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有些慌乱地捡着地上的草药,她本来是过路,结果看到后面两匹马飞速的奔着,她吓了一跳,篮子便掉了。
可这马又只一秒就停住了。
阿欢不敢抬头看,这种马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而且,右边那位公子,长得也不平常。
只是越着急捡的越慢,这草珍贵,必须轻轻的拿起放下。
流悟他们也只是静静的等着。
宁仪知道这段剧情是怎么切入的。布衣美女在这捡草药,她弟弟冲出来问是不是被流悟他们撞了。然后美女着急起来解释把脚崴了,她弟弟硬要赔偿,流悟他们无奈之下把姐弟俩送回家还给了颗仙丹,然后发现他们村子有问题,又留了下来。
看来訾州不远了。
不到一会儿,那美女马上要捡完了。
她弟弟冲出来了。
“阿姊,你是不是被他们撞倒了?”
去了,怎么是刚才那精神小伙儿。
怎么能巧成这样,老天故意整她的是不是!
宁淑看呆了,只觉得造化弄人。
阿乐定睛一看,发现还是刚才那几个人。
“阿姊,就是他们!午间那会儿就是他们把我摔地上了。”
然后少年仰着脖子指着他们,“你们一群会术法的,怎么逮着我们姐弟俩欺负!”
流悟还没开口。
就听见一声惊呼。
蹲在地上捡草药的姑娘好似着急起来解释,站起来的太急,把脚崴了。
就这么巧。
流悟这下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那少年直接大声喊了起来,“我阿姊脚崴了!赔钱!”
宁仪真是懒得看这精神小伙儿。
她写的时候给的人设只是有些莽撞的少年人。
但结合他前面的事,完全学校不去整天瞎混的精神小伙儿。
这儿有利群就好了,给他一根儿让他把嘴闭上!
“你们必须赔钱,还要把我们送回家。要不你们别想过路!”
说完这人就展开双臂站在了路中央。
这个家的话事人流悟终于开口了。
“姑娘脚崴了不便行走,正好我们马车里还有两位姑娘可以先照看一二。上车吧两位。”
阿乐扶起阿欢,满意的往马车这边走。有马车蹭,还能跟漂亮小娘子同乘一辆。虽然阿姊脚崴了,但也不亏。
宁仪当然是不想和他一起坐马车。
但宁淑要给那姑娘看一下崴的脚。不能骑马带她。
宁仪毫不犹豫的看向流悟,“仙尊。”
流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只微笑着看着前方,不应声。
宁仪睁大了眼睛,流悟你人设变了你知道吗。
然后她看着流悟看向路止声。
什么意思。
他也觉得她和路止声有一腿?
宁仪在权衡是和精神小伙儿坐一辆马车还是不怕死的和路止声开口。
前者是要忍受一路的骚扰,后者是要战战兢兢一路。
宁仪你怕路止声什么,他现在又没办法杀你。
“路公子。”
路止声回眸看她,眼神和往常一样冷。
宁仪双手合十的看着他,那双手还拜着。
路止声收回视线,又看向走到马车边上准备上去的那人。
“你,过来,带路。”
阿乐感觉后背一凉,转头发现马上的那位公子看着他。
宁淑见机赶紧开口,“是啊公子,你不带路我们怎知怎么走。”
阿乐面对马车站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宁仪。
好不容易能和小娘子同乘一辆马车。
路止声看他还看着宁仪,那凡人转过头去不看他。
“快点。”
阿乐终于动了,走过去上马,坐在路止声身后。
宁仪大舒一口气。转身回车内,发现他姐正直勾勾的看着路止声那匹马。
你们姐弟俩不愧是一家的,真有意思。
宁淑给她看着脚崴的情况如何,不太严重,撒了些药粉上去了。
“姑娘怎么称呼?”
布衣美女有些腼腆的开口,“叫我阿欢就好,外面那个是我弟弟,叫阿乐。”
宁淑点头,“我叫宁淑,这是我妹妹,宁仪。”
阿欢看着面前两位姑娘有些拘谨的靠边坐了坐。
个顶个的漂亮。
和她搭话的宁淑长得有些清冷,但说话温柔,五官比例正好,像一支沾满晨露的花,有些傲气,又很亲人。
旁边那位宁仪姑娘,五官比宁淑姑娘更艳丽一些,身上的粉色衣裙衬得她更是娇艳,一直未跟她开口搭话。
娇艳的宁仪美女下一秒就开口了,她掀开帘子,指着右边那位公子说,“这位公子叫流悟,他旁边那位叫路止声。”
宁仪说完满意的笑了笑,现在到位了。
阿欢透过车帘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又想起那张脸,脸上有些薄红,头更低了。
路止声。
她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公子果真人如其名,话少了些。
天擦了点黑边的时候,到了阿欢他们的村子。
阿欢家就在村口的路边上,篱笆围墙,几间土屋,院中种了些菜。
把他们送到后,流悟给了阿乐两颗仙丹,说可以治些痛症。
阿欢假装不经意的看向路止声。
后者正转着头看马车上的宁仪姑娘。
她心里不由得有了汪酸水。
其实是阿乐那人坏的没边,往路止声后背放了只虫子,宁仪好心提醒他。
结果这人转过头来说还不是她干的好事。
“那你当时载我不得了。”宁仪抱着胸嘟囔了一句。
还让他听见了。
“你话更多。”
阿欢看的有些吃味,路公子从头到尾没看过任何一个人,除了宁仪姑娘。
但她还是压了压情绪开口,“天色不早了,夜间赶路有些危险,公子姑娘们还是留宿我家中吧。家中只有我和小弟两人,有多余的空房。”
流悟刚想拒绝。
凝云却动了一下。
他转头,和路止声的眼神对上了。
流悟望了望这片天,又看向远处的房屋炊烟。
看着这么恬静的村落,竟有邪气。
此地离訾州不远。
“那就麻烦姑娘了。”
流悟顺势应下。
宁淑也知道这村子有些不对劲,下了车,手碰了碰宁仪。
宁仪了然的走上前挽住阿欢的手臂,又掏出些银子。
“姐姐,怎敢无故叨扰,快快收下,我们住着也心安。”
阿欢推脱着,“这怎么能收呢,你们特意送我们回来就已经麻烦了。不过是留宿一晚,不碍事的。”
“姐姐你就收下吧。”
宁仪有些强硬的把银子塞到她手里,“你们姐弟生活不易。对了,姐姐一会儿要是准备晚饭的话少备一些就好,那两位公子几乎不吃的。”
说完宁仪就赶紧跑到宁淑身边了。
阿欢回头看过去她还冲自己笑着。
这群中最乐的当属阿乐了。
路上碰到的漂亮娘子要住他家,换谁谁不乐。
阿乐巴巴的跟着宁仪。
“小娘子,后面那两位当真是你的夫君吗?”
看,天天不上学溜大街的坏处来了吧,脑子不好。
宁仪歪头一笑,“你猜。”
“我猜不是。”
宁淑拽着宁仪往边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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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走,“公子,我妹妹已有婚配,注意分寸。”
“是啊,我夫君还在家等我呢。”
宁仪笑着开口。
她怎么把她那没结成的夫君林二忘了。关键时刻用他一用。
阿乐如同遭受雷击般的顿住,竟然有婚配了。
不过也是,这么漂亮的娘子,肯定是有夫君的。怎会轮到他呢。
路止声路过,呵了一声。
凡人。
阿欢的家里虽简陋,但收拾的也算干净。
“只有这两间房有床,还望姑娘公子们将就一下。”
“不碍事的。”流悟浅笑着开口。
阿欢看向路止声,他眼神不看她,一句话也没说,是看不上吗。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裙摆。
宁淑注意到了她的窘迫。
“阿欢姑娘真是心灵手巧,这屋子收拾的真利索。”
阿欢这才勉强的笑了笑,“你们先歇着,我去做晚饭。”
她走后宁仪就躺倒在床,每天都是舟车劳顿,到了訾州不仅劳顿还要提心吊胆。
宁淑在她走后又把门关了关。
“玉色,你有没有发现,阿欢姑娘一直在看路止声。”
宁仪躺在床上闭着眼哼笑了两声,带着些看戏的意味,“一位被路公子外表所骗的可怜人。”
现在还能心跳,等断月放脖上时就不敢跳了。
若路止声是流悟那般的性格,散仙农女,乡村爱情,一段佳话。
可惜终究是错付了。
宁淑也暗自叹了口气,找道侣果然不能只看外表。
月亮初上枝头。
阿乐叫她们去吃饭。
主屋有一张桌子,过去时流悟他们已经坐下了,阿欢换了身衣裳,料子素净,衬得她小家碧玉的气质更甚。
阿乐已经坐下了,他左边有两个位置,然后是流悟,右边空一个位置,然后是路止声。
宁仪拉着宁淑在流悟旁边坐下,宁淑挨着流悟,她挨着小伙儿。
阿欢端来最后一道菜,还抱着一坛酒。
“这是去年春季酿的桃花酒,邻坊都说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桌上气氛有些尴尬,宁仪把头低下去了。
怎么又是桃花酒。
没完了。
“谢谢姑娘的美意,我们几个不胜酒力。”
宁淑嘴上挂着笑的开口,底下手拧了宁仪一下。
宁仪吃痛,把嘴捂住才没出声。
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喝了。
流悟夹了筷子菜尝了尝,“姑娘好手艺。”
这茬终于揭过去了。
阿欢坐在路止声身旁,脸色红了些。给路止声夹了菜。
“路公子,这是前些天刚杀的鸡,你尝尝。”
宁仪低着扒饭的脸差点笑烂。
快尝尝吧路公子,给你安排点儿桃花她当时也是费劲心思。
宁淑凑过来附在她耳边悄声道,“还挺般配。”
宁仪憋住笑往过看去,阿欢含羞带怯的着看路止声,路止声垂着眸,手扒拉着碗里的菜。
确实有些般配。
暖心农娘和冷面夫君,她上市场卖菜时,捡了个不会说话的夫君,一只鸡的价钱就买回了家。
宁仪嘴角越咧越大,直到路止声的眼神不轻不重的看过来。
她赶紧低下头,吃饭吃饭。
吃着吃着宁仪忽地想到些事。
不对。
有问题了。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宁淑。
訾州,因为宁淑救了路止声,路止声一朝情动。
但现在,訾州那套阵法在土匪山已经被他破了。
訾州,路止声不需要被救了。
宁仪,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