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穿书后听说过凌连枝爱陆鸣爱得痴迷,几乎没跟班里其他同学讲过话。
不过他估算了一下,好歹女主跟同名同姓的原身至少做了一年多同桌,并且没换过位置,居然能连同桌的名字的都不知道。
他还是小看了女主的恋爱脑了。
凌连枝选择默不作声。
不关她的事啊,女主的记忆里就只有男主,女主都不知道自己同桌的名字,她上哪知道去。
现在想起来,她每次跟常念远打招呼都叫人家“诶”或者“同桌”,都还没来得及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个名字,一直藏匿于凌连枝心底,从高中时期以来,便是会被触动她心弦的存在。
凌连枝看着面前白皮肤的少年,虽说这个人跟她高中时期的暗恋对象同名同姓,但两人却截然不同。
时间太过久远,留在凌连枝回忆里的人,唯有小麦色的皮肤,她记得最清楚。
“你绝对是中邪了,还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常念远忽然发出声。
被打断回忆后,凌连枝手忙下意识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我是那种人吗?!”凌连枝撇开话题反问。
“那你干什么一直老看着我?”
“我看你太帅了。”凌连枝答。
她一遇到不想过多回答的事就爱胡编乱造,捧杀别人。
这听起来像反讽的话,常念远却跟当真了一样,嘴角上扬着说:“你才发现吗,发现的太晚了!”
紧接着,常念远不知道从哪个书本夹层缝隙里取出一个粉色的折叠小镜子,打开后左摇右晃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撩撩额边的厚重头发。
凌连枝对于他拿出镜子照的操作一时哑口。
“你哪来的镜子?”她好奇发问。
之前都没看过他的这个镜子出场。
常念远照了一会后盖好镜子,把它藏回书本夹层里,说:“杨年光要我帮他保管的。”
凌连枝嘴巴抿了抿,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低低“哈哈”几声。
“干吗?”常念远转头正视她,“你觉得男生照镜子很奇怪吗?”
凌连枝低头顺了顺垂落的刘海,移开视线,“我什么都没说。”
“男生也要注意形象。”常念远伸出食指对着自己右眼下方,对着凌连枝说:“你看你,你现在没照镜子,不知道你眼睛下方附着一根睫毛吧!”
“哪?”凌连枝深呼出一口气,眼睛往上瞟,指尖在右眼下方到处摸索。
“没抹掉!”
“不是,不是这!”
常念远在面前指挥凌连枝手指该往哪放,弄了一会凌连枝还是没抹掉那一根睫毛。
“不是,还得往下一点。”常念远一时心急,不顾边界轻抓着凌连枝手腕,帮她找到那跟睫毛所在处。
凌连枝不喜欢她人的触碰,尤其还是被一个男的碰了,整个身体顿时僵住。
常念远意识到不妥后,立马松开了手,摸了摸自己鼻尖。
人在尴尬时总是小动作极多。
“我一时心急……不好意思。”常念远弱弱撇开视线说道。
“没事。”凌连枝说,“你能借我镜子不,我想照一下。”
“哦行。”常念远急忙翻找出折叠镜递给凌连枝。
他都忘记还能用镜子照了。
“谢谢。”
凌连枝拿到折叠镜打开,对着自己右眼下方移动镜子,总算找到那跟一直附在脸上的眼睫毛。
用指尖把那跟睫毛扣下来后,凌连枝很快把镜子还给常念远。
上课铃响时,仿佛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游离于两人之间,谁都没开口。
凌连枝的《江城子》抄了三遍就手酸红肿,不想再抄。
她想到陆鸣的检讨书都是杨年光帮忙抄的,那她这个古诗也找杨年光帮忙抄好了。
有了这个想法,凌连枝懒得再自己抄。
课间期间,她总回头望杨年光的方向,发现他人缘还真是好到爆,每次都有不同的人去找他搭话。
凌连枝干脆放弃,打断在手机上找他帮忙。
心心念念终于等到临近放学的时间,班里最后一节课特别不安宁,老师总在讲台上管纪律,讲了好多遍“安静”。
凌连枝也同意,上着课总是时不时看向墙上的闹钟,期待打下课铃。
英语老师见同学们个个眼睛睁得老大,双目有神,干脆提前十分钟让大家可以开始收拾书包。
班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个个跟猴似的叫个不停。
“好啦安静啊!”英语老师比了个嘘的手势,“别的班还在上课,我们安静一点!”
在英语老师和班长的轮番吼叫下,吵了几分钟的班级总算逐渐安静。
班级里好像只有常念远跟凌连枝两人不吵不闹,是个例外,安静写着布置的周末作业。
“你家住哪?”常念远忽然问她。
“我家?”凌连枝抬起头看天花板“额”了好一会,她哪知道原主家在哪,系统又没告诉她。
“你家为什么还要想半天?你不知道吗?”常念远疑惑看着她。
“我还真就不知道。”凌连枝心想。
【系统温馨提示:去学校附近的车站坐992路公交车直达横湾小区。】
看见眼前的面板提示,凌连枝才回应常念远:“横湾小区。”
“横湾小区是哪?”常念远想了一会,说:“不认识。”
凌连枝打了一个哈欠,心想“我哪知道,我也不认识。”
好在常念远问完后也没指望她能回答,跟自言自语一般继续看手上的数学题。
班级不过安静了几分钟,紧接着又开始吵闹,一开始是细碎的悄悄话,逐渐演变成叽叽喳喳的讲话声。
英语老师喊了几声,见喊不住,索性不喊了,坐在讲台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偷玩手机。
明明还没到放学的打铃时间,透过窗户却看见外面有同学在走动,大致都向着楼梯间走去。
英语老师从讲台走到门外往外张望,回头对着全班同学鼓了鼓掌,“好了!我看他们都放人了,那我们也提前走吧!”
“go!go!go!”
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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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瞬间响起欢呼声,刹那间糟乱地跟菜市场一样,要搭学校公交车的同学往外冲,住在附近的同学则慢悠悠起身,班里的人一时少了大半。
凌连枝表面淡定,心里同样迫不及待远离学校,带上书包慢悠悠离开教室。
她的行李箱放在宿舍,她得回去拿。
回到宿舍,她“咔嚓”拉开门,跟陈浅打了个照面,不过两人并不熟悉,谁都没开口问候。
陈浅此刻脸上戴着不知道哪个动漫的一次性口罩,凌连枝看了一眼别开视线,在心里称奇。
这么热的天居然还带口罩,不热吗?
宿舍除了陈浅跟凌连枝,另外两人的行李箱都不在原地,想来应该是早走人了。
陈浅拉上行李箱,很快也推门离开。
等陈浅离开后,凌连枝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敞开,蹲下把行李箱里零零散散的东西转移到书包。
她想了想,觉得拿着一个顶她半截腰的行李箱坐公交车肯定很不方便,而且手拉着肯定酸死。
对于她这个懒人来说,每天在想着“好累”的一天该怎么让自己轻松点,这是她最值得动脑筋思考的事。
行李箱里的东西不多,凌连枝很快收拾完,一起身忽然脑袋感觉一阵眩晕,有几秒钟的极致黑屏。
脑袋缓了一会还是像要炸裂一般,索性丝滑往自己下铺床上倒。
本该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宿舍门忽然“咔嚓”一声被拉开。
撞见凌连枝没脱鞋,两只脚在外面上身躺在床上,刘海遮住了脸,一副死了人的模样让陈浅良心稍微不安片刻。
她走到凌连枝床边,发出低低的声音,问:“你还好吗?”
凌连枝在床上闭着眼保持不动,听出是陈浅的声音,嗓音虚弱断断续续道:“没事……有点晕我睡一会。”
“哦……”
陈浅把充电宝漏在了上铺床上,拿回充电宝后便离开了宿舍房间,独留凌连枝一人在宿舍。
她躺了一会后,闭上眼困得小睡了一会,猛然惊醒自己还得回家,艰难从床上起身,深呼出一口气。
每次累的时候,凌连枝就会想“我真是可怜,居然穿成一个苦命高中生。”
内心叫苦连天,现实依旧没有改变,凌连枝把地上的行李箱拉好拉链,塞回床底出门。
在她小睡期间,校园内的人零零散散没往常那么多了。
她背着装有一堆作业的书包走出校门口,根据系统的指引拐角来到学校附近的公交车站。
凌连枝站在公交牌前找992的路线,确认在这个公交站点上车没错后找了一个公共空位置坐下。
好久没背过那么重的东西走路,凌连枝坐下后赶紧拖了书包,只留一边的肩带,把书包放在旁边。
刚休息一会,立马来了几辆车停在公交车站,不过都不是她要等的车。
她坐在凳子上,目光放空望着马路,猛然间想起自己还欠常念远十块钱。
凌连枝开手机在班级群里找到常念远的名字,给对方发了好友申请。
她低头盯着对方的头像沉思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