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世界仿佛按下暂停键,她眼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这个不知道哪个网红的男生照片。
“紫色……”凌连枝盯着书里的常念远微信头像,拉扯回自己的青春记忆,“好像常念远的头像也是紫色来着?”
还记得当年。
运动会的时候,凌连枝跟自己朋友在草坪上闲聊。
前面人群阻挡了足球比赛的视野,她对这种跑来跑去的比赛不是很敢兴趣,她朋友同样不敢兴趣。
两人索性在后方站着聊二次元类的东西,或者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正在跟朋友聊着天,前面的人群忽然散开。
凌连枝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群人忽然走开,不过透过两三个人的间隙,她看见草坪上正在奔跑的常念远。
很快,她的注意力一刹那集中在常念远身上。
她只在中午的体育馆里看见常念远打篮球,这次偶然的发现,没想到对方还踢足球。
朋友在旁边讲了什么她都没听清,脑袋“嗡嗡”在过滤。
直到常念远淡出凌连枝所在的视野,她才转头又跟朋友聊起天。
“你刚刚说什么?”凌连枝问。
“你找死吗没有在听?我讲得可是非常高级的东西,我的家产!”朋友a用滑稽的口音说道。
跟朋友a打趣之时,另外一个短发小姐妹b走到身旁找到她们。
“你们不看足球比赛吗。”她笑着说,“班主任一直在拿手机拍照。”
“我们班在跟一班打?”凌连枝问。
“对啊。”
又一个跟凌连枝不熟的同学来到身旁,但这个同学跟她的短发朋友b说得上话。
一开始,凌连枝并没有在意周围人,此刻正跟她朋友a尽兴各自输出自己的家产。
明明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居然就是还聊的无比通畅,说话声不间断。
不知道前面的人聊了什么,她忽然听到“你喜欢他?”几个字,立马看过去,讲话声渐渐变小,避免偷听不到八卦。
运动会有一部分人偷带了手机,她的短发朋友b举起手机,带着起哄般的笑意小声道:“我跟他是一个社团的,我有他微信啊,你要不要?”
手机没有防窥屏,屏幕上的画面就那么直冲凌连枝的视线。
一时间,她看见粗大黑色字体的“常念远”三个字摆在眼前,笑容也消失了,没了刚才的兴奋。
她就是那时才知道,短发朋友b居然有常念远的微信。
另一个跟凌连枝不熟的同学连忙摆手摇头,害羞道:“不要不要,我不敢加。”
不熟的同学有个在学校经常一起玩的好朋友,她好朋友这时也来到身旁,跟着小声起哄,“怕什么,只是加个微信,加啊加啊!”
那个不熟的同学还是摆手回绝,嘴上不好意思嘟囔着“不要不要”,视线紧盯足球场,手里拿着相机跑走了。
“或许是准备偷拍常念远?”凌连枝不清楚,她猜的。
之后发生了什么,凌连枝大体记不得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记这个片段记得尤为清楚。
后来,短发朋友b的社团当时好像闹过一些矛盾,群里的人吵起来。
小姐妹群里,短发朋友b第一时间说起这件事,在群里截图给大伙看热闹。
有一张照片,常念远也参与其中,她就是那时注意到常念远的微信头像,不过只是扫了一眼。
那时可能兴致不佳,就没多看。
上一次的运动会举手机经历,她只看见“常念远”三个字,没有注意别的东西。
一扫而过的记忆模糊不清,她真记不得常念远头像到底有没有紫色相关的东西。
只是一个头像,便拉扯起凌连枝一些零碎的回忆。
盯着手机看,眼睛有些累,凌连枝关掉手机休息了一会。
呼吸平缓,凌连枝休息够了渐渐睁开眼,刚好有一辆公交车到站,不过不是她要等的公交车。
她又开始低头拿起手机,在编辑文字发给杨年光,问他能不能帮忙再写一份检讨跟抄古诗。
“ok包我身上,周一给你。”杨年光很快回复。
同时一条通过了好友申请的消息也弹出窗口。
常念远:“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凌连枝现在看见“常念远”这三个字就有点心烦意乱。
明明很久了,明明都快忘记了,现在又出现在她的视野。
“干吗要叫常念远?”凌连枝心底糟乱地想。
加上后,她第一时间把钱转了过去,对方秒收,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手势。
自此没下文。
好吧,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不会存在下文。
凌连枝低着头,此时又开来了一辆公交车,她抬头看了一眼公交车是几路车,看见是992路,背上书包上了车。
这个公交车一看就很老旧,感觉有百年历史一样,总部不舍得换新车。
空气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冷空气中还夹杂着汗味。
凌连枝捂着嘴,一进来就想吐,干呕了几次。
车上的人不多不少,座位上坐满了人,站着的人只有几个。
在她刚上车期间,正巧有人从旁边位置上起身下车,凌连枝也不管椅子烫不烫,一屁股坐下,闭着眼微弱地呼吸着,缓了一会。
公交车不仅老旧,开的时候摇摇晃晃,底盘不稳似的,又把凌连枝催吐,干呕了几次。
这难熬的时间,她居然整整经历了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她背起书包下车,开始猛吸新鲜空气。
枯死的花奇迹一般活过来,凌连枝根据系统的指引,沿着小区石板路走在回家的路上,逐渐恢复如常。
最终,她停在了一栋楼下。
从外面看,这房子真挺老旧的,白色的墙壁通通被时间洗刷成灰色,她背着书包走上楼梯。
凌连枝的家就住在二楼,就爬一小段路就到了。
她站在门前,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猛然抬头撞见天花板旁边挂着一些蛛丝。
凌连枝嫌弃地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从书包最底层翻找出家里的钥匙,插入锁孔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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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门发出“咔嚓”的巨响,这铁门看起来也挺老旧的,亦或者这门是因为质量太差才发出那么大动静。
门开了,凌连枝走进屋,没有她原本世界住的那么大,屋内看起来有52平。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不过好在这房子里面内部装修看起来还不错,能住人。
要是让她住在那种泥土屋,凌连枝可住不习惯。
一切没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进到自己的单人卧室,她把书包放到椅子上,对手机的依赖十分大,又下意识拿起手机。
手机里面只有一些垃圾短信,其他什么也没有。
摁灭手机,她张望了一圈自己的东西卧室,蹲在矮柜子前到处翻翻。
她什么也没想找,只是单纯对这个房间好奇而已。
听系统说,家里的氛围不怎么好,凌连枝的父母经常吵架,弟弟脾气也不好。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
到了晚上七点多,房子还没有动静,凌连枝还是一个人在家。
她肚子“咕咕”叫嚣,等不到家里来人,凌连枝去翻开冰箱,在客厅到处觅食,找到一包泡面。
热水泡开后,倒入已经放好面跟调味料的碗里,找了一个铁盘给它盖上。
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头顶的风扇“呼呼”转动,凌连枝静静盯着泡面的碗,等它泡开。
等了几分钟,凌连枝开始麻溜嗦粉,晚霞不知不觉间没入黑夜。
门外忽然响起巨大的响声,凌连枝停下嗦粉的动作往大门看,不知道是谁要回来了。
“我都说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鞋子要放在柜子上摆整齐,不要老随便丢!”
“诶啊!”小男孩叫道,“好烦啊,我知道了!”
“整天就知道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倒是给我做啊!”
两人骂骂咧咧的吵闹声隔着门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凌连枝跟一个小男孩对上视线,想必他应该就是系统说的凌连枝的弟弟,他看起来是小学生的年纪。
“你怎么回来了?!”小男孩突然冲凌连枝大吼,“你不是说你不会再回来吗?!干吗还要呆在家里碍眼?!”
凌连枝筷子一直举着忘了放下,睁大了双眼,面对突如其来的恶意相向有些发懵。
她刚刚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吼了?!
这时,在门外蹲下整理鞋子的女人起身,踏进房门跟凌连枝对上视线。
望着她瘦骨如柴并且严峻的脸,凌连枝想到面相学那一套,感觉凌连枝妈妈那张脸,好像下一秒提着刀杀人都是常态。
“你回来了?”女人好似惊讶看了她一眼,提着菜往厨房走去,大声喊着:“你吃泡面吃饱了是吧?”
虽然没有面对面站在凌连枝面前询问,不过她知道是在对自己说。
凌连枝听不出是在反讽还是关心,面对询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男孩拿着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凌连枝旁边的椅子下坐好。
“听说你跑步偷懒被老师抓到了,我们家有你这样的坏学生真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