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反派后(重生) > 13. 还是得杀了
    秦寻手中紧攥着的香囊发抖,他摊开手,忽然身体一松:“你想知道什么?”

    ……

    与此同时,芍药花海开得正盛。

    层层叠叠的花瓣绵延一片,粉白嫣红随风轻颤。阮棠驻足花间,正凝神观赏,腰间忽然贴上一只手。

    她起先只当是阿荞,下瞬便察觉异常。

    阮棠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身退开数步,回首只见一名穿着银灰长衫的男子,立在花影之下。

    “阮二姑娘。”他手中的折扇撑开,行了一礼。

    “你是何人?”

    阮棠警觉,这人可不是面上这般谦谦君子,刚刚若不是她反应快,便要被他近身搂住。

    发现身边的阿荞已不知所踪,脚下缓缓后撤。

    温叙白看穿她想要脱身的念头,迈步横拦在前路:“姑娘可是在寻找你的丫鬟?”

    他唇角噙着笑意,目光却愈发放肆游走在阮棠身上:“姑娘莫非不知?正是你的丫鬟传信,邀我前来。”

    “在下温家长子,温叙白。”他缓缓说道,“曾见过姑娘的,也有意去阮提亲,只是最近才得知,姑娘竟已定了亲事。”

    说罢惋叹一声:“姑娘与其被迫嫁与年长商贾,不如……”

    “住口。”阮棠飞快扫视四周,暗自盘算呼救。

    谁料温叙白笑着道:“姑娘尽管呼救,最好不过。我不介意当众撕扯下姑娘的衣衫,让众人亲眼看见你我独处花海,衣衫不整。”

    阮棠脸色一白。

    脑子也一片空白,望着一脸温和笑意的男人,不知这样无耻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足尖险些绊倒花枝,阮棠勉强稳住声息:“温公子,我又没说不愿意。”

    女子一身素色窄银裙衫,身姿轻颤,杏眼慌乱闪烁,浮起浅浅水光,温叙白心软,轻声将人哄着。

    ……

    佛前贡香无风震颤,明火倏然断灭,袅袅青烟缓缓消散。

    “三皇子的死,确是秦家所为。”秦寻话音落下,身形仿佛一瞬苍老。这煞神终究寻上门来,秦家大祸将至,凛朝亦要迎来动荡。

    谢澜淡淡瞥了眼他那副作态,哼笑着将那截已然熄灭的贡香,抬手折断,没工夫再陪其演戏:“秦家谋害三皇子,究竟意欲何为?”

    “这件事导致的结果,便是钦天监察觉星盘变化,东宫的紫薇帝气压不住煞气,需要我这个孤渊命格吸取煞气。”

    秦寻眼里交织着震惊与恐惧,眼看着谢澜将断了的香丢在脚下,步伐优雅地走到他面前,然后俯身。

    问道:“可此事,秦家从何获利?”

    ……

    他……他竟全部知晓。

    好一会,秦寻的喉咙才能发出声响,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紫薇帝气与世间煞气,本是相生相衡。传闻唯有身负滔天功德者,可承载紫薇帝气、执掌江山。四海安泰,则帝气昌盛;万民流离,则煞气滋生。”

    “煞气积盛,终致王朝倾覆。而二殿下的孤渊命格,天生可吸纳世间极煞之气。昔日太子与殿下制衡阴阳、稳守国运,可三皇子降生,彻底打破了平衡。秦家此举,是为保凛朝万民。”

    秦寻双膝重重跪地,伸手攥紧身前佛珠,手掌不住颤抖:“秦家无从获利。”

    谢澜听完笑了起来,俊美而扭曲。

    所谓孤渊命格,帝气煞气,他从来不信半分。

    当年他险些殒命疏星阁,从不是什么三皇子出世、打破天命平衡。

    只因为他身负孤渊凶名,生来便被视作不祥煞星。宫人折辱、断他吃食。他是饿得极致,为求一口果腹之物,攀爬上院中果树,才失足坠入刺骨寒潭,险些淹死。

    “我不愿再卷入纷争。今日坦承一切,以自身性命了结这段血债,只求二殿下放过我的家眷。”秦寻唇角缓缓沁出一缕黑血,气息愈发羸弱。

    服毒自杀?倒是会选个舒服的死法。

    谢澜慢悠悠点着桌角,有些失望地轻叹一声:“可你并未告诉我秦家的目的啊……”

    秦寻开始急切,刚要开口,就见谢澜想到什么,紧盯着他,迅速问道:“你们派秦安自幼接近我,察觉行不通,便又拉拢阮家,使出美人计?”

    秦寻一愣,茫然抬眼:“你说的……是阮棠?”

    她是昨夜卜卦得出的一线生机,万不能与秦家扯上关系。

    秦寻用着最后的力气摇头,“不……不是。”

    ……

    谢澜啧了一声,不知为何,没了耐心再听。蹲下身,扯出一笑,道:“哦,尚有一事。”

    “你的妻女,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了,安心去罢。”

    佛像垂落的阴影覆在他脸上,那抹笑容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静静欣赏秦寻脸上层层更迭的神色。

    深入骨髓的恐惧,恨意。最终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谢澜撑着脑袋,坐着目光空茫,晃了一会儿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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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秦家派来的。

    直到殿外忽然炸开一阵慌乱的“着火了”呼喊,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淡色的薄唇轻启。

    语调漠然,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怅然:“还是得杀了。”

    —

    “你说你愿意上门提亲?”

    谢澜寻至芍药花海,远远便望见花荫之下,二人距离近得逾矩。

    男人步步紧逼,少女眼噙粉泪,语声娇软。谢澜脚步顿住,眉眼沉沉下压,神色不佳。

    “自然。”温叙白应答得干脆,鼻尖微微翕动。

    女子身上漫开的幽香,令人心痒难耐,他抬手指天起誓。

    可内里盘算全然龌龊。

    阮棠容貌确实绝色,可惜出身低微。这般媚骨天成的模样,何须给她正妻名分?应当锁在院落之中,衣衫单薄,永远做供他取乐的玩物,想想便销魂噬骨。

    “此处乃是永安禅寺佛门清净地。”阮棠面上强作镇定,勉强周旋。

    “那便随我去往旁处。”

    温叙白说着便要伸手欺近,阮棠早已被他逼至一角,眼瞳慌乱晃动。

    下一瞬,一声痛嚎骤然炸开,温叙白重重摔落在芍药丛中。

    阮棠视线越过他,看见了不远处的谢澜。水雾瞬间漫满杏眸,泪珠断线似的坠下。

    她顿了半息,扬足狠狠踹向地上温叙白的某处,泄出心中惧意,旋即提着裙摆,惊慌地朝谢澜奔去。

    步履仓促,身姿纤柔摇曳。

    谢澜勾着唇,站着未动。

    烂漫花海,女子携一身芍药落香奔来。踉跄着扑入他怀中,大抵是方才惊吓过度,浑身脱力,腿下一软。

    “二殿下。”长睫慌乱震颤。

    “嗯,”谢澜淡淡应了声。

    任由她靠着,一手捞住她没骨头似的后腰。视线下沉,落在她露出的足尖,纤巧玲珑,被裙裾半掩。

    可惜脏了。

    这么小的脚,力道也不够。

    他缓缓抬眼。

    温叙白已挣扎着从花丛中爬起,手中折扇仍旧勉强维持姿态,一派斯文模样,可脸上神情狰狞扭曲。

    “原来早就勾搭上野男人了!到底是个庶女,竟甘愿依附一个人人鄙夷、任人都能轻贱的皇子。”

    他慢悠悠摇动折扇,嘴里嗤笑,儒雅外皮口言龌龊:“谢澜,就凭你也配与我争?若是真是喜欢,便跪下来好好求求爷,等我将这女人彻底玩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