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止声说完就去河边站着去了,宁仪气的只能跺两下脚。
真是没招。
咋不让她穿进来是为了救赎或者毁灭路止声。比现在这种为了剧情发展忍气吞声强一百倍!
“仙尊,山那边还没看过,咱们去看看吧。”
宁淑拉着宁仪走河上的石头。
去山脚那边没有路,穿过河走稍微近一些。
“路兄,你怎么看?这村子古怪,那股邪气又轻一阵重一阵的。”
路止声走着路,勾了下唇角,“流兄可曾听说过妖界有一障眼法,法术所认者走同一条路跟寻常人所到之处并不同。”
“这个村子竟有人能布下这种术法。”
流悟没有惊讶,他开始猜测过,只是这种法术所耗功力实在太高,就算是陈家那个邪也不会布下。
这里已经有此等妖邪了。
路止声没开口,微笑着,只是笑中有些嘲讽。
这里肯定没邪能布下。那訾州不见得没有。
宁淑一路听着。事态比他们想的复杂多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那阿欢是真的无意间出来过路的吗?
“玉色,要不你先回去吧。情况复杂,我怕你受伤。”
上次在陈家受的伤刚不疼。
宁仪也在犹豫,但怕剧情变化,她不敢走。
她还没开口。
“留下吧。”一会儿没准儿有用呢。
路止声也没回头,开口说着。
“阿姊,我不走,万一后面有需要我的地方呢。”
宁仪像是没听见刚才那声,若无其事的开口。
路止声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总有种看好戏的成分在。
一会儿别哭就行。
宁仪说完也感觉眼皮跳了两下。
别让她一语成谶了。
四人到达山脚后探查一番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就连那股邪气不到流悟这个修为的修士也极难察觉到。
“这处的障眼法和那条路的障眼法不一样。”
路止声慢悠悠的开口,“在此处施法的人修为低,像是方便给这些人开门的。”
流悟心里了然,凝云瞬时出鞘,一声轻鸣,在空中看似胡乱的飞转两周,一道流光闪过剑尖,周遭一切,好似没有变化。
确实没什么变化,山还是山,草还是草。
就连地上落叶的位置也没动。
宁淑不死心的拿剑拨开草丛找着。
“找到了。”
三人走过去,几丛半人高的杂菜后面,有些杂乱的脚印。
脚印像刚留下的一样。
“他们今天还会回来。”
流悟斩钉截铁的说。现在,他得把这道法再施回去。
守株待兔。
路止声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心里不耐的皱了下眉。
就送了那对姐弟回家,平白惹上这么多麻烦。
找自己的魂不就得了。
倒研究上怎么除邪了。
凡间邪多了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仙界有哪些修士下来为民除害。
虚伪。
宁仪懒懒的靠在树的另一边,眼前真俩口还在忙活。
宁淑和流悟说着这个村子邪气的来源,又说了些别的。
她没听,旁边那位大神闭着眸像修神。
其实是不耐。
不知是不是宁仪多看了两眼,路止声突然睁开了眼。
“你有事。”
肯定句。
这凡人成天一副鬼鬼祟祟要说不说的模样。
宁仪没想到他睁眼,身子微震了一下,然后缓了口气平复一下自己被吓的小心脏,压低声音开口道:“你觉得我阿姊怎么样?”
“有话就说。”
意思是直接说实话。
路止声靠在树上,眼皮懒懒的掀着,垂眸看着旁边的人。
这人抬着头看他,眼睛倒是挺亮。脸色有些白,头上不知从哪儿粘上了草。
“你不觉得我阿姊善良,修为高,漂亮,勇敢,处处是优点吗?”
路止声表情变都没变,听完眼也不眨的开口,“与我何干。”
也就你是男二才给你安排些桃花。
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招人喜欢吧。
宁仪翻了个白眼,“你根本没在回答我。”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路止声这次一改那懒散样儿,注视着宁仪,神色淡漠。
想问你怎么才能喜欢上宁淑。
这当然不能问了。
宁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也是闲的,问他这有什么用。
这种人就得到死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也就放狗血仙侠文里了。放别的频道这种人设一出来就可以准备挑墓地了。
现在不流行这一套了,她真想把剑放他脖子上让他改一改。
宁仪头转向另一边,因为受气嘴撇了撇。
“没什么,就是别忘了你的赌注。”
路止声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管好你的嘴就行。”
宁仪没说话直接背过身去了。
讨论抓邪的那两位正道人士虽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神情动作都看见了。
“我那天问路兄,他说他对宁仪姑娘毫无男女之情。”
“巧了,玉色也这么说。”
宁淑和流悟对视了一眼。
仙尊还是那副慈悲为怀的模样,脸上挂着层浅浅的笑意,“这么看路兄和宁仪姑娘还挺登对。”
宁淑听完直接转头瞪着他,像是忘了这是她师尊的师叔。
“哪里登对了。都说了没有男女之情了。”
“可是……”这看着不像没情啊。
路兄连看他的时候都少,只要他注意,路兄的眼神就在宁仪姑娘身上。
流悟话没说完就被宁淑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仙尊。就算他们是道侣我也万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流悟不解,这有什么讲究吗?
“你真了解路公子吗?玉色跟着他喝西北风吗?”
宁淑眉头锁着,看宁仪终于不在那棵树上靠着了,脸色又好了些。
流悟听完顿了一下,哑然失笑。
没再说话。
宁淑想的太长远了。而且,若真有那一天,路兄怎会舍得让宁仪姑娘和他一起四处飘荡。
四人后来没再搭话。
流悟找了个地方安静的打坐,宁淑舞了套剑法,路止声闭着眼靠在那颗树上。
宁仪无所事事的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小猪佩奇。
现在跟朋友聚会各自玩儿手机没有区别。
四人就这样等到了太阳落山,又等到了天幕彻底黑了。
今天的星星格外亮。
月亮缺了一牙,银辉洒满了整个天地,万里无云。
今晚月色很美,但今晚不一定美。
因为,有人来了。
几个中年男人,为首的络腮胡,肥头大耳的,剩下三四个高的高,瘦的瘦,除了五官有些贼眉鼠眼,面色倒是慈祥。
络腮胡在前面走着,剩下的拖着几个麻袋,麻袋还在动,朝她们这边走来了。
“看来咱们村,来了些不速之客啊。”
为首那个男人的话音刚落,流悟的剑还没拔出来。
数支索仙箭朝半人高的草丛里射过来。
索仙箭只是形状是箭矢的模样,射在修士身上并无伤口,但是会索取修士的灵力修为。
凝云一剑挡去大半。
流悟拉着宁淑速速往后退了一步。
剑气荡平了这一片的草木。
唯余宁仪蹲在空荡荡的地上,拿着片树叶无助的挡了下脸。
刚才那下太快,不过几秒,宁淑拉她她也没反应过来。
现在不用反应了。
络腮胡两步上前直接揪住她的后领给她拎起来了。
宁仪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看。
“这小娘子模样不错,怕是脑子不好,竟然不知道跑。”
宁仪闭了闭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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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们想牺牲你一个,成全他们俩?”
络腮胡说着说着脸靠的越来越近。
这小模样小嘴巴,都到这时候了也没掉泪。
宁仪不耐的把头往后仰着。
“放我下来。”
宁仪直接一耳光甩他脸上。
靠这么近是想求她给他安排了好点的坟头吗。
恶心。
络腮胡被这一耳光打蒙了,不过几秒反应过来后眼神发狠,直接将宁仪扔到地上。
宁仪还没起来,一股蛮力从后背袭来,她整个人又不受控制的往前滚了几步远。
她终究是为剧情付出的太多。
一会儿受死吧!
那络腮胡还嫌一脚不解气,走过去,倒在地上的女人回眸阴狠的看着他。
“还挺有脾气。老三,把那索仙箭拿过来。我现在就把她的灵力抽干,看看她还怎么横!”
络腮胡一把给她从地上拽起来。
宁仪刚站起来就被男人狠狠的推着向前了一步,一道箭矢射在她肩膀上。
无事发生。
老三不信邪的又来了一箭,这箭射在她另半边肩膀上。
“大哥,这不对啊。我看那几个人就是这样的,然后会闪一道灵光,这咋不亮呢?”
络腮胡把箭弓夺了过来,一脚踹在这人屁股上。
“废物一个,这点儿事也办不好,我来!”
宁仪也不动,站着等他们。
就这种智商,还替人办事。
谁找上这种外包真是有福喽。
这一箭射在了她的心口,依旧没反应。
“你到底什么修为?索仙箭对你都没用?”
宁仪笑了,甚至笑出了声。
怀疑她修为高深都不怀疑她没有修为。
乐死了。
路止声接着在树上看戏吧。
她都不想结束了。
这笑被络腮胡几人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惊慌,难道这真是高手?
流悟看向几人背后的树上,路止声就靠着树立着。
没人注意到,半空中有一个八角阵,阵纹泛着幽幽灵光,整座阵法缓缓转着,悬在半空中,还未落下。
他们当时不清对方修为,怕人少不敌众。便想出了这个法子。让一人拖延时间,俩人看着时机不对直接动手,一人藏匿着设阵。
路止声看宁仪笑的开心,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扯了扯。
一个凡人还修为高深。
谁的手下这么蠢。
络腮胡不信邪的又来了一箭,这一箭还是落在宁仪的肩上。
“省点法宝吧老兄。我不是修士。”
嘿嘿,猜不到她是个凡人吧。
不是修士。
不好!
几个人听完像是反应过来一样。
可为时已晚,大阵落下,除了宁仪,他们都被困在了里面。
宁仪拍了拍身上的土,粉裙变黑裙,难看死了。
麻袋被解开,里面竟全是女子。
看着年龄,最多十五六岁。
宁淑睁大了瞳孔,看向阵里的那几个人,厉声道,“你们是贩人的!”
宁仪给她们解开了绑,松开了嘴,一时哭声震天。
络腮胡暗道倒霉,知道今天是自己招惹了大人物。
“仙人们,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抓人,然后等人来交接。”
“交接在这山下?你们关人的地方在哪儿?”
流悟看向阵里,声音不冷不热的开口,“还有,谁给你们的索仙箭?”
阵里的人被吓得缩在地上,络腮胡跪着,低着头,声音很闷,“我也不知道,和我交接的那人给的。她说今天有仙人在这里等着,让我动手。”
宁淑刚想开口,却被一道男声抢先了去。
“时候不早了,这几个人不是知道什么的,咱们先回去吧。”
路止声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声音倒是扬了几分,心情看起来不错。
流悟猜到他的意思了。给那几个女子加了层结界,几个人就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