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汴京摆摊,怎么就爆火了? > 5. 泡泡水一
    因着今日要去开宝寺中上香,是以一大清早,白月娘便将两个半梦半醒的孩子叫起,坐上租的车子向着开宝寺慢慢驶去。

    从新城到开宝寺要在东边绕一个大圈,城中的路宽且平,付宁付安在晃悠悠的马车上睡的昏天暗地。

    待到城郊处,从石板路变成了土路,车子颠簸的格外厉害,一车厢的人东倒西歪地撞作一团。

    付宁脑袋磕在付守川的小臂上,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趴在白月娘肩头流口水的付安,便又困的睡了过去。

    车停到开宝寺门外,付宁和付安脑袋依旧一点一点,困顿得如小鸡啄米一般,付守川与白月娘只能拉着一个抱着一个,将俩人拽到山脚的食摊下坐着。

    直到食物的香气传来,付宁才将将清醒过来。

    付守川把汤匙递给付宁:“瞧瞧,让你们晚上不要闹腾,偏不听!如今睡又睡不醒,如何逛集市?还不如早早去,早早回,也好过我与你娘看你们瞌睡。”

    付宁使劲搓搓脸,晃晃头,头上的两个小发包跟着左摇右摆,坚持道:“我醒了!”

    付安睁开一只眼睛,语焉不详地吐出一段话:“也......醒!”

    付宁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心虚,她昨夜.....也就和付安兴奋得半宿没睡着觉吧.....

    爬山是个力气活,怕俩姐妹爬到半路没力气,白月娘特地花十文钱买了两包黄米糕,将黄米糕塞到两人腰间,严肃道:“事先与你们说好,不许缠着娘抱。”

    显而易见是讲给付安听的,小家伙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向付宁。

    付宁眉眼挑起,看着付安:“好,我不要娘抱。”

    付安:.......啊!怎么可以这样!

    不过马上,小家伙眼珠一转,自顾自地捂着嘴巴直乐。

    果然,走到半山腰,就听付安抽抽嗒嗒地嚎:“爹爹抱!爹爹抱!爹爹脚疼!”

    “爹爹脚不疼,爹爹晚些再抱你!”付守川胡乱应着付安的话,就是不肯低下头抱她。

    哪怕付安瘦小,可也三十几斤重了!抱她不消片刻,便会双手发酸发麻,更何况只要抱上了,那就干脆别想着松手。

    付宁和白月娘不疾不徐跟在后面,没有半分解围的心。

    呀,看那松涛阵阵,翠盖亭亭,烟云出没,晓雾横江,好一幅不用抱小孩的壮阔景象!

    付安不愧是姐姐和娘的小棉袄,只缠着付守川一人,只缠得他头昏脑涨,最终不得不将付安扛在肩上。

    付守川一路扛着付安到了庙前才将她放下,与白月娘在外殿找师父添了香油钱,得了几炷香,拉着付宁挨个殿拜过去。

    付宁本是不信,可一朝穿越,不信也要信了,只是跪在佛前片刻,也不知该求些什么,最后只在心中默念:愿付宁此生安康。

    为了自己,也为那个从未谋面的付宁。

    她求过后心下竟真松快不少,也不知还该做什么,干脆跟在白月娘身后一一拜过去。

    白月娘可不像付宁和付守川一般,她求的可多了!

    只听她碎碎念道:“愿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大士,保佑我家人平安顺遂,安康喜乐。保佑信女郎君考中举人,保佑信女小女付宁消除心中烦恼……保佑信女公婆身体康健.....保佑信女......”

    她跪在佛前不停念了快要一刻钟,没将一人落下,就连那个原主模糊记忆中刻薄的大伯母,和总想占兄长便宜的三叔父都没落下!

    付宁心情颇为复杂地看着白月娘,不明白一个这样善良的人,为何会让原主感觉到痛和无力。

    “瞧什么呢?让你去求的签求了吗?”白月娘拜完回头瞧见付宁,开口让她先求签。

    付宁“哦”了一声起身,向求签的大殿行去。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彼之砒霜,我之蜜糖。万般种种,终究还是因人而异。

    她既来了,总要越过越好。

    据白月娘说,开宝寺求签很是灵验,解签的师父面前人也确实不少。

    老师父看过付宁的签,只笑着说:“施主这是个好签,是先难后易的意思,所求之事不久便能如愿。”

    付宁听完心中不免觉得宽慰。

    待到付守川解签,竟是难得一见上上签!

    付宁好奇,问付守川:“爹,你求的是什么?”

    付守川笑眯眯回道:"是盼着高中的签。"

    他还有一年又要去考发解试,自然是愿来年能够一举得中,不然真要考到头发花白,才能讨个特奏名的出身?

    签虽好,他却不太把这签放在心上。

    莫说开宝寺,就连格外出名的相国寺、三清观,又或是昭华观,他又哪里少去求过?

    签总是有好有坏,他却至今还是个白身。

    看着付宁惊喜模样,付守川忍不住与她道:“此处求签只求个念头通达,做不得准的。”

    他用手微微指了指那排满队的人,问付宁:“你猜这里会有下签吗?”

    付宁听了,有些迟疑:“应是有的吧。”

    付守川但笑不语,也不领她离开,只让她看那些人接完签的神情。

    一连数十人,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这下,付宁再看手中签,颇有些索然无味的意思。

    白月娘又拜了一圈回来,见父女两人站在队伍旁,只留付安一人围着树跑跑跳跳,不解问道:“你们在这做什么呢?

    父女两人齐齐摇头:“无事。”

    说破了,便没了通达。

    付安早就问过好多遍什么时候去逛大集,这回看着几人都已没有再去拜的意思,便蹦蹦跶跶跑过来拉着白月娘撒娇:“娘,是不是要去逛大集了?”

    白月娘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又见付宁和付守川也没有再要拜的意思,大手一挥:“走,我们逛大集去!”

    逢一逢十五便是汴京的大集,各坊间街巷自不必说,各间寺与庙更是人群聚集之地。

    从晨间起便有人在离庙门口撑起摊子,以期来往的善男信女能让他们多些进项。

    因着不远,他们便也没有去驾车,慢慢悠悠朝着大集溜达。

    这回不用付安说,付守川就主动将她抱了起来。

    路上还遇到好几个如付安这般坐在爹娘肩上的小孩,头顶上方都是他们嘻嘻笑笑的打招呼声。

    大集比集市还要热闹,用来玩的玩意看得付宁眼花缭乱,因着又快到七月七,许多摊面上摆着磨喝乐和平日里不常见的物什。一问,才知道只这半月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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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古代也有时节限定!

    进集市前,白月娘很大方地给了姐妹两个各二十文铜板,让她们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二十文虽不多,但想买个头花手帕也是足够的。没道理给佛祖供了近三十文香油钱,回头倒把自家孩子亏着了。

    不过付宁自觉不是真小孩,哪里好意思花钱?

    付安也是极其懂事的,她看姐姐不买,虽眼馋新奇的小玩意,可也懂事地摇摇头,只道不买。

    白月娘虎着脸赶她们:"喜欢的便买上几个,爹娘又不是没钱!"

    不是没钱,可也没多有钱呀!

    付宁敏锐地发现,自从说了要来庙里拜一拜后,白月娘他们回家的时间都晚了许多。平日里申末酉初便能到家,最近这几日最早也要等戌时才能回。

    不仅如此,天只蒙蒙亮,鸡都还未唱晓时,白月娘早早爬起来,借着天光缝补衣裳。

    真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白月娘中途带几人去了卖针线的摊子上瞧,针线摊子上除了针线,还有磨得光亮亮的小铜镜、插在鬓间的小木梳,和其余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因着这回她不光自己要买东西,还要给邻里的婶子小娘子带些得用的回去,因此算下来也算个大主顾了!

    摊主见她要得多,便问她要不要些洗手的澡豆,或是牙粉之类的小玩意,白送!

    白月娘便让摊主张罗着,把澡豆牙粉给她一一拿出来看。

    那牙粉灰扑扑的,也不知是什么磨的粉末。白月娘看了看便失了兴趣,专心致志看起澡豆来。

    摊主却没只把澡豆递过来,索性把台上几样一并端了出来,一溜排开,个头一个比一个小。他先笑着与白月娘打招呼:

    “先与娘子说好了,这里头只有这一个是得赠的,剩下那几个,可都是要花钱的呢。”

    说着,把最大的那块往白月娘篮子里一搁。那块足有一个拳头大小,表面干得起了细纹。

    “皂角磨的澡豆,别看它搁久了干巴,在我这卖不上价,可是很耐用!娘子今日要得多,这块搭给你。”

    白月娘乐了:“那我可就收下了。”

    “收下收下。”摊主转手拿起中间那块。这块约莫半个巴掌,也是灰扑扑的,却更油润。

    “这个不同,是拿猪胰研的。洗脸最好,洗完了滑溜,冬日里手上不裂口子。四十文一块,一家子用得半个月。”

    白月娘接过来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下一点在手背上搓,跟着点头。

    最后那个最小,也就大拇指甲盖那么大,圆圆一个片子,底下还托着张红纸。

    摊主两根指头捏起来,特地在白月娘鼻子底下过了一遍。

    “娘子闻闻,这可是猪油熬的,还和了香药。出门前用一次,一整日都是这个味儿。城里头那些小娘子出嫁前都要备一块的。”

    白月娘听到小娘子出嫁,便凑近闻了闻,果然有股清清淡淡的香,她迟疑问价。

    摊主道:“八十文。”

    一旁的付宁看着眼前的皂丸,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刚刚打定的主意这一刻烟消云散。

    肥皂!!

    她知道该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