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阴阳眼妻子年少时 > 2. 焚事难清(一)
    该怎么回?说自己有老婆,那她问是谁怎么办?说自己没老婆,事后被她算账怎么办?

    于是胡云之编出了一句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话:“我喊的是老婆婆。”

    顾清挑了下眉,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弯了弯。

    胡云之心里发憷、心虚不已,这个表情绝对不是笑。

    顾清生气的时候就会做出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一刀!胡云之将心一横、眼一闭,像练绕口令一样快速地说出:“好吧对不起我刚才是逗你的其实我喊的老婆是你因为我是你十年后的老婆。”

    这回轮到顾清困惑了。

    作为一个霉运缠身的人,她不相信任何好运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她眉头一皱。然后手揪住腹部的衣服,痛苦地弯下腰去。

    不是吧,听说自己是她老婆的消息叫她这么难受吗。胡云之大受震撼。

    但看到顾清痛苦地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胡云之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难道是菜里有毒?!”胡云之嗖得站起来。

    “帮我拿布洛芬……”顾清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顾清来月经了。

    胡云之帮她拿来热水袋,懊恼地咬着下唇。忘记这茬了,天雷把她劈过来的时候,顾清的经期和十年后也不一样。

    顾清的痛经一向很严重,尤其是前两天。

    胡云之把打斗时摘下的五帝钱重新绑在顾清手腕上。

    顾清窝在柔软的被子里,低着眼瞧胡云之仔细给红线打结。那张透明得几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你拿走吧,我总归还是被你保护的,你用着更顺手些。”

    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得胡云之心都化了,恨不得把老狐的家底尽数奉上:“没事的,我还有些别的东西,就是离得有些远,一来一回比较费时间,这才迟迟没去。”

    都是因为上学和作业毁了她。胡云之暗恨。

    “很远?是要去你老婆家取吗?”顾清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胡云之。

    “哈哈。”胡云之干笑两声。“学生少打听大人的事。”

    “现在又是学生了?刚才不还胡诌我是你老婆?”顾清冷着脸,收回在胡云之身上的视线,喉间哽了哽。

    果然,就知道胡云之嘴里说的不是实话。

    “哎呀不是啦,你真是我十年后的老婆。”胡云之皱着脸。没办法,这个顾清一般不耍赖,耍赖起来格外难缠,“下周,下周末我带你一起去狐狸洞好了吧,证明我没有金洞藏娇。”

    其实也称不上金洞了,老底早被霍霍完了,就剩下些卖不上价的。聘礼都没有,可怜的老狐在心中叹气。

    十天前,胡云之顺着顾清的气味找到她家,站在一栋装修精致的三层小洋房前按了按门铃。

    没多时,眼前厚重的大门开了。一个黑长直小美女警惕地趴在门边。

    头发浓黑得像墨里刚捞出来的,水汪汪的眼睛嵌在巴掌大的清瘦面庞上,她向下抿的唇角为她的文静带来了疏离感。

    天气还没有凉起来,她却已经用藕色的开衫披在自己亚麻色的吊带裙上。

    “你是什么人?”顾清微微蹙着眉,用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胡云之想说“嗨~老婆”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仿佛天雷又把她劈了一次。

    我的苍天你对狐也太差了!!!顾清不知道她???!!!一道雷把她的爱妻劈失忆了!!!只有她穿回了十年前吗?

    胡云之在心中大叫、崩溃,她勉强维持着五官的正常位置:“嗨,你好。我是......”

    是什么,死脑子快想啊。快想一个能骗过这个天才少女的借口。

    突然,胡云之瞥到了顾清素白手腕上的平安绳,有了!

    胡云之故作高深,像个世外高人一样,露出谜之微笑:“胡小姐,我是您父母请来的大师。”

    顾清对这个理由接受良好。因为她自小阴阳眼的缘故,父母已经找了无数个大师了。

    作用或多或少的,可能有的大师是瞎猫碰上过死耗子。总体而言,对她倒霉的人生没有太大改善。

    她对眼前这个大师的业务能力持怀疑态度。因为她的美丽叫人难以忽视。

    年轻,漂亮,即使不施粉黛,妖娆上挑的浓密眼睫,不点而红的娇艳唇瓣,怎么看都不太像她刻板印象里的大师吧。

    顾清把门打开,略带戒备地放她进来。

    “抱歉。没见过像您这样的大师,一时怠慢了,不知道您有什么本领呢?”她问。

    哎呦,会说漂亮话嘛。

    “大师?”顾清见胡云之自顾自偷笑,不知道在出什么神,无奈地喊了一声。

    “哦.....哦哦哦抱歉!”胡云之回过神来,咳咳两声清了清嗓,“我知道,你有阴阳眼,常常看到别人看不到之物。对否?”

    顾清平常地点点头,这些也可能是她父母说的,不足为奇。

    “还有你发现自己格外倒霉,不带伞必下雨,买饮料永远是“谢谢惠顾”,走在操场上肯定被球砸,喝凉水都能塞牙,对不对?”

    顾清无奈地点点头,这些确实困扰她。

    “所谓‘正月龙,二月牛,三狗四羊五兔头’,你生于兔年五月,命犯苦焦,故而灾厄克你,诸事不顺啊。”

    胡云之说的话终于让顾清眼前一亮。顾清的父母不会将她的生辰八字轻易告诉他人,眼前这个“大师”居然能说出她的生日,看来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穿过庭院里的造景,顾清领着胡云之进了会客厅,暖融融的阳光打了进来。她的父母都不在。

    那只异瞳波斯猫翘着尾巴高傲地走了过来。

    “翘翘。”顾清眼神温柔,端庄地坐在布艺沙发上,招揽白色卷毛波斯猫来自己怀里。

    她一直很喜欢毛茸茸,和胡云之在一起之后,常找各种理由、动八百个心眼子让胡云之变幻原型给她摸。

    “所以,大师,您说的这个......”顾清浓黑的长发顺着她素净的面庞倾泻而下,她微微偏头,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个拗口的用语,“苦焦命?该如何破除呢?”

    她哪知道。胡云之腹诽,脸上勉强维持着得体的笑意。

    “别叫大师了,我叫胡云之。可以直接叫我云之。这个苦焦命......命局自带。虽然可以通过一些挂饰、摆件破除,但只能挡些小灾,碰上流年不利还是得需我来化解。不如我就住在此处,你只需管我吃喝,我不另外收钱,如何?”

    顾清手指慢慢梳理白猫的毛发。阳光眷顾她白皙的脸,投下温暖的光影。

    听到管吃住,她诧异地抬了抬眉。从没见过这种要求。

    胡云之尴尬地搓着手:“好吧。那我实话实说,其实我是犯错被师门赶出来历练了,但是又身无分文,只好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顾清淡定地点点头:“我没什么意见,但是我需要跟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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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商量下。”

    糟糕!顾清问她父母不会露馅吧?

    果然,一个谎言说出,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眼看顾清靠在沙发扶手上,用家里的座机给父母开始拨号,胡云之已经阻止不及。

    那道清冷的声线在与父母通话的时候带上了无意识的撒娇。是胡云之没有听过的,一时有些恍惚。

    好在顾清的父母以她自己的意见为准,没有过多追问。胡云之这个假大师逃过一劫。

    “嗯嗯......好的妈妈,等你们回来。”

    顾清带着笑放下座机。

    “没问题,胡大师,我父母同意了,你就住在我们家,吃穿住行全包,除此之外每个月给你开两千的现金。你不需要做其他的,只需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太好了,现金支付很适合她这个初来乍到还没办理身份信息和银行卡的原始人。胡云之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稍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就带您出去吃饭。”顾清独自走上扶梯。

    胡云之非常顺从。抱到富婆大腿了,完全是追妻胜利的第一步!

    等顾清换衣服的工夫,胡云之在研究顾家这个房子。

    顾父顾母住在一层阳面的主卧,保姆阿姨庆芳住在阴面的次卧,方便照顾起居。

    二楼阳面是顾清的房间和书房。

    胡云之本来被安排在二楼阳面的客卧,她为了离顾清近一点,主动选了顾清对门的阴面客卧。

    顾家看着树木郁郁葱葱的,幽静雅致,实则招阴。树木最易滋生阴灵,也会被路过的灵体暂居。此刻,就有一个透明的小树灵,头顶两片叶子,扒着树枝偷偷打量她。

    她现在没有修为,好难办啊——

    怕什么来什么。正当她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以后怎么保护顾清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胡云之循声径直撞进顾清门里。

    打眼一瞧,顾清床边,有一个弓着腰,满身焦黑的“人”正用他黑黢黢的眼洞对着顾清。

    他的四肢主要关节因为生前高温灼烧而呈现蜷缩姿态,全身上下都是碳化后的焦黑色。五官的痕迹已十分模糊,烧腐的皮肉早就粘作一团,只有贴合骨头的部分能看出一些轮廓。

    胡云之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去,一脚把他踹倒,然后把顾清护在自己怀里。

    察觉到怀里的人瑟瑟发抖,骨节分明的那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胡云之心疼坏了。

    看到地上那个被她一脚踹倒之后就赖在地上不起的鬼,胡云之气不打一出来,动用仙威吼道:“还不滚?!”

    那个看起来像是被烧焦的人型努力开合自己的嘴巴,半晌,他干裂掉渣的嘴发出嘶哑的声音:“救!救人!”随即慢慢隐去了身形。

    平时都说活人怕鬼,实际上,鬼也怕人。活人有阳气,对鬼来说也是要命的东西,这个鬼不会无故接近顾清。

    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胡云之低下头,看见顾清黑如浸墨的头发靠在自己胸口,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被我赶跑了。”

    顾清抬起头,清亮的眼里蓄着泪花,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别过头用掌心向上擦去眼泪。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后,侧对着胡云之说:“还好你来了。”

    胡云之很难过,只恨自己来得晚,她看着手边那缕顾清垂下的黑发,抑制住想摸的冲动:“你瘦了。”

    顾清错愕地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