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学渣穿书当译官,一通胡诌爆改BE > 10. 当女君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眉峰锐利,目光清亮的女战士猛而抬眼,“女君!”

    但她方开口,又想到自己身为贺兰苏人,正以什那苏语回应着对方的女君,已然暴露自己仍记得什那苏语的事实。

    而身为书作者的愿宁星自然知道这一切。

    眼前这名为藤朝眠的贺兰苏女战士,在既定情节里,应该是在幼时随战乱流落到什那苏的敌族遗孤,面临处死的命运时被同样年幼的愿宁星救了下来,收作女侍带在身边。

    两人年龄相仿,又十分投脾气,很快便成了貌奉主仆,情逾手足的好朋友。

    可藤朝眠的父母皆是贺兰苏族中大将,她虽因着愿宁星的庇佑得了饱食暖衣,但日日面对着杀害双亲的仇人们,内心却难得安宁。

    于是在她十岁的时候,愿宁星帮她偷渡枫晚河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总之大抵是个类似于狼孩子的故事。

    不过愿宁星至今仍能想起她在书中所写,两个女孩道别时的场景:

    晚风吹拂着两岸的草浪,夜色落在河中化作微光点点。

    藤朝眠身着的用以迷惑他人的宽大外袍,即便寒风烈烈,吹得她衣袍鼓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蝶翼,带着她瘦弱的身体飞走。

    但藤朝眠目光坚定如炬,手中紧紧握着愿宁星赠予她的防身轻剑,久久不愿离去。

    可就在隔岸的愿宁星眼含热泪,笑着挥手告别,高声呼喊了一句话后,藤朝眠便再也坚持不住,转身离去,任由呼啸的风带走她的泪水。

    那是一句略显生疏的贺兰苏语。

    “孩子,回去吧,回到你的家。”

    这也书中那本来不懂贺兰苏语的什那苏女君,唯一会说的一句贺兰苏语。

    不过在那之后愿宁星便没有再以更多笔墨描绘这两位少女间的故事,只将其当做书中的一处遗憾放过了。

    如今看来,藤朝眠应是在这贺兰苏族以自己的能力谋得了一席之地。

    “我知道你与女君有旧,无需遮掩。”祈海安沉静道,“朝眠卫骑长,族中生了什么变故?”

    祈海安虽问的明白,但藤朝眠却显得有些犯难。她通晓两族语言的事虽已暴露,但她却不知道她面前的女君和族长也是贺兰苏语什那苏语都听得懂的。

    在白月光和现主君之间,她也不知道该说哪种语言,在这紧张时刻却哑了起来。

    “你不必管我,”愿宁星看出了藤朝眠的为难,“先用贺兰苏语告诉你的族长,正事为要。”

    “谢女君。”藤朝眠凝视了愿宁星片刻,像在以注目之礼感谢着她一如既往的关怀,而后对祈海安说道:“族长,近日乃贺兰苏族语什那苏族商贸往来之期,商队来往频繁,但方才什那苏族的运货商队中忽然出现数名杀手,不仅对他族同伴痛下杀手,还以擘张弩射杀了许多我族卫骑。如今这杀手已大多被我族战士制服,但仍有一名仍是下落不明。属下得知族长在莫骊湖,恐您遇险便速速赶来了。”

    “你看看旁边躺着那位,可是杀手之一?”祈海安说着向前提了一步,挡在那死尸与愿宁星的视线之间。

    但愿宁星却有些心觉不悦,这书本就是她写的,有什么她见不得的?

    方才的保护尚可说是侠义之举,如今这一挡又算是什么?

    还真当她是那见血就晕的柔弱女子了?

    虽然在年少时她的确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但那早也过去了。

    她绕开祈海安的阻拦,向那中箭之人走去。

    祈海安见拦她不住,便眼神示意藤朝眠跟紧愿宁星。

    “女君,那中箭之人或是假死埋伏,请让我在您身前相护。”藤朝眠将重剑背回肩上,手持轻剑护在愿宁星左右。

    “这剑……你还在用?”愿宁星认出了这是之前临别时她赠予藤朝眠的剑,“这剑身锋芒不减,被你保养的很好。”

    “女君谬赞了,这是您所赠之物,我定会视若珍宝,故而对战劈砍时多用重剑,只在取人性命时用这轻剑。”藤朝眠目光瞥见了那中箭之人,忽而转身紧张道:“此人死相惨烈,女君勿看。”

    “怎……”愿宁星顺着藤朝眠挡住她的指缝望去,只见那人横卧在地,被方才祈海安射出的乾箭钉穿喉咙,血肉外翻。更为可怖的是,他目眦尽裂,乌黑血液不断自七窍涌出,仿若厉鬼一般。

    “怎么会这样……”愿宁星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中毒了吗?”

    “嗯,应是狼杀芜之毒。”藤朝眠收剑回鞘,“此毒为秘传之毒,取自狼芜草根茎,经炼制萃取的毒汁剧毒无比,哪怕仅是擦伤,也可在数息之内取人性命。但此毒因狼芜草的绝迹,早已失传,为何如今又现世呢?”

    正在藤朝眠疑惑之时,愿宁星注意到了祈海安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心中不禁绕起百结。

    藤朝眠既说此毒灭绝已久,祈海安定是有其隐秘渠道,方才得之。

    若她此时将这毒箭是祈海安抛出的事实说出,是否会提前暴露了这位病弱族长的后手?

    “许是这些杀手都是死士,执行暗杀任务前便已服毒了吧。”愿宁星纠结再三,还是选择了替祈海安遮掩。

    “女君言之有理。”藤朝眠应声道。

    “看来我这毒不错啊,”祈海安的声音自她二人身后传来,他听完愿宁星所说,像是心情大好,但又碍于人设,仍装作听不懂什那苏语的样子,只好先问道:“朝眠,女君方才说什么了?”

    “女君她……”可怜如藤朝眠,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当起了实则语言相通的两人间的译官,“……便是如此说的。”

    “方才事出紧急,我将女君护于身后,故而她不知这毒是为我所施,亦是合情合理。”祈海安用笑眼看着有些炸毛的愿宁星,慢悠悠地解释道。

    至于愿宁星为什么会如此不悦,则不仅是因为祈海安自爆了对他自己有危险的信息,更因为是祈海安仿佛刚刚就在试探……

    试探她愿宁星到底会不会在危机之时护住他祈海安。

    这不是被做局了吗!

    “感谢族长适才相护,但既这些杀手出自什那苏族商队,我理应先回到族中肃清整顿,告辞。”愿宁星像是有些负气,未待藤朝眠将她的话翻译完就转身离去。

    而后她走到那与白马曼垂绾耳鬓厮磨着的黑马身旁,冲着藤朝眠问道:“朝眠,可否暂将你的伴灵黑马借与我一用?”

    “自然是……”藤朝眠话未说完,以余光瞥见祈海安的阴沉面色,凭着多年近身战士的经验,调转口风说道:“是有些危险的。伴灵认主,若主人不在恐会顽劣。”

    难为那伴灵黑马读不懂藤朝眠身为打工人的言外之意,只觉得在它的爱侣白马曼垂绾前失了面子,呼噜噜地甩了甩头,像是在反驳:你才顽劣!

    “因此次洽谈为期数日,我已在我帐旁为女君留了居所。”祈海安边说边缓缓向愿宁星踱步而去,“况且这杀手行事诡异,对两族无差别攻击,不像是单单冲着贺兰苏族来的,女君若此刻回去,或有危险。”

    他说着已走到愿宁星面前,又回头冲着远方的藤朝眠喊了一句:“你翻吧。”

    藤朝眠虽面冷,但心里却是个明事儿的。

    翻啥翻啊,你都快跟女君贴一起去了。

    但族长之命在上,她只好撇着嘴,无可奈何地边走边翻,也不在乎到底有没有人听。

    “朝眠!”愿宁星越过祈海安朝着他身后的女战士喊道:“那你带我走!”

    祈海安见愿宁星心中是真有些火气了,忙不迭地满含歉意低声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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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道:“是我失礼了,女君恼我也是应当的。不过这马儿们都有灵性,你是骑着曼垂绾来的,若骑着旁的马回去,恐它心中会生怨。”

    “一会是等着我的小马,一会是心有怨的成马,你还真当白马神是你的挡箭牌了。”愿宁星猛一跺脚,压低声音斥道:“我本以为方才我们四人共同制定了计划,算得上是盟友了,如今看来,你这般心有千千结的,我是高攀不起!”

    愿宁星见藤朝眠久未应声,知道自己的要求对她或许有些为难,便也不再多言,直接提起自己的金纹玉白色裙摆向远处走去。

    因着幼时的救命之恩,藤朝眠比之祈海安关切愿宁星的心也是不为逊色的,但输就输在了她书中原住民的身份上,只知女君性格坚毅说一不二,不知道她原是个内心有些拧巴的主。

    于是藤朝眠被祈海安的一句“女君因族中出了叛贼,心中烦扰想一人静静。”支走,先去处理刺杀之事的余波,并安排卫骑队护送其余商队以免再生事端。

    于是在一碧万顷的贺兰苏草原上,一个昂首阔步向前的女君,后面跟着一位牵着白马的族长。

    两人间总保留着些近近远远的距离,有时愿宁星走累了会歇歇脚,而祈海安便会停在远处,装作并非同行的模样;有时是祈海安会衬愿宁星不注意的时候,试探性地离愿宁星近些,但往往又都会被愿宁星瞪回去。

    这段路程说长不长,两人虽同行,但总是不能真正结伴。

    就像愿宁星和祈海安的在过去的相处一样。

    不过以前的他们走的是学校的操场,现在走的是书中的草场。

    其实回程的路上,愿宁星的确如祈海安所说般心绪不宁,一方面是这杀手来源不明,目标混乱,一时分不清是哪方势力;另一方面祈海安虽否认了她的对于他真实身份的猜想,但又总在细节中流露可疑之处,惹得她有些心烦。

    故而她就像此前研究中分析语言数据卡壳时那样,试图用大步快走来整理思路。

    在临近族民们居住的帐营时,愿宁星忽然捋清了头绪。

    这杀手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想必与方才贺兰苏执事和什那苏史官的奸情有所关联,如此便能解释他两方残害的行径。

    他们要的就是借此由头,趁乱起兵!

    好在祈海安拦住了她,没有让她回到族内发作审问,要不然她此刻便被架了起来,不得不发兵了。

    至于祈海安,愿宁星已经想明白,他如今,只是自己的盟友,无论他的真实身份为何,对自己也无甚差异。

    除非哪天自己心血来潮,对他动了别的心思,届时再找他算账不晚。

    然而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愿宁星自己都吓了一跳。

    难道这女尊之位真的影响了她的三观?

    “随”“等”“靠”这些字,仿佛都已从她的语言世界中被挖去。

    而如今她脑海里转了又转的一句话则是:“我想要,我得到。”

    她用观察者的角度看待着自己,不禁感叹:有趣有趣,萨丕尔沃尔夫假说【1】诚不欺我,她适才只是跟祈海安聊了聊她做女君的感受,才这么一会就被语言重塑了想法?

    “能这么想,真不错啊……”愿宁星沉浸在一种颇为诡异的学术快乐中,低头嘿嘿笑了起来。

    而站在她后面的祈海安却误解了,以为是她心情阴转晴,便快走了几步来到她身侧,关切问道:“女君想到什么开心事了?可否说与我听听?”

    此刻的愿宁星则又犯了那沉浸在自己科研幻想中的毛病,只顺着祈海安的话答道:“好说好说……就是我忽然想到,如今我是女君了,想找谁谈恋爱都可以。”

    “什么?”祈海安闻言瞬间变了脸色,“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