了树,就是树,连只鸟都不见。

    “阿金,你最近见着崇奴没?”

    秉宗随口一问,辰金自己也差点儿搞忘了这个人。“没有,你也知道,他向来不会给我透露行踪,指不准儿正在哪儿偷东西呢。”

    “你呢?”秉宗看着辰金的眼睛,“你还打算跟着他继续干吗?”

    这个问题辰金还没想过,他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等找到离姑娘的残魂再说吧,只要饿不死,我啥都愿意干。”

    秉宗点头,没继续问,到了北地,待他见了某人再做决定也不迟。

    辰金抬头望着天边那轮月,他确实许久未见着崇奴了,也不知何时才能碰面,自小待在他身边长大,眼下还是有些挂念的。

    时间走的很快,白日里的炎热渐渐过去,夜间转凉,林间土地铺着一些被风吹落的叶子,一脚踩上去总会发出“嚓嚓”的声音。

    二人朝着村大门的方向走,突然,辰金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他低着头往下一看,这是——什么东东?

    只见盖住物体的黄叶被轰走,月光照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血痂,眼眶空洞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辰金一把搂住秉宗的脖子,吓得整个人从地上窜起来,抱着秉宗不肯撒手。

    “咳咳咳咳”秉宗皱眉,扯了扯辰金的手,“你,你赶紧给我下来。”

    辰金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儿给秉宗勒死了,赶忙松手。“抱歉,刚才那东西吓到我了。”说罢,辰金颤抖着身体看过去。

    秉宗顺着辰金的目光找到来源,他看着地上那张脸,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哪里是什么鬼,分明只是寻常百姓。

    不过,怎么会有人在这儿埋尸?他走过去,在尸体面前蹲下,将身体上的落叶一同扫去,看身形和骨相,应是位男子。

    辰金挨到秉宗身侧,他将头歪过去,不敢看地上的面孔。“秉……秉大哥,要不……我回去喊离姑娘也来看看吧……”

    秉宗盯着尸体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回头,辰金立马跑得没了人影儿。

    ——

    离清河坐在火堆旁,这里的木柴不错,火烧得极旺,周围亮堂不少,她一眼便看见远远跑过来的辰金。

    “离姑娘!离姑娘!”辰金双手撑着膝盖上,嘴里吐着气,一路快跑过来,他喘得有些厉害。

    “何事?”离清河站起身,递过去一壶水,辰金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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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仰头往嘴里灌。

    喝完后,他随意摸了一下脸上的水渍,继续说:“死、死人了!”

    离清河瞬间抓住辰金的胳膊:“谁?”

    “哎呦”辰金吃痛,但他还是给离清河解释到,“不知道,秉大哥还待在那儿,你快去看看吧!”

    “带路!”

    待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秉宗已经将尸体浑身的泥土和落叶清理干净,他点燃了火匣子,对准尸体的眼眶凑过去。

    “秉大哥!”辰金一吼,他以为秉宗要一把火将尸体烧了。

    秉宗被这一声吓住,原本没打算点下去的火,却真的落在尸体附近燃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快灭火!”辰金慌忙上前,把外衣脱掉使劲儿扑打,可火势竟然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烧到尸体了。

    离清河嫌两人碍事,一掌推开,随后使出神力将火收走。好在用的神力微乎其微,不然真给玉皇老头察觉就坏了。

    她转身看向两人,一个,捏捏鼻子,头望着月亮,假装看不见她,另一个,低着头搓脚,晃来晃去,也不看她。

    离清河咬咬牙,刚握紧的拳头稍稍藏着,她费力忍住脾气,只是问:“你们,谁来解释一下。”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辰金猛然一个后退,留下原地顿住的秉宗。

    无奈,他抿抿嘴,讲到:“亡者性别男,双目丢失,暂不知所踪,身体各处无明显外伤,脸上的血痂多是眼部流血导致,死因经初步判断,失血过多而亡。”

    说到这儿,秉宗停了一下,收回此前尴尬的神情,眉眼间尽是严肃:“还有一点,亡者的眼睛应是生前被活活剥离的,整个过程,寻常人会直接疼得晕阙过去,作案手法极其残忍。”

    离清河看向地面的尸体,他的脸已经被血痂盖得看不出原本的样貌,眼部只剩两个空荡荡的黑洞。

    她蹲下身,一靠近便闻见尸体散发着河里水草的腥臭味,她顺着脸往上,直至停在头顶,她拨了拨死者的发丝,随即察觉到一股诧异的气息。

    离清河用手抬起尸体的胳膊和腿,发现四肢没有明显外伤,看样子生前并无剧烈反抗,尸体全身赤裸,毫无半点遮蔽衣物,四周找不到,是被人偷走了,还是被人刻意扒下的?

    辰金在一旁看得呆,他问秉宗:“秉大哥,原来你不止会医术,仵作之术你竟也懂得?!”

    “二者本就不分家,互通罢了。”说罢,秉宗指向离清河,对辰金说,“论医术我还成,要论仵作之术,厉害得可另有其人。”

    “什么!离姑娘也会仵作之术?!比秉大哥还厉害?!”辰金一想,不对啊,离清河非凡人,哪儿用得着学这些谋生?她不是在天界混过吗?难不成,神仙死后也要验尸?

    就在这时,离清河向后挪动身体,最终定在尸体脚底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随后她神色一变,直接说:“他杀。”

    “离姑娘,你确定吗?!”辰金转头看向秉宗,便瞧见秉宗脸上的神情愈发沉重。

    他们也跟着蹲下,顺着离清河的目光看去,只见尸体脚底板上还粘着一根水草。

    离清河对着一旁的辰金问:“阿金,你可知这附近有河?”

    辰金站起身,围着方里地转了一圈,又蹲下来看着树根下的草,手捻了捻周围的泥巴。这才回来,继续蹲着:“有!应当就在林子外,挨着南岳村很近。”

    离清河决定也做得爽快:“好,我们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