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檐下月 > 13. Past·13
    谢明远搂着孟舒宜拉开和他的距离,雨幕中,声音很冷:“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陈洛舟毫不客气的回视他,“我有要和你解释的义务吗?”

    谢明远的声音里夹杂一丝愠怒:“她是我妹妹。”

    陈洛舟笑了一声,“哦?那不也是我妹妹吗?”

    谢明远勾唇冷笑,而后警告他:“别让我再看见你靠近她。”

    陈洛舟不以为意,“如果我非要呢?”

    谢明远脸上有着孟舒宜未曾见过的戾气:“那我不介意送你去死。”

    陈洛舟敛起笑,“我倒是很乐意跟你争个你死我活。”

    “你配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谢明远不再和他浪费口舌,后退两步,扶着孟舒宜进了门。

    两人的剑拔弩张让孟舒宜噤了声。

    他们似乎认识,但是关系很差?

    直到进屋,谢明远脸上的怒气都没有消散。

    孟舒宜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弱弱的唤了声:“明远哥。”

    果然,谢明远的眼神冷冷扫过来。

    屋内光线明亮,偌大的客厅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孟舒宜无意间看了一眼茶几,上面放着一个蛋糕和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蛋糕盒上还有未干的雨迹。

    孟舒宜也才注意到谢明远有点疲惫的神色,后背的衣服还洇湿着。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海城不是在刮台风吗?

    “明远哥,你……”她偷偷观察着谢明远的脸色,“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谢明远并没有回答她,脸色仍然很难看。

    孟舒宜有点难受。

    她很想谢明远回来,但没想到是这个场景。

    因为她和陈洛舟一块了吗?

    而谢明远和陈洛舟有过节?

    她低下头,两人的沉默不言只听得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许久之后,头顶上方传来谢明远有些沙哑的声音,“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孟舒宜不敢撒谎,“今天。”

    即使说实话,她此刻也不敢看谢明远的眼睛。

    “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朋友的朋友。”

    谢明远扯了下嘴角,“就是你说的,一起在书店里这几天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嗯。”

    “以后别和他们来往。”他的声音冰冷又不容置喙。

    孟舒宜一下有点着急,她可以不和陈洛舟来往,但做不到和梁梦佳断绝联系。

    眼睛一下通红,却又不敢现在和谢明远争辩个对错。

    白皙的脸上,醉酒的余温还未消散,虽然不影响她思考,但此刻看起来挺可怜的,好像真的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终于叹了口气,打破冷战的僵局。

    “舒宜,你知不知道,我坐了一天的高铁连夜赶回来的,因为飞机受台风影响,迟迟不能起飞,眼看就要错过你生日,到了霖城又去买了蛋糕,回来之后,他们说你不在家,我等你等了一天,你把明远哥抛下了,和别人一起过生日。”

    他说完咳嗽了两声,昨晚温度有点低,高铁站的空调冷气很足,也可能人流密集,接触了传染源,一直头疼咳嗽。

    听到他不舒服,孟舒宜立刻抬起头,眼神担忧:“明远哥,你还好吗?我去煮姜汤给你喝,你别生气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早上买回来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放了一天,可能已经有点不新鲜了。

    但孟舒宜还是揭开盖子,拿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甜丝丝的。

    在清吧里,那个很贵的切块蛋糕她都没有品尝到甜味,但这个放了一天,有点发酸的蛋糕,她却觉得美味。

    谢明远抓住她的手,“别吃了,扔了吧,想吃明天我重新去买。”

    孟舒宜听话的放下勺子,舔了下唇边的奶油,“明远哥,没关系,你不用专门去买了,下次你过生日我们也可以一起吃,或者明年的生日,后年的生日,总之有很多机会。”

    看到她唇边残留的星点奶油,谢明远抑制不住的挪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孟舒宜还在说,“以后可以和你过很多很多个生日,今天的事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谢明远揉揉她的脑袋,“我没有生舒宜的气。”

    看他终于放柔声音,恢复以往的样子,孟舒宜兴奋的扑进他怀里,双臂搂住他的腰。

    手摸到他后背的潮湿,她在他怀中抬起头问道:“你今天回来没换衣服吗?”

    谢明远故意说:“只顾着想某人跑哪去了,哪有心情换衣服。”

    孟舒宜松开他,一颗心砰砰跳动,想起什么,“我去厨房给你煮姜汤。”然后慌乱逃离现场。

    厨房里阿姨煮好了一锅,早上就煮好了,但谢明远一直不喝。

    看见孟舒宜进来,阿姨刚刚把复热好多次的姜汤倒掉,“怎么了?他愿意吃东西了?”

    孟舒宜诧异:“他早上回来到现在都没吃饭吗?”

    “对啊,不知道犯哪门子大少爷脾气。”阿姨忍不住抱怨:“他很久都没这样过了,这是戳中了哪根神经?”

    孟舒宜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阿姨,我来煮吧,你教教我。”

    食材都是现成的,只要注意火候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孟舒宜端着新鲜出炉的姜汤进入谢明远房间。

    他刚刚洗好澡,正在床上躺着,吃了点东西,冷白的脸有点虚弱,寒气入体,咳嗽的更厉害了。

    看着他没什么精气神的脸,以及一身素色的家居服,整个人有着往常不曾有的温和。

    谢明远的长相属于是一眼惊艳那一挂,第一次见面,他眼里满含笑意,有一种高智感的气质,很禁欲,很斯文,属于是人见人夸,走在路上,路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行注目礼的程度。

    他不笑的时候就有点严肃,加上人长得高,莫名有一种凌厉的气场,而现在因为生病,就算冷脸,那种疏离淡漠感也减轻了很多,换做寻常,他不苟言笑的时候,孟舒宜可能还不敢接近。

    “明远哥,你喝一点?”

    她端着姜汤走到他面前。

    “你做的?”

    “不完全是,阿姨把食材准备好了,然后看着我做的。”

    谢明远笑笑,接过来一饮而尽。

    姜汤烫且辣,但他丝毫没皱眉头,只是喝完,鼻音仍然很重。

    “为什么还没好?”

    孟舒宜忍住笑,“这是姜汤,不是灵丹妙药,怎么会一秒见效呢。”

    “难受。”他闭了闭眼睛。

    “哪里难受?”孟舒宜立刻关切的问。

    “鼻子,嗓子,浑身都难受。”他躺在床上,吸了两下鼻子,说话都有浓重的鼻音。

    孟舒宜安慰他:“重感冒就是这样,你好好吃药,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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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两天就会好的。”

    “重感冒。”他默念这三个字,后知后觉:“舒宜,你离我这么近会传染给你的。”

    孟舒宜颇有些骄傲,“明远哥,我的体质很特殊,我从小就很少感冒,每次我同桌感冒,传染给前座后座,唯独我幸免于难,你放心吧,可能我身体里有感冒这类病毒的抗体。”

    她倒是没有胡说八道,虽然上次中暑让她这句话没有太高的可信度,但从小到大,孟舒宜生病的次数真的不多,虽然她看着很瘦,不像体质很好的样子。

    至于上次,她归咎于刚来霖城,水土不服。

    房门被敲响,楚语棠出现在门前,有些担心的看着谢明远:“明远,你好点了吗?阿姨说你感冒的很厉害,有没有发热啊?”

    谢明远摇摇头,“没事,妈,你早点休息吧。”

    楚语棠给他端了药,还是不放心。

    孟舒宜把刚刚跟谢明远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给楚语棠听,试图说服她,她能照顾谢明远。

    楚语棠虽然不相信,但也没驳斥孟舒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那哥哥要是半夜有需要,麻烦静宜照顾一下他。”

    “妈。”谢明远语气不耐。

    楚语棠赶紧纠正,“舒宜舒宜,这不是叫习惯了吗,我先上楼了,你们早点睡。”

    随着她离开,卧室门被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因为少了楚语棠,气氛一下安静下来,屋内落针可闻,连这声不太明显的关门声都显得无比清晰。

    孤男寡女,一个房间,气氛有点不对劲。

    孟舒宜努力不往别的方面想,绞尽脑汁想话题。

    “明远哥,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讨厌陈洛舟吗?”

    听到这个名字,他脸色一下很难看,孟舒宜心里咯嘣一声。

    是不是不该提?

    但是她也是真的好奇,按理说,陈洛舟不是明德的学生,他们能有什么过节呢?

    谢明远皱着眉:“单纯看他不顺眼。”

    他目光幽深的盯着孟舒宜,朝她招招手,“过来。”

    孟舒宜听话的走过去,他伸手一拽,把孟舒宜拽坐在他床边。

    两人的距离瞬间无比的近,她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面颊上。

    因为感冒,谢明远的声音像划过粗糙的砂纸一样,带着极强的诱惑,“舒宜,我是你最在乎的哥哥对不对?”

    孟舒宜马上点点头。

    “那我讨厌的人,你是不是也应该跟着讨厌呢?”

    “哥哥不喜欢的事物,舒宜也应该不喜欢,对吗?”

    “还有,他为什么会叫你舒舒?哥哥都没有这样叫过你。”

    孟舒宜不知道陈洛舟今天的行为目的是什么,是因为他和谢明远有矛盾,所以故意这么膈应他的吗?

    但无论他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孟舒宜都不关心,二选一,她自然会选择谢明远。

    “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的。”

    至于称呼,她略微觉得有点难以启齿,鬼知道陈洛舟当时犯了哪门子神经。“明远哥你要是想叫的话,自然也没有问题。”

    虽然故作老成,但耳尖的红还是出卖了她。

    谢明远放下手里的杯子,堵塞的鼻子还是没有通畅,鼻音听着很重,声音很哑很低。

    “舒宜,答应我,不要和他再有来往,好吗?他也不是你哥哥,你只有我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