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仪越想越慌,完了,宁淑救不了路止声的话,路止声怎么喜欢上她。
最后谁杀路止声。
她想着想着手松了一下,筷子掉到了地上。
正巧这时,阿欢在问路止声可有婚配。
又赶上趟了。
阿乐在旁边十分有眼力见的捡起了筷子,又给宁仪换了一双。
宁仪尬笑着说谢谢。
阿欢也有些尴尬的看着宁仪。
“刚才想到些事,不小心走神了,你们继续,继续。”
宁仪说完把头低下去了。
怎么又这么丢人。
流悟和宁淑对视了一下,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自己的。
阿欢看着路止声,在等她刚才问题的答案。
路止声眼神看向快把头埋进饭碗里的宁仪,不知为何,他竟微勾唇角冷笑了一下。
宁淑和流悟拿着筷子不动了。
阿欢也看向宁仪。
阿乐不是说,她有夫君。
宁仪完全不懂桌上的这些风云,她现下正在想办法,想若是訾州宁淑没有救路止声,她该如何让路止声爱上她。
最开始那段同行完全闹麻了。
那帮土匪原书里肯定是没有的,因为路止声訾州注定被困,世界不可能补全的违背剧情。
现在不一样了,蝴蝶效应,虽迟但到啊。
宁仪现在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她没事儿偏要跟个瞎子搭伴儿。
人真是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桌下宁淑的腿狠狠撞了她一下。
宁仪猛地抬起头来,眼神还有些懵,还……有些红。
刚才被气的。
但落入阿欢眼里,就是别的意思了。
宁淑看她这样,心里叹了口气,“阿欢姑娘你别说了,我妹妹想她的夫君了。夫家在风州,因为有要事在身才和我们同行一路。”
宁仪根本没听见刚才说了什么,宁淑掐了把她的大腿,她赶紧开口接上,“是啊,我和我夫君新婚燕尔,若不是实在有要紧事,我是断不可能离家的。”
阿欢现在脸色才好了一些。她刚才问宁仪姑娘,问她可有婚配。她一直不答,抬起头,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以为是她唐突了。
还好,只是想夫君了。
终究是年龄还小。
路止声挂着些意味不明的笑。
阿欢接着开口,“能娶到宁仪姑娘这样的天仙,想来不是一般人家。”
这话说完,阿乐也转头看着她。
宁仪现在只觉闹心,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读书人家,祖上做过些小官。”
阿欢知道她说的是委婉话,阿乐听完把头低下了。
流悟看着这一幕想起他少年时风靡的一些玩乐,有些修士会抓凡间的一些田鼠,把他们放在一个个洞里,然后外面的人拿着锤子,哪个田鼠冒头就打下去,最后看谁打中的次数多。
今晚这桌上好像有一帮田鼠,不是他低下去就是她低下去的。
就差把锤子了。
下一瞬锤子就来了。
路止声看着阿欢,轻描淡写的开口,“我不喜欢你。”
砸中了。
阿欢的脸色由红转黑。
没再说话,筷子搅着碗里的饭,眼底涌上一些水花。
阿乐有些怒的看着路止声,刚想说什么,但被阿欢死死的按下了。
宁仪抿着唇闭了闭眼,想的是还好她刚才给钱了。
在人家里住着,你等走的时候再说啊,要不后面多尴尬。
这路止声怎么了,原来还神一阵鬼一阵的,现在神飞升了,光剩下鬼了。
宁淑觉得自己的脚趾快把鞋底扣烂了。
路公子说话也太……直接了,还难听。
现在只能轮到话事人上线了,流悟声音有些弱的开口:
“感谢阿欢姑娘的款待,天色不早了,我们一路劳顿,就先去休息了。”
阿欢强撑着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快去休息吧。”
宁淑和宁仪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回房后俩人对视了一眼,宁仪尖叫出声。
太尴尬了。
唯一不尴尬的当事人让所有人都尴尬的要命。
宁淑急着去捂她的嘴,“你小声点!”
“阿姊,路止声那人情商太低了。”
谁跟了他真是没福了。
宁淑再回想起那种气氛仍觉头皮发麻。阿欢姑娘长得不错又心灵手巧,就算不喜,也不能当着一桌人的面直接说吧。
想着宁淑脸色正经了起来,“玉色,刚才那种情形下路止声又说那种话,阿欢姑娘别迁怒你。”
毕竟不知情的总觉得她俩眼神交流太多。
“阿姊,我都有夫君了。正经人谁会那样想。”
她这虽然是狗血仙侠文,但可不兴死二加一那套。
不过阿欢会不会那样想她也说不准。
现在更致命的是接下来的感情线。宁仪光想想就愁的脑袋疼。
她比所有人都了解路止声。
天生魔种,七情六欲之心生来就是冷的。只有极端的生与死,才能让他感受到爱意,因为他觉得,命最重要。无论是救他命的人还是为他舍命的人,才有真心。
宁仪躺在床上,沉沉的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到了那处情节再说。
第二天日上三竿,宁仪难得睡到了自然醒。
那三位主角已经苦哈哈的去走剧情了。
院中阿乐正在编竹篮,阿欢在摆弄菜地。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宁仪姑娘,你醒啦。路公子他们去逛村子了。”
阿欢站起来笑着对宁仪开口。
宁仪假装没听见路公子那三个字,“我阿姊呢?也去了?”
“宁淑姑娘也去了。宁仪姑娘是想去找她们吗?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阿欢你露馅儿了哦。
宁仪意味不明的勾着嘴角,也得亏是她了,听出什么不对劲的也装听不见。
“好啊,你和我一起吧。”
阿欢带着她走的大路,因为没有小路,一个村子,只靠一条路连着。
村子的西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山,往西稍走一段就是一处河流。
宁仪远远的就看到了路止声他们三个人。
阿欢腰间还有一个葫芦,里面应该是装的水。
原来不止是水。
“路公子,今早看你爱喝这茶,想来这半天也渴了,我给你带了一壶。”
宁仪上下嘴唇一抿就是憋。
谁敢看流悟和宁淑的脸色。
流仙尊背对着站着,望着远处的山,像是要逃离战场。
宁淑眼神瞥着路止声,有些祈求的意味。
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宁仪猜的丝毫不差。
已经尴尬到免疫了。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到了好笑的地步了。
宁淑绝望的闭了闭眼。
能不能等解决完一切再说这句话呢。
还有求于人呢。
宁仪看到了宁淑看过来的眼神。
上去一把挽住阿欢的手。阿欢僵硬的脸动了动,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阿欢阿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和所有姑娘都这样说。你不知道我们在青州,刺史家的小姐过去也是这句话。你可千万别在意。”
刺史家的小姐?
阿欢终于有了些表情,惊讶的看向宁仪。
宁仪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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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点头,有瞎话的成分。
然后她不动声色的看向路边那黑衣的男人,呸。
路止声哪会怜香惜玉,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他的性格和设定来说,他只能惜那一块玉。
路止声冷冷的回眸看了宁仪一眼,随即嘴角勾了一下。
“宁仪姑娘,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有话和我说吗?还不过来说。”
阿欢听完就把自己的手抽出去了。
宁仪睁大了眼看着路止声。
老娘这么帮你维系和剧情关键人物的关系,你就这么以仇报怨!
阿欢在旁边手里捏着那水葫芦,低着头。
眼看泪花要下来了。
“阿欢姑娘,你别多想,我有夫君。”
宁仪讪讪的凑过去,还没再挽上手,阿欢低着头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好样的路止声。
宁仪抬头眼神怨怼的看过去,“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话说了,你少瞎说!”
路止声看着她,那张脸在太阳下白的发光,只是表情没一点暖意,“没话说还这么多话。”
宁仪气的胸膛都上下浮动,这下她真是有话说了。
路止声看着他,这次他往旁边站了站,站到光更盛的地方,宁仪没看清他的表情
只听见一道很淡的男声,还带着些戏谑,“凡人,就少说话。”
流悟这下也看着路止声,路兄到底怎么了。
短短几句话,就差把宁淑也得罪了。
其实那句凡人把宁淑也得罪了。
凡人用得着你说。凡人耽误你什么了。
话事人不得不出面了,流悟温和的微笑着。
“阿欢姑娘,在下有一事想问,这村中净是些妇女孩童,他们的父母何在?”
阿欢这才抬起头,“我们村大多人家都是卖药材的,除了已经离开去城里讨生的,剩下的每年在这个季节,都会去京城卖药材。我父母他们都去了。”
这句话听着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个村子透着的那股邪气告诉他这个姑娘没有说实话。
一个不小的村子只有一条主路本就不对。他们今天把这个村子逛遍了,竟没有一处可疑。像是被人精心安排过的一样。
宁淑听完没再跟她兜圈子,“阿欢姑娘,村里只有这一条路吗?可还有其他小路?”
阿欢摇头,表情和之前一样,没有一丝变动,“从记事起村里就这一条路,听我爹说是为了来往方便特意修的。”
宁淑听完笑了下,她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阿欢见状也没再多说,“我已经把宁仪姑娘带到了,家中还有些琐碎杂活,我先回去了。”
说完阿欢刚要转身走。
“等一下。”
路止声迈着步朝她这边走,“不是有我的茶。”
阿欢有些受宠若惊的转身,似是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路止声站在她前面不远处,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这次不一样了,他朝她伸着一张手。
阿欢赶忙把水葫芦放在他手上。
“我…我先走了路公子。”
路止声好似轻微的点了下头。
阿欢转身走远了,还时不时转头看着。路止声早已背过身去,只是头歪着看着宁仪姑娘。
阿欢默默的攥紧自己的衣袖,她不是有夫君吗。
这边。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还废我那么多口舌。”
宁仪瞪着路止声。这不挺会钓?刚才那是干嘛!
路止声知道人走远后把水葫芦扔给了她。
不知是不是接过来的力气用大了,那水葫芦的盖子有些送了,水流她一手。
“在多嘴我就说是给你喝的。”
宁仪:?
又害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