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学渣穿书当译官,一通胡诌爆改BE > 11. 往前走了却往后退了的路
    被祈海安这么一吓,愿宁星方才意识到自己漏了嘴。

    “我说什么……我没说什么。”这要命的尴尬差点把愿宁星之前的选择性缄默症给逼出来,但又忽然反应过来凭什么她要向祈海安解释这一切,便只凶巴巴的回了一句:“我想说什么说什么。”

    “你想谈恋爱了,女君?”祈海安一把拽过曼垂绾,跟在愿宁星身侧,“之前听闻女君常年戴着面纱,就是为了断情绝爱,专心政务,如今你改了心思?”

    愿宁星怎么也没想到祈海安竟会将重点放在这后半句上。

    “你我明明都相认了穿书者的身份,自然也是应该知道,从前女君的行为习惯在我身上做不得数。”愿宁星穿梭于营帐之间,偶尔对向她和祈海安行礼的贺兰苏族民微笑示意,“这里人多,你若是不想暴露自己精通双族语言的事,不要同我说话了。”

    “好,女君不愿听,那我便不说了。”

    谁知祈海安话音方落,便有一小童找上前来。

    “族长大人,之前您答应赠给我的草编花环呢?就是上面点缀着蓝色的花,很少见的那种。”小男孩拽住祈海安的衣摆,“我都答应好小叶儿了,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祈海安轻抚过小男孩毛茸茸的头,躬身下来,微笑着看着他,然后用食指抵在唇中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族长大人……现在不能说话吗?”男孩疑惑地挠挠头,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愿宁星,“哦,我明白了,是女君不让族长说话,对吧?”

    愿宁星闻言刚想解释,但她苦于自己要装作一副听不懂,说不出的样子,只能当个哑巴生生把黄连咽下去。

    祈海安倒是很高兴,不仅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还轻轻掐了掐小男孩的脸蛋。

    “我就说嘛……”小男孩依着天真的性子,也不奇怪为什么本该关系微妙的两族首领,此刻竟如一对眷侣般闹起来了别扭,顶着红红的脸蛋,鼓着腮自我开解道:“小叶儿也是这样的,总动不动就不让我说话。我要真转身走了,她反而更生气。”

    “哈哈哈哈哈……”祈海安实在是一个没忍住,爽朗笑出声来,连连向小男孩伸出拇指。

    愿宁星斜看向祈海安,心里甚至在怀疑这小男孩是不是他找来的嘴替。她想如今既还不了嘴,索性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对对对,小叶儿也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把后背留给我。”小男孩拽了拽祈海安的腰坠,示意他凑近些,然后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女君也忒小气了,话不让说,笑还不行啊。”

    然而,就在这小男孩和祈海安咬耳朵的时候,忽有一双大手拎起了小男孩的耳朵。

    不,确切的说是拧着揪起来。

    “你个小阿海又在这闯什么祸!我看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你仗着族长亲民爱子,拦住他也就算了,如今竟还敢说起什那苏族女君的话,你是嫌命太长吗?”来人是位高大魁梧的壮汉,身着兽皮袍和兽骨配饰,腰间悬着猎刀,拎着男孩的手臂也甚是壮硕,言语间一股山野之人的粗粝劲儿。

    “女君她也听不懂啊爹,”名叫小阿海的男孩在空中蹬着腿,像一只海豹般活腾腾扑棱着:“再说我也没说她坏话呀,我说的是事实嘛。”

    “还敢还嘴!”

    壮汉抬手欲打之时,被祈海安拦了下来,“喜叔莫怪,孩子的玩笑话罢了。况且许给他的那蓝雾草花环,也的确是我之前答应过的。”

    祈海安一把接过孩子,将他扛在脖子上转了一圈,“不过近期蓝雾草长势不好,新种植的一批还没开花,小阿海,恐怕给你的花环要晚些日子了。”

    “我就知道族长哥哥最好了,不像阿爹,总是凶巴巴的。”小阿海抱住祈海安的头,亲密的和他贴了贴脸,又冲那被祈海安称作喜叔的壮汉吐了吐舌头。

    “没大没小!”喜叔一把提起小阿海,“族长大人政事繁多,本就十分累了需多加休养,你怎还敢让他这样陪你胡闹!快过来!”

    “休养什么?我看族长哥哥健康的很啊!他的肩膀跟你的一样稳啊,阿爹。”

    小阿海被喜叔抱走之时,身体抗拒地都快拧成了一坨麻花。

    “嘿,你爹我不光肩膀稳,巴掌还稳呢,走跟我回家挨打去!”喜叔抱着小男孩,向祈海安行礼,“小儿刚才打扰了族长与女君议事,还请族长宽宥。”

    “无妨,我与女君言语不通,也议不了,不过是看看咱们贺兰苏的风光,散散心罢了。”祈海安淡然回道:“你且去吧,我听朝眠说商队中出了点事,你身为暗卫长,手边若无急事,就先去帮帮她吧。”

    “是,王喜领命。”男子临走时,以锐利目光看了一眼愿宁星,似是很不放心这对族女君与己方族长的相处。但在被祈海安以眼神安抚过后,便不再多言离去了。

    愿宁星见这意外插曲结束,便继续往前走,但却不是前往祈海安为她安排的营帐方向,而是朝着枫晚河走去。

    见离了族民集中居住的营帐区域,祈海安凑上前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缓缓道:”女君,这几日交涉中为你安排的营帐就在我主帐旁,并不是这个方向。”

    “我知道,“愿宁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但我不想跟种毒药的人呆在一起,我怕被毒死。“

    “什么毒药?”祈海安疑惑问道。

    “你别想着诓我,蓝色的花世间少见,我在医术上都见到了……什么蓝雾草?不就是狼芜草吗!”愿宁星质问时因气血上涌,白皙的脸上透出一抹淡淡的粉红色。

    “女君连这都猜出来了?真是博学!”祈海安向愿宁星投去赞许的目光,解释道:”没错,狼芜草本如朝眠所说已然绝迹,但是我族受白马神眷顾,在附近的云绵山上又找到了这植物。但我怕这狼芜草根能炼毒之事会引起风波,索性就将其广而告之成了一种可供观赏的蓝雾草,并将其种植纳入控制范围。如今大众只觉得这美丽异常的花朵是神迹的象征,因而多买来用于赠予祭祀,没有人会去挖它的根。而且方才女君不也听了,这花还可以编作花环送给心悦之人呢。“

    “所以你就利用了那小男孩和壮汉来我面前演了一出?”愿宁星停下脚步,猛一甩头扬起她精致的编发,回头看向祈海安,“好让我看看你这俯首甘为孺子牛,仁民爱物的族长的口碑吗?”

    “原来女君心中还有这一气,”祈海安也不恼,似是丝毫没有被戳穿后的难堪,只坦荡荡正面地歪头笑看着她:“不过……女君为何作如此想法?”

    “那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暴露狼杀芜毒与你有关之后出现,”愿宁星直觉敏锐,揭穿道:“这明显就是那壮汉作为暗卫首领的作风,他定是自朝眠那里知晓了方才之时,便让这孩子朝你我一扑,一则可以成为你的嘴替,道出这毒并非只是你一时应急之举,而是早有谋划,好引我追问;同时又可以来审视我这别族女君一番,好看看我对你是否藏有杀心,以方才的刺客是不是我以退为进,暗中埋伏的。“

    “我之前听那末那译官说,这《两苏辞》不是女君你写的古代言情小说吗?这如今看来好像是本权谋了。”祈海安微微颔首,肯定道:”这情节涉及的真是迂回曲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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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宁星此刻见祈海安就如一个捏不动的软柿子,发了半天的火都被他打诨过去了,气得她也顾不上族长的病弱了,抬起脚朝祈海安腿肚子来了一脚,“那还不都是因为你?!一肚子弯弯绕绕,本来我和末那就已经处境十分艰难了,你还嫌不够乱!添乱也就罢了,还不直说,只一味处处试探我对你的看法……现在我是确定了,不管你多像他,你都不是他!”

    “他向来只有一捧真心,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像你这般掺假!”愿宁星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委屈,急忙背过身去,怕祈海安发现她木讷外壳下藏着的泪失禁体质。

    “诶呦……”祈海安既吃痛,又不想在愿宁星失态,只好揉着腿暗暗忍下,”女君你可怜可怜我,你也知道这书中的祈海安本就是病秧子,风吹不得雨淋不得,跟个纸片人似的,我向你道歉,这次就饶了我吧。“

    愿宁星再没有理祈海安,只不过也没有走开。

    祈海安观察到愿宁星微微颤动着的肩膀,若有思忖地沉默了片刻,方又开口:“那敢问女君究竟是如何识破我这雕虫小技的?“

    “因为那王喜承应的太痛快了!”愿宁星终于还是回应了祈海安,“而且他若真是暗卫长,族中他出了这么大事都不知,还在这抓自家孩子,岂不是将守卫贺兰苏一族的使命当做儿戏了?”

    “我就说女君在现实世界里定是位好老师,有问必答,没有你解不开的疑惑。”祈海安见自己通过发问来乞求愿宁星关注的招数好使,又恢复了方才那般玩世不恭的模样。

    但刚才愿宁星那一脚刚好踢到了他的隐疾之处,疼的他直冒冷汗,便伸手想要去拽愿宁星的手腕,想要借她的力站住,“女君……”

    “别叫我!”仿佛祈海安私下里这副性格是点燃愿宁星火气的炮捻子,他一开口,愿宁星就无名火起:“我不知道你所求为何,我虽无权阻拦,但你若再这样下去,我是不会与你同行的……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改变这个角色,因为……”

    愿宁星咬住嘴唇,心头如一条反复在水中冒头的小银鱼,虽想有话说,可环顾四周后又会咕嘟嘟的沉下去。

    就这样任由念头沉浮了几轮,她终于开口道:“因为这个角色是我心中最后的乌托邦……我曾经觉得世界纷扰,但唯有他不会撒谎骗我。这故事的结局固然重要,但那是对所有人而言。可对于我来说,无论是书内还是书外,他才是最重要的!可你就这样……按照你的心意,将他活成了旁人……“

    愿宁星讲话一股脑地倒出来时,才察觉到自己其中满溢的情绪。

    或许永远不能在当事人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就是命运对她的诅咒吧。

    而一旁的祈海安则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不敢直面愿宁星,头越沉越低,直到她说完最后一句,祈海安才扬起头来,顶着他那泛白的脸色笑道:“哦……原来女君是嫌我OOC,人设崩塌了啊。”

    ”你……!“愿宁星听祈海安这么说,觉得自己方才所言都像是在对牛弹琴,为自己所浪费的口舌感到不值,拎起裙子朝枫湾河中的浅滩走去,”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不必再见了!“

    祈海安本意是想上前再拦住她的,但他腿上渗出的涔涔血迹实在是再不能支撑他这样做了。

    他只好单手撑地,歪歪扭扭地坐在地上,望着愿宁星远去的倔强背影,有气无力地说道:“非是不愿,只是不能。你我重逢之前,还有许多待除去的荆棘。“

    “若真有一日有能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我定自那荆棘上摘取朵朵玫瑰,扎成花束送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