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谢明远这件事,可太正常不过了。
当时的明德中学,谁不知道谢明远,谁又能抵挡住他的诱惑。
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够轻而易举夺得所有人的视线。
偏偏这人也不爱生气,不出口成脏,笑的时候更是杀伤力无敌,称之为“白月光”绝不夸张。
孟舒宜那时候年纪小,脸上藏不住事,梁梦佳看着她清澈愚蠢的眼睛,缴械投降:“行吧行吧,喜欢他也是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事,说明你审美正常,不喜欢他才奇怪呢,何况你每天都要面对这张脸的诱惑,谁能把持住?”
思绪收回,谢明远已经走到出站口,他伸手抱了下楚语棠,“妈。”
楚语棠眼眶温热,十年没见,儿子的变化她作为母亲,没人比她看得更清楚。
谢敬德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不在家,你妈天天念叨你。”
他转身,柯煜握拳用力锤了一下他胸口,他两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柯煜也有些激动,“以后总算能重新聚在一起了,你小子真的是太狠心了,十年啊,你知道多少夫妻现在都过不到十年吗?”
和发小的寒暄结束,谢明远看向孟舒宜,目光先是停顿在她脸上,仔细端详了会,然后落到她怀里的洋桔梗上。
他目光仍然很温和,和当年一样,就像一个真的很爱护妹妹的兄长。
他抬腿走到孟舒宜面前,男人身形太高大,像一堵墙一样,很有压迫感。
“舒宜。”他唤了一声,低沉又磁性的嗓音。
“给我买的花?”
孟舒宜点点头,斟酌着开口:“明远哥,欢迎你回来。”
他目光落在孟舒宜小巧挺翘的鼻子上,又滑落到她的唇上。
像红心芭乐的颜色,教人很像品尝一下是什么滋味。
他接过花,左手顺势搂住孟舒宜的肩,孟舒宜里面穿的是无袖长裙,隔着一层风衣布料,仍然能感觉到谢明远滚烫的掌心。
“舒宜还记得我最喜欢的花?”
孟舒宜避开他的视线,像怕他误会,“太晚了,花店只剩这束了,我就买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他拖着一个懒懒的尾调,“说明我和舒宜的缘分真是没办法阻挡呢。”
其他三人面色微妙,尤其是楚语棠,脸色立刻冷下来。
柯煜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都放明天再说吧,让明远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聚餐呢。”
谢敬德接茬:“对对对,先回去吧。”
谢明远丝毫没有管他们几人在想什么,直接安排道:“阿煜送我爸妈回去,我和舒宜一辆车就行。”
他旁若无人的揽着孟舒宜的肩膀往停车场走去,留下原地三个人面色各异。
楚语棠皱着眉看着两人的背影,谢敬德碰了碰她,“你干嘛,儿子刚刚回来,就别添堵了,坐阿煜车,先回去吧。”
“是啊,伯母,你们等这么久应该也累了。”
楚语棠没说话,三个人沉默无言的跟在前面两人身后。
孟舒宜想挣脱谢明远的手,跟他拉开一点距离,两人实在太近太亲密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这个香味很淡,却莫名带着很重的侵略感,让她稍稍有些不适。
她看了一眼谢明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伸手想把他的手拿下来,不曾想被他顺势握住手指,她猛地看向他,后者却捏着她的手指,云淡风轻的说:“车来了。”
谢家的司机把车开到两人面前,谢明远拉开车门,让孟舒宜先上去。
车厢很宽敞,孟舒宜坐在最里面,两人能隔开很大的距离。
但谢明远偏偏不让她如愿,坐在中间位置,他腿长,空间瞬间显得逼仄,腿微微敞开,贴着孟舒宜的腿。
孟舒宜往里面挪了挪,他顺势跟着往里坐了坐,旁边那么大的位置,恨不得还能再坐两个人。
孟舒宜正要说,谢明远先一步开口。
“饿不饿,想吃什么?让阿姨提前准备,等我们到家就能吃上了。”
他离开那么久,不知道她早就从谢家搬出来了,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好几年了。
“我不去你家,麻烦先送我回我住的地方。”
谢明远笑了一下,胸腔上下起伏,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我家?舒宜,那是我们家,也是你家。”
孟舒宜喉咙哽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怕自己下一秒控制不住情绪。
想到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他也是笑的温柔又风流,她当时看的有点呆愣,因为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
那天他从沙发里起身,衣服被压得布满褶皱,头发也有点乱,走到她面前,说:“我叫谢明远,以后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叫我哥就行。”
但其实,那从来不是孟舒宜的家。
她很想冲他发脾气,她不懂谢明远这一如既往的亲昵是怎么回事。
好像真的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了,跟以前一样,可是如果真的有一点在乎她,为什么跟柯煜联系,跟其他人联系,唯独不和她联系?
谁都知道他要回来,而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当初暗恋他的时候,孟舒宜想,只要默默的喜欢他就够了,她不求有什么回应,也不求什么暗恋成真,这会是她人生中美好的回忆。
现实中,她只把他当成敬重的兄长,不给他带来任何困扰。
虽然后面他还是知道了。
孟舒宜没什么表情,也没被他这句话感动到,只是重申:“我要回我住的地方,我明天还要出门,你那边不方便。”
他还是笑着,眉眼温柔,“有什么不方便的?家里什么都有,哪里会比家更方便?”
孟舒宜耐着性子跟他争论这个问题:“我不在那边住很久了,那里没有我的东西,衣服什么的统统没有。”
谢明远看向前方,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孟舒宜报了地址,他吩咐司机往那边开,随后笑着看着她:“去拿你需要的东西,再和我一起回家。”
没有丝毫跟她商量的语气,而是祈使句。
这点可能是和之前的谢明远最大的不同,从前,他从来不喜欢强行要求别人,愿意做就做,不愿意他不勉强,不会用这么强势的语气和她说话。
可能是觉得他眼神间有点冰冷,孟舒宜竟然不敢立刻反驳。
他敛去眸子里的危险信息,复又换上那副温柔的神色。“我已经很累了,别和我唱反调,嗯?明天一早,就能看到你,这都不行吗?”
他把玩着她的手,看似轻柔,实则力气很大,孟舒宜试了几次,都抽不出,他都这样说了,她实在没有别的借口能用上。
反正也就一晚上。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孟舒宜小区楼下。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几次欲开口,让他自己回去,但谢明远坐在车里,神色幽深,紧紧的盯着她,车厢光线昏暗,半明半昧,他的半张脸掩映在幽暗中,锐利的眼神有点让人害怕,显然没有独自要走的意思。
随着孟舒宜下车,他拉开车门,跟着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就行。”
但她上楼之后,身后传来不轻不慢的脚步声,她回头,男人已经跟上来了。
在她开门的间隙,走到她身后。
孟舒宜无奈,“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你在门口等我。”
听到这句话,他莞尔一笑,刚刚还浓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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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悦,尽数消退。
孟舒宜进了屋,门虚掩着,他拉开门进去,把门直接带上,“砰”一声,听的卧室里的孟舒宜身体一凛。
男人脱了鞋,直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走进客厅,细细打量这处一居室。
一室一厅,客厅和卧室都不大,但干净明亮,屋子里点缀的也很用心,一看就是女孩的住处,他目光仔仔细细的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男士用的东西,也没有男人来过的痕迹。
房间本就不大,他一进来,显得空间更小了。
他走到阳台上,上面晒着孟舒宜今天没来得及收的衣服,他视线停在女孩的内衣上。
洗衣液的清香被风吹着,落到他鼻尖。
他转身走进卧室,在门口驻足了一会,看她收拾衣服。
女孩还带着点怨气,动作不情不愿的。
卧室的床干净整洁,淡紫色的床单和被套,窗帘拉的密不透风,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头顶,无端滋生一种陌生的氛围出来。
孟舒宜瞥了一眼他,没管,计算着自己要带什么。
除了衣服,还有化妆品,洗漱用品,电脑包……
她是属于出去旅游都要自带吹风机的人,所以此刻收拾起来格外麻烦。
偏偏罪魁祸首一句话不听,老是在她附近晃悠,房间本就很小,他进来,孟舒宜侧着身子才能走过去。
她忍着怒气,“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很碍事。”
卧室里没有板凳能坐,孟舒宜在卧室处理工作的时候都是用床上桌,或者把移动书桌拉过来,自己坐床上。
这样累了往后一倒就能休息,进入深度睡眠。
不穿外衣坐床,是她的底线,她看了一眼谢明远,最后吩咐:“你要坐床的话,就把外套脱了。”
男人很听话的把风衣脱下,丢在客厅的沙发上。随后坐在她床上,看着她收拾东西。
柔软的床面塌下去一片,孟舒宜越收拾越烦,越看他越烦。
他坐下后,也不收腿,长腿就那么大剌剌放着,孟舒宜没注意脚下,一下被他绊倒。
女孩惊呼一声,身体被他及时接住,他搂住她的腰肢,让她跌坐在他怀里。
两人目光对视,孟舒宜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眼睫上,他们挨得极近,偏偏他还这时候低下头,只要再近一点点,他就能吻住她的唇角。
事实是,他也这样做了。
温热的触感贴在她唇上,她立刻要推开他起身,但是被他紧紧圈住动弹不得。
他用唇轻轻碰着她的鼻梁,唇角,说话的时候,气息拂在孟舒宜脸上。
“你要是让我睡在这里,我们也可以不回家,你就不用收拾东西了。”
孟舒宜双手撑住他胸膛,拉开跟他的距离,睁圆眼看着他:“我这里只有一张床,沙发也很小,睡不下你。”
“我也睡床不行吗?”
“你疯了吗?那怎么行?”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为什么不行?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孟舒宜有些着急道:“那是以前还小!十几岁的时候!”
她越说越觉得有点难堪,那个时候也不小了,少男少女,完全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男生更是什么都懂。
“明远哥,”她平定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你不要这样,我们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时候了,我都二十六七了,你这样不合适。”
他平视着她的眼睛,像在仔细品味她方才说的话,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是啊,我们舒宜长大了。”
“那你放开我。”
他置若罔闻,“长大了能做更多的事情了,以前睡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现在可以做一些以前想做却没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