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启示录》的公关
钟熠妄图通过金钱来买断他和李英伦的人情，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憨，实则心里奸着呢，拿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非要缠着钟熠申请进组学习。
“有什么好学的？你马上就是全国知名的编剧了。”
钟熠知道半场开香槟不是好习惯，可他心里苦啊。
瞅瞅李英伦那样，忽然间就小魔仙全身变，更换品种了。本来是个哑巴，这下倒好，伶牙俐齿，成无赖了。
“我再有名，哪里赶得上白先生？”
“钟熠，我求你了，你一定得帮我。我小时候就是看港剧长大的。我对港剧之心天地可鉴，我就想学一下。”
钟熠还想着拿里人外人那套拒绝一下，“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来凑什么热闹？”
结果李英伦直接一招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我们是朋友哇，对不对？我是能借你八十万的朋友。”
此话一出，钟熠顿时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合着您老不傻啊！
想想也是啊，就算拿剧本被骗那回事来说，兜兜转转，李英伦也没吃什么亏，风险都被别人承担了，版权又回到他手里发光发热了。
钟熠想，能有这种气运的，才叫天选之子吧？跟天选之子做对的人能有好下场吗？
不想“天凉王破”的钟熠怂怂地屈服了。
饭局散了之后，他就别扭地跟沈万池提起这件事。沈万池一听，这是好事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可以啊，让他来。”
他的干脆让他更加郁闷，“会不会有些不好？”
沈万池这么一听，明白了：钟熠是担心港城的人不开心，也怕坏了他从不带编剧进组的名声。
在娱乐圈里，经常会遇到这种两难的情况。李英伦这么优秀的人脉，沈万池也不想放弃。他简单一想，出主意道：“李编不是说学习吗？那咱们就把他安排去做导演助理，跟着晋导贴身学，满足他自小以来的愿望。”
不想做导演的编剧不是好编剧。沈万池想，如果李英伦真的诚心向学，他是不会去对导演助理的活挑挑拣拣的——他又不是给阿猫阿狗当助理。
钟熠眼睛一亮，又觉得沈万池有些损，“导演助理可辛苦了。”
沈万池可没惯着别人的习惯，“跟组编剧也辛苦啊。”
钟熠摸着下巴，在心里接受这个设定后，别说，还挺爽。
李英伦对自己有着较为清晰的认知，他就是一被家人师长亲友惯着的脱产阶级。这小子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跟组编剧的痛苦，胡咧咧似的张口就来。
刚好，他不是想见识港城剧组的拍摄节奏吗？这就让他尝尝咸淡。
“嘿嘿。”钟熠跟沈万池相视一笑，笑出了整齐的老奸巨猾。
沈万池并不给李英伦再次纠缠钟熠的机会。第二天主动找到他，给予肯定的回复。他做事十分专业，跟人谈妥后，下午就签了合同，然后一起安排了去北平的飞机，直接打包带走。
既然想学习，那就别在沪市窝着了，一块儿去北平上班吧。《精神病》剧组正在筹备，正是缺人的时候。
李英伦知道这就是暂时变成“自己人”的仪式了，又有对钟熠的信任，合同都没细看，包袱款款地跟着去了。
等沈万池把人在北平安顿好，前后脚接到了好几通来自沪市的电话，都是拜托他多多照顾李英伦的。
连钟熠那儿都有。
沈万池可不管他是什么世家传人还是大少爷，一概回复：按照普通项目员工，一视同仁，没有特殊性。
要不怎么说还是老板有魄力呢。
沈万池如何磨刀霍霍向英伦，实施自己的压榨计划暂且不提，钟熠跟公关部围着办公室的长桌开了好几天会，策划《启示录》的宣传。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我们需要一个能吸引住观众注意力的热点。”
无论线上线下，钟熠只要出现，就是视线的绝对中心。可观众看久了也会腻，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需要给大家制造新鲜感。
换言之，钟熠每次成为话题热点，得是真的有话题，而非“打了喷嚏”“上了趟街”这种芝麻大的小事。
钟熠严肃地点头，他是认可这句话的。这不就是后世的“一点破事拿来水”和“这么震惊通知联合国了吗”的梗之由来嘛。
明星就该是天生的话题制造机。什么“腥风血雨”和“全网黑”体质，那简直是让公关们梦寐以求的。但明星的话题度也不能太Low，不然有损品牌形象的同时还会降低路人缘，得不偿失。
总结：要合理的占用公共资源。
钟熠面前的公关也这么说：“我们不能破坏观众的路人缘，让观众觉得‘怎么每天就钟熠这么多事’。我们要保证你在新闻上出现，都是师出有名。”
这就是公司里的公关都像外边的记者一样盼望着钟熠恋爱、结婚、生子的原因。依照他们对钟熠秉性的了解，他至少不会是一个坏爸爸，一个差丈夫。结婚这种好东西，能给观众带来新鲜感，能满足大众的窥私欲，何乐而不为呢？
奈何钟熠是个事业脑，或者是说他太想全心全意负责，所以他一直不愿意为。
公关们被拒绝了几次，也觉得：没关系，不走这个流程，还有其他办法（实在是地位太高强迫不来）。
这一次，他们就决定拿“冰桶挑战”来做文章了。
慈善，多么利好又不伤身的话题。中娱公司的公关一致认为钟熠就是个天才！
“我提前申请了联系了渐冻症基金会那边，一期援助名单已经出来了，且资金也已经下发成功了。”公关在跟钟熠说话时，使用的是下位者的询问的语气：“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向大众公示一波了？”
钟熠对“公关”这行可不要太了解，“是不是还要我出去一趟，录个视频素材什么的？”
公关就喜欢钟熠这种带脑子，能做到听完这一步就想到下一步的艺人。
“当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观众只有看了你亲自去探望病患的影像，才会在心里把你和这件事深度绑定。”
脑补的力量是恐怖的。钟熠手里转着笔，不难想到：到时候只要在文字通稿上编辑一下，说他全程参与基金会的运作，认真审核慈善款下拨的用户，时刻关注进度等等，再配上一些他穿着简朴的服装搬运货物（画面重点：被汗打湿的衣服），一脸严肃地站在患者的病床前向医生了解情况，和事后患者家属握着他的手感激涕零的场景。
哇，好一出感人涕下的大戏。
钟熠吸了口气，有些为这些演绎中的画面腻味。
不，他不应该给自己心理压力。就像他最初想的那样，无论过程如何，事情他是落到实处了。他是拿了患者群体做了噱头，可该有的医疗帮助、资金支持，他一个没少。跟那群贪了善款自己享用的人来说，他如何不配称为“慈善家”？
再度做好心理准备，钟熠把头转到一边，对着坐在旁边的沈会雯说：“时间方面，可以跟雯姐进行沟通，我没什么问题。”
这就是会配合的意思。
公关刚露出喜色，钟熠又补充：“但是剧本你们不要给我搞得……太煽情了，一定要自然点。”
他害怕十几年后被观众翻出来，两极反转，成为什么鬼畜素材。
沈会雯把他的要求记录下来，道：“这方面绝对会提前跟你做沟通的。”
钟熠如今在团队中的地位毋庸置疑。
公关们互看一眼，咳嗽声忽高忽低，像是有什么热潮被压了下去。
就是这样。钟熠刚才多说一句，不过是为了敲打公关们罢了。这群家伙，不想办法压一下，他们能把钟熠吹成史上第一大好人。
钟熠的意思是，他做慈善的目的本来就不纯粹，差不多就得了。人不能太贪心不是？现在的群众好骗，不代表以后的群众不会开智。网络是有记忆的，尤其是他这种职业经历完全曝光在聚光灯下的，被翻起旧账来，太容易了。他又没打算干一票就跑路，所以任何事情都得紧着长长久久来。
把慈善稍微拿出来炒炒，能和《启示录》衔接上就成。
既然要跟公关合作，钟熠也不会作死一样地瞒着他们。他提前告知：“我根据自己的情况，准备了一套说辞。”
所有员工立马端坐好，聆听圣训。
“是这样的。我当时之所以想做慈善，就是在拍《启示录》的时候，觉得应该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做点什么。”
“你们还没有看过《启示录》的样片，日常可能也离这种诈骗太远，不太能知道，这种……被骗之后的心情。我们在进组的最初，导演就明文禁令过，绝对不允许剧组里的面工作人员，包括演员去评论剧里的角色，说：‘怎么这么傻’‘就是因为贪心才会上当’之类的话。”
“我在戏里饰演的是一个骗术集团的老大，我是施暴者。但是我本人不是变态，做演员是需要对情绪有高敏感的，那么我在阅读剧本和拍摄剧情的途中，我反而是能够理解到那群受骗者内心的痛苦与绝望，与迷茫的。”
“当你看到有人受伤害，你又有点本事，你当然会下意识地想去尽点力量。”
“然后第二个情绪转折点就是在宣传《江河入海》期间。在扮演向玉民期间，他最吸引我的，他最亮眼的品格，是那种像小草一样无法摧毁的坚韧不拔。我其实十分惊喜，这部戏播出之后，很多观众看到了向玉民身上的这种品格，并且他们还给我了正向的反馈，说向玉民的乐观，给他们在生活中带来了往下支撑的力量。”
这里钟熠略微暂停，有个公关便趁机举手：“童哥，这些话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吗？”
钟熠脱口而出，“有感而发。”
公关点了点头，顺手就把手掌下满是字迹的纸张撕下来，揉成一团。
钟熠有些不明所以：“干什么？”
公关笑道：“我以为您是背的稿子。如果是有感而发，那就说明您什么时候都能讲得出来。”
既然是自己的东西，那他们也不需要帮助他记忆。
钟熠的嘴角小幅度地勾了勾，他借助喝水的动作，挡住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又给哥装到了。
“我这次又要去央视做访谈，这句话我会趁机加进去的。”
另一个公关一脸诚恳地说：“请一定要加进去，这段话说得实在太好了。”
咦，你们这群马屁精！
钟熠不得不摸了摸嘴角，控制自己忍住。
“反正，心理时间线就是这样。”
坐在钟熠正对面的公关接话道：“后来就是您发起的‘出道十周年酬宾’活动，然后就是发现了渐冻症的粉丝。”
“是的。”
“我们会往这个方向投放一些通稿，包括论坛，也会找人去把之前的帖子顶起来，让大众重新回忆。”
钟熠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主题。
“我主要是还有一件事要讲，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我需要大家的帮助与配合。”
公关们再一次端正了坐姿。
钟熠继续条理清晰的，把他在剧组找人借钱的事一一道出。
他才开口，公关们就脸色一变，那模样活脱脱是在说“你疯啦！”
随着他越说越多，那位喜欢用笔记录的公关也越写越快。
等到整个时间阐述完，钟熠又讲清楚自己的心理，公关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
“我好像记得沈老板当时跟我们提过一嘴，让我们监控网上的那些说你炒股失败的帖子，原来就是从《启示录》剧组里传出来的。”
钟熠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苦主”，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因为我的任性给你增添工作量了。”
他态度端正，公关心里顿时舒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是真的欠钱。”
“对，至少你是怀抱着好意的。”
“这种事可以传出去，只是为了控制变量，需要我们把控方向。”
“对，只要我们把事件的性质摁死在，你是为了增加演戏体验，你是戏疯子，你是为了戏……反正你的演技派已经深入人心是不是？那我们只要把这种行为合理化就成。”
“对，你尽管大胆地去说，说完了，我们会立马安排通稿——当然不会只提到你一个人，那样太明显了。我们会去收集资料，或者你知道哪些观众缘比较好的老演员曾经为戏疯狂的素材，我们把你的故事和他们的综合在一块，别人就不会觉得违和了。”
“对，我们还可以把这件事稍微娱乐化，因为结果确实挺有笑点。”
只一瞬间，优秀的公关们就做好了决策。
公关组的组长把问题考虑得更全面，她询问到：“童哥，你借了钱的那些人，都还清了，都安抚好了吧？”
钟熠点头：“都道歉了，也都多还了一些。”
她问得细致，“像郦君这样比较有名的，你也借了？”
“借了，还不止一次。”
“她后来怎么说？”
“后来她把那些钱都捐了。”
话音才落，有公关心急的接话道：“这样不行，这样容易被人说你道德绑架。”
钟熠看了他一眼，“我接受了，我还给她凑了个整。”
该公关立马给钟熠比了个大拇指，再不说半句废话。
钟熠又把自己对李英伦的处理方法讲清楚了。
公关们一致觉得没问题，有人还说：“怪不得童哥能成为咱们心中一致的，最省心的艺人呢。”
钟熠看着他笑：“想拍马屁也不差这一会儿啊。”
会议室里立马响起整齐的笑声。
公关们商量了一会儿，很快就拿出了更妥善的方案。
“我们需要得到洪垚刚导演的承认。”
钟熠认真聆听他们的思路。
“无论是围绕着你的关于演技派的定性，入戏派的夸奖也好，还是这件事里你为了试探大家的戒备心防备心也罢，按流程来说都事没有问题的。然而有一点我们无法忽略，就是您太年轻了。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有地位，您太有想法的话，会被人攻击。”
不得不说，这方面钟熠确实考虑过。
“我就很怕别人说我在剧组里霸凌演员。”
“对，我们都知道，绝大多数愿意借给你钱的人，都是想着要跟你打好关系，都是有所图谋嘛。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就是利用了他们的这个心理。我们不能保证那些人里有没有小人，也无法保证他们在日后演艺经历不顺的时候，会不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当作话题，以抹黑你的形式获得他人的目光。”
钟熠点头。网络再发展下去，就会迎来流量时代。而流量是可以变现的，不论是好流量还是坏流量，能够带来金钱的流量没有好坏。
公关认真道：“所以如果让这件事被导演定性，那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就算你说钟熠有错，他也只是听了导演的话。
方法是好的，但钟熠抿了抿唇，又忍不住问：“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没有担当？”
事情是他想的，也是他做的。现在为了免责，就把责任丢给别人……
公关们没接话，钟熠在一片沉默中也能理解他们的意思。
他要获得好评，就不能拥有思想。
太有思想和作为的艺人是不会被大众接受的。
观众需要艺人有学识，那种学识又不能生出更高层面的认识。观众心目中的最佳艺人一定要有德行，最好是洁白无瑕，无懈可击。
就像他曾经在心里给姚元先塑造起的神像。那时的他或许还有收敛，他只是无视了时代，无视了人性。换做真正的粉丝大众，绝对会比当时的他更加夸张。
公关们眼睁睁看见钟熠发起了呆。
沈会雯收到眼神暗示，往旁偏了偏头，成为那个叫醒的人，“钟熠？”
钟熠呆呆地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你想明白了吗？”
“嗯，想好了。”
钟熠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内心。
他可以约束自己，他也可以接受伪装。因为无论是他在道德上给自己加上的镣铐，还是为了业务能力而日复一日的努力，他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吸引观众的目光，获得大众的肯定。
大众需要他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
他们不喜欢有思想的艺人，那钟熠就是一个只知道演戏的愣头青。
他们喜欢有头脑的艺人，那钟熠就是一直都有在戏里加入自己思考的老戏骨。
是黑是白，都跟随着公关们发布的通稿而变，那些并不是真相。
总之，他是聚光灯下的艺人，他就该像灯光色彩那样千变万化。
真正的钟熠，可以成为重重通稿下的一个彩蛋，让有缘人寻得、发现。
这几天的会议确定了很多东西，随着钟熠点头，沈万池签字，计划开始实施。
先去拍摄了一波慈善素材，然后钟熠又去拍摄了杂志封面、内页，并安排了好几个不同的品牌站台。
夏初是品牌方发售新品的高发期，在这期间，随机可在一处活动现场抓捕一只钟熠。
钟熠去做了一轮奥威汽车的新品车模后，退场时，就被粉丝们堵住了。
粉丝是真粉丝，人群聚集却是经纪团队提前组织的。周围有安保人员，出不了乱子。有保障，也不会打扰到别人，钟熠便跟粉丝们互动起来，一边给他们签名一边聊天。
“钟熠，《启示录》马上就要播了。”
“是啊，这部戏大家一定得看。”签完这张，钟熠抬起头，对附近所有人说：“我很少说大家来看我的剧对不对？”
有人抢话：“谁说的，你一直再让我们看。”
钟熠噎了一下，望过去，着急道：“谁让你们看了，我什么时候频繁说过了？”
那位粉丝大喊道：“你长这么好看，就是在催着我们来看剧。”
好土的情话！
但他就是吃这口啊。
钟熠先是忍笑，然后忍不住直笑，“学得油嘴滑舌。”
粉丝们也都愿意看他这副别扭又暗爽的样。
钟熠没闲着，继续签名继续安利，“不跟你们开玩笑啊，真的要看，这部戏特有用。”
“知道啦。”粉丝们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唠叨，齐齐答应。
钟熠也怕传出去误会，补充顺便宣传：“剧名很直白对不对？也没有什么悬念，故事内容就是大家想的那样。但是呢，因为里面讲了特别多由真实案例改编的骗术，所以才希望大家能够了解。最好是和家人一起收看，我特别希望能帮到大家，帮助你们保护好自己的财产。”
他认真，观众也给面子，一一答应一定会看。
还有人喊着：“童哥，再送你一个收视冠军！”
钟熠也不管是谁说的，忙不迭地答应：“我记住了哈，没有的话我找你了，你赔我奖杯。”
人群之外的路人都奇了：真是第一次见到能跟粉丝聊得有来有回的艺人。
第232章 《启示录》播出
进入6月，央视集团各大频道全面铺开《都市骗术启示录》的预告片，同时宣布该剧定档7月16号黄金档。
消息刚一放出，早就预备着“狼来了”的各大卫视都有小幅度的调整档期。他们以《启示录》的播放时间为明灯，将各自的主推剧往后顺延，生怕“敌人”火力太猛，伤及自家心肝。
还有一些未雨绸缪的电视台早早地安排好自家养老剧，比如说今年没在暑期安排大手笔的湘南台，转手掏出星火台二重唱：《玉楼飞叶》《梧桐秋雨》，打算用魔法打败魔法。
剧王播时装剧，我播剧王古装剧，不仅能蹭到热度，还能随机收留看腻味的观众一枚，计划通get！
平台的严阵以待，让钟熠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的重视与认可。排面有了，钟熠撅着嘴，稍作嘚瑟，内心又隐隐不太满足：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都快高处不胜寒了。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你童哥不去炸街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6月的第二个星期，中娱的公关部和网络部开展动员大会，正式宣布进入《启示录》的宣传期。钟熠在前台发力，公关们在后台配合。真金白银撒下去，各大电视台娱乐栏目和网络平台，开始频繁地出现有关钟熠的身影。
钟熠这段时间的新闻，都与商业站台、品牌发布有关。早几天，团队在投量上略作收敛，本意是想压一下新闻，好让慈善短片出现后更有反差。
他们自信地认为这是有理论依据滴。很多艺人不就是长时间没消息，保持好神秘感，才会让观众觉得新鲜，爱得不行嘛。
然而事情落到身上才知道万事不由人。公关团队的小心思在各方沟通间，得到了剧方的通情达理，却被在市场上杀红眼的品牌方一通臭骂。
急着卖货的品牌方都在等着钟熠大发销售之力呢，你倒好，让他们的商品在这个紧要关头，跟着你给的节奏一起沉沦？想都不要想！眼看中娱的公关团队有“懈怠”的倾向，品牌方以为其中还有另一层内情，立马发邮件质问中娱高层：
是我们的钱给少了，还是你们家童哥提不动刀了？
与钟熠相熟的经理人甚至把电话打到他这儿来了。他们轻声细语地询问钟熠是不是在公司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需不需要帮助之类。
“我们的法律部是最专业的！”
什么法律支援？接到电话的钟熠都懵了：笑话，他可是中娱的钟老三，谁敢欺负他！
了解之后，发现原来是公关部灵机一动“动”出事故了。钟熠无奈，只好笑着妥善人情，给同事擦屁股。
钟熠特别了解，他的那些代言，无论是时装、车品、电子，都是讲究时效，且对短期销售有要求的商品类别。这类品牌方可是最精明最看重利益的一群资本家，不要求你跪式服务已经算人家和蔼可亲了，怎么可能配合你玩长期战术？
公关们挨了打，醒悟得也挺快，在接到公司谭总的一通臭骂，沈总的一通关心后，立马行动起来，重新用积极的态度配合工作。
一夜之间，各大论坛，水军再多起几座高楼，那种犄角旮旯里的社区都不能放过。童哥可是全国有名，哪怕只有100个人活跃的网民聚集地，也必须来个帖子。
比如说很多年轻用户出没的空间，和有些过气的博客等，也不能忽视，各自投放入不同数值的“流量加油包”。
至于微博这个“快乐老家”，公关们配合着软件宣传部门，投入活动现场的路人视角视频，分质量买上热度、转发、点赞三连击。
评论区再控控，引导一下。
你所看到的一切新闻都是早有预谋。
简单的商业活动新闻，不足以支撑起观众的窥私欲。好在钟熠肯用心，愿意妆点门面。他变着法的更换穿搭风格，让每一场活动的出席都做到了令人眼前一亮。
脸面粉饰得好看，活动后的硬照环节又拿出了顶级杂志的封面水准。钟熠与团队新招的摄像老师配合得宜，在创作时碰撞出了不少的灵感。
在2010年6月，有一句话广为流传：钟熠微博的九宫格图片只要一更新，当月的时尚杂志都不再具有吸引力。
高级的骨脸，顶级的皮相，超绝的表现力，超一流的时尚感，四者合而为一，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权威。
有一类追求潮流、时尚、格调的观众就喜欢看艺人的造型。这类观众统一认为，钟熠的妆造理念在这个男艺人风格普遍保守的年代独树一帜。
他们眼中的钟熠，敢于推翻模特秀场上的公式穿搭，对每一套服装都有自己的理解。他喜欢运用色彩，擅长使用小配饰为服装增添亮点。他还会进行创新，同样爱复古。他能撑得起各种风格，完全是“时尚之神”来的。
只可惜他是演员，地位还不低，人还特勤快，有时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人，出现就是在颁奖典礼这类严肃场合走红毯，导致跳脱明亮的风格遭受封印。
现在好了，整个6月，钟熠发了不下6次九宫格。
时尚爱好者们好不容易吃饱了饭，头一回有组织地在网上发出了激动地声音。
《童哥又出来营业了，童哥最近的穿搭是我的精神食粮》
楼主：[照片][照片][照片]各种全身时尚照附送，我狂舔，童哥怎么这么会穿！
4L：赞美童哥，同意楼主，童哥这身材，这审美，他去做模特也会成功的。
12L：观察童哥很久了，童哥身上完全没有那种精致土，他的穿搭思路我稍微学一点都能坐上国际列车了。
19L：童哥有这技术，有这表现，拍什么杂志啊PS：能说吗，有些杂志的主编和摄像迷一样的，有好几期做的还没我童哥自由发挥好看，简直是浪费童哥的脸与时间。
22L：凡哲西真有眼力见啊，看上童哥没多久后，就把他升为地区代言人了，我宣布我愿意让童哥代言我。
28L：昨天简单使用了童哥的穿搭，从今以后我也是童门子弟。
终于看到有人发这类帖，为了钟熠的时尚资源能更上一层楼，公关们自然不遗余力助力。
这之后，继续观察网络风向，给慈善汇报活动探求合适的土壤。
等气氛烘托完毕，7月1日，在“冰桶挑战”发起大半年后，钟熠更新了一条视频动态，配上的文字内容不要太简单：[给大家展示一下基金会的现状]
这条由钟熠亲手剪辑的视频，带着十分明显的个人风格。
很多人在剖析钟熠的视频，用于模仿学习时，都会如此感叹：钟熠的视频给人最明显的感受，就是条理清晰。
这与他能准确抓住用户心理，为了让观众看到愿意看的而去制作的出发点是逃不开的。
在钟熠看来，制作视频就和写作文一样，你表达的中心思想，你需要给大家透露的信息，还有视频主题的概念展示，都需要用最简单最直白地方式展示。比如说这次的慈善视频，他就同样运用讲故事的方法娓娓道来。
视频里的钟熠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五分短裤，站在空旷的天台——这就是钟熠第一个使用心机的地方。
这套衣服尽管普通，但钟熠只在冰桶挑战时穿过。现在观众看到熟悉的服饰，结合与去年视频里相同的背景，很容易就建立起了现在和过去的联系。
服装和场景有发力，钟熠在讲述时，便选择了适可而止。
“去年，我为帮助国内的渐冻症患者，发起了‘冰桶挑战’。这项公益活动在推行的过程中，得到了许多好心人的支持，也筹备到了一笔不菲的善款。我相信很多观众都对这个项目非常关心，正好最近有时间，大家不如跟我一起去实地看看，看看这个通过网络传递出来的爱心落实得怎么样吧。”
说完这句话，钟熠来到镜头前，手掌往前一推，将整个镜头覆盖，再往后一拉，让镜头恢复光明，以作场景过渡。
新的环境，新的一天，穿着休闲，戴着棒球帽和黑色边框眼镜的钟熠坐在汽车后座上。
前面是高速公路，字幕配文：正在向医院前进。
中途没有人说话，只有沿途的风景，那一颗颗从旁闪过的树木，仿佛要为观看者们抚平躁动的心。
视频剪辑的节奏很快，下一幕就是车停在医院门口，钟熠跟着人进入住院部，然后是医院走廊，他听医生讲述病情，又跟着医生一起来到病房的连续镜头。
其中包括病人的情况，恢复的程度，都由医生三言两语进行转述。
钟熠没有进入病房，在外面看了一眼人正在休息，就跟着医生去了康复中心。
等康复中心的镜头拍完，钟熠和他的团队重新坐回车里。
他看着镜头说道：“今天来是为了看小李，也是为了回访吧。大家还记得吗？她就是我的那位粉丝。刚才和主治医生聊了很多，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然后小李正在休息，她妈妈刚好不在，我怕碰到她回来，所以就没进去，赶紧溜出来了。”
讲完事情经过，再讲慈善流程：“渐冻症的相关内容，大家在网上都能搜到。稍微介绍一下吧，渐冻症目前无法通过手术治愈，但是部分症状，我们可以进行手术干预。比如今天的小李，就可以通过手术，改善身体的吞咽功能。”
钟熠在这个环节说了很多。他看起来真的有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他十分清楚病状的表现状态，也一直有在关注这方面的研究。他把拨款单展示在镜头面前，给大家表述明细。
“因为病情的特殊性，所以整个基金会的资金投入情况，以组建专业的护理团队，投入资金帮助神经科专家进行无忧研究为主，后续可能还会涉及到药品开发。我现在就在全国最权威的神经科医院里，我们捐助的每一笔款项，在医院官网都有公示，欢迎大家监督。”
等小李看完，车子再度启程，来到ALS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地址，跟其他负责人、员工、志愿者了解更多情况。
负责人提到，因为这个病至今无解，很多家庭都负担不起，所以基金会还会定期给患病家庭赠送物资。
负责人带钟熠去看仓库，正好有汽车在装箱，“很朴素简单，都是一些米、油、卫生纸之类的生活必须品。”
钟熠表示认可：“很不错了。在困难的时候，这些额外的生活开支压下来，更容易令人崩溃。”
负责人还提到采购时，企业也会给予援助。
“他们会给我们比市场低三成的价。”
钟熠点了点头，眼神欣慰，面上却很沉默。
这个视频里的他就没有笑过。
不是脾气不好，是需要对生命保持基本的尊重。
钟熠跟着物资配送的车来到一户人家，因为对方住的是步梯，五楼，运送起来全靠人扛。
钟熠也没闲着，二话不说搭手帮忙，摄像机精准记录下了他的汗滴。
刚才看了住院的患者，这回看到的就是住家的患者了。这位患者的症状还比较轻，进门之后，钟熠跟他的家人进行了好一番交流。
在这个环节，钟熠的话更少，他做好倾听者的身份，还承担起记者和主持人的功能，询问一些大家都感兴趣，且能够得到更多资金帮助的问题。
因提前沟通过，家属十分配合。
也是不容易。看着他们苍老的脸，钟熠的上眼皮一晃，眼睛里似有泪珠凝结。
等这户人家看完，钟熠重新回到基金会的办公地点。此时夜色一黑，他跟着大家一起吃着几块钱的盒饭，吃完了，开始查账。
一时之间，计算器的声音连成一片。
跟工作人员核对过后，钟熠还对着镜头展示了上个月的账单和发票，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和不拿观众当外人。
在视频的最后，钟熠单独出现在画面里。他坐在一个小矮凳上，向前弓着身子，双手握在一起。他的背后是星空，耳边是蝉鸣。
“我以前没有做过慈善，当初筹备活动的时候，也是脑子一热，说干就干了。直到真正深入后，我才发现，原来做慈善不是口头喊喊那么容易，它是一种责任，还是你必须得长久负担的责任。十年，二十年，没有尽头的。”
身边有人问他：“那你后悔吗？”
钟熠想了想，摇头，“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我的工作是给大家带来幸福和快乐，在这个过程中，我收获了很多，比如名望，比如财富。我有时候会觉得，这种付出与得到的关系，并不平等。既然如此，那你总得回馈一点东西出来吧，所以我愿意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更有意义，而去承担更多的责任。”
说完，钟熠还点了点头，“既然做了，那就做好。以后的每年我都会抽出时间，来关注基金会的情况，并拍摄视频报道。”
他抬起眼睛看向镜头道：“如果你也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关注一下主播，我们明年见哦。”
钟熠挥手后，大家发现这个视频居然还有片尾。
在片尾里，更多的受到帮助的患者和捐款单得到展示。期间有遭遇恶化，因并发症死亡的病人，也有得到控制，情况得到好转的病人。
一桩桩一件件，看得人热泪盈眶，热血沸腾。
钟熠的这个视频总长十四分钟，发布后不到十分钟，转发、点赞、评论数额就全部来到了1w+。
这可是微博上线才一年的账号数值。
在半小时后，更多人看完整个视频后，热度和流量更是呈井喷式上涨。
两小时后，与“钟熠的慈善进度反馈”相关内容，登上各大门户网站热门，并配有专业编辑撰写的文稿。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叫好。
“哥，你跟我玩真的啊，我的眼睛都要哭肿了QAQ。”
“我也是，明明很平淡的视频，所有人都没有故意煽情，跟纪录片似的，莫名其妙就被催泪成功。”
“看得出来童哥是第一次做慈善了，有谁会像他一样把发票和开支收益贴我脸上看啊，哥们儿你真虎啊。”
“童哥说可以去医院官网上查，我去查了，特别清楚。”
“童哥这样式儿的才是人民需要的好演员，不说了，我给童哥磕一个。”
“我就说童哥正得发邪，有事儿他真扛。”
“其他的基金会如果不像童哥学习，我会拒绝捐款。”
“这明星一点儿都不假，真的。看到他承认扛起这件事需要很强大的责任心，而他之前并没有理解到位的时候，我都感同身受了。是啊，谁愿意往自己身上扛一个一辈子的拖油瓶呢？童哥没有放弃，童哥敢。童哥是真爷们儿！”
“童哥不要太辛苦了，我可以和你一起扛！”
观众的好评让钟熠叠了一波声望，也让一些年长的长辈给他打来电话关心。
首先就是汤子聪。
汤子聪对钟熠捣鼓出的这个基金会十分了解，但他大跌眼镜的是，他没想到钟熠会在视频里这样操作。
“你要成圣吗？”
这不是一句好话，带着调侃。
钟熠没觉得有什么，他认为：“造星活动，本就等同于偶像的诞生，等同于造圣。”
汤子聪叹了口气，道：“我是担心你日后难以坚持。”
钟熠不认为这有什么难的，不外乎四个字：说到做到。
现下的舆论对他而言是赞扬，也是枷锁。钟熠并不反感这种承诺带来的重量，因为他在往后的日子中，再也不用害怕找不到方向。
心灵上得到了安慰，钟熠也收获了现阶段的好处。7月17号，《都市骗术启示录》播出的第二天，根据相关部门的数据显示，在7:50分，剧集播出前十分钟的广告时间，收视率就达到了惊人的13.76%，剧播时收视高峰期更是来到18.11%，成为千禧年后至今9年中的最高收视！
钟熠的新剧一举夺魁，还拿下这么高的数额，地方台想馋都没地方馋——央视的份额大家也馋不到啊。
眼看本就一线的钟熠正在去往更高的地方，各大电视台纷纷表示友好，给钟熠打去电话，为《启示录》的开门红道贺庆祝。
钟熠稳稳地接下那些恭贺，没有半点犹豫。
他也并未沉迷。在沈万池找到他，想给他做心理工作时，钟熠直言道：“我知道，当你红到一定的程度，身边就都是好人。”
那些人朝你示好，夸奖你，恭维你，未必是你真的好，而是你可以为大家带来足够多的利益，是那些东西在吸引人。
钟熠自己能懂这个道理，沈万池可太放心了。
“网友那里你也配合处理一下。”
业内为收视疯狂，观众也在疯狂。部分网速快的网友甚至在各种板块发帖表示：“永远追随童哥，哪怕启示录后续无力，也要助力童哥称神。”
在狂热的氛围中，这句言论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钟熠又气又好笑：这真的不是来捣乱的吗？
往微博随手一搜，发现微博也有人在玩这个梗，钟熠出现在评论区回复：扣你奖杯！
这是在cue他之前出席活动的梗了。
本人的到来，将热血言论一下子拉到搞笑频道。很多人先来评论区捕捉钟熠，又做介绍讲明“奖杯”的来由，嘻嘻哈哈的，乐得不行。
插科打诨一波，钟熠又发了一条文字类微博：坐等有关《都市骗术启示录》的长评。
今天才是第二天呢，他不急，他才不急！
来到剧播的第四天，收到通知的三台开始提前一周预告钟熠录制的访谈内容。
《人物》节目组深懂新闻之道，选择出了好几个具有吸引力的片段。
主持人：“在拍摄这部剧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钟熠：“我从戏里骗到戏外算吗？”
主持人（讶异）：“能说说怎么个骗法吗？”
……
主持人：“也就是说，这段戏，是你和编剧商量好了之后，临时加进去的。”
钟熠：“对。”
主持人：“我们也合作好几次了，我感觉你特别喜欢加戏，改戏。会有人因此说你是戏霸，或者你会有自己觉得自己是戏霸的感觉吗？”
钟熠：“为什么不呢？”
主持人：“你承认？”
钟熠：“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剧本不行，改就是了，没人规定编剧就一定权威，甚至很多时候，作者也不一定百分百了解自己的作品。剧组是一个公开的，多人创作的环境，演员在上戏之前，和导演进行的固定流程也有‘磨戏’这一环节……”
……
主持人：“《启示录》这个剧本最打动你的地方是什么？”
钟熠（笑）：“能让我学会更多技能。”
主持人：“真的吗?”
钟熠：“当然是假的。”
……
整个预告选取的片段充满节奏，又不失诙谐，同时还卖起了关子，极大程度地吸引了观众们的注意力。
观众们摩拳擦掌，等待剧集更新的同时，也开始等待访谈播出的那天。
第233章 小骗子
《启示录》首播两集的收视率太过骇人，虽说有部分网友在喊“再烂”也得支持，凑足了热闹，但敏锐度高的初代自媒体博主却从这种“全民追捧”中嗅到了商机。
现在这个年代，与网络相关的法规还没有出台，互联网在荒原中疯狂生长。有很多博主早早地觉醒了意识，开始了经营个人账号。
就像钟熠所说的，当人们发现讨论你有利可图时，就会不顾一切地吻上来。眼看《启示录》的热度即将覆盖全国，很多博主拿出行动，抓住风口，着手制作与这部戏有关的内容。
现在的网络博主属于有意识，但花样还没那么多的时期。制作《启示录》相关内容的人很多，但只有少数人出彩。比如说，一位录制看剧反应的，名叫“东部王小子”的博主就在此次“蹭流量”活动中脱颖而出。
“东部王小子”以前的热度不高，但他很有头脑，知道底线，懂得遵守原则。他特别清楚，要在影视区立足，就不能看盗版。他录制的视频要么是官方电视台播出渠道，要么是老片碟片放送，很少从网络上抓取资源。他也很注重保护剧方版权，往日录制其他剧集的反应视频，都是把镜头对准自己。
因为不是第一次制作这类视频了，这回在面对《启示录》时，他照常而来，每天蹲守着黄金时间段的首播，后期剪视频的手法特别熟练。
为了表示尊重，“东部王小子”在首播的两集反应录制完毕后，有意避开实时热播，加上制作视频花费的时间，特意比直播节奏晚个3-4天，才在网上发布reaction视频片段。
就这样坚持下来，直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赶上了《启示录》掀起国民讨论的浪头。
一开始他的视频还只限于小部分和粉丝观看，为了提高播放量，王小子努力学习，不停地观察、总结网上的各种评论。当他看到很多人都说《启示录》确实像钟熠介绍的那样可以学到反诈知识后，他决定在自己的反应视频里加入一期特别嘉宾。
王小子做了好久的工作，终于把他六十多岁的奶奶请到了现场。在这天更新的内容开头，他还把奶奶别扭的反应剪了进来。
东部王小子的奶奶十分潮流，头发做了造型，戴着链式眼镜，身上穿的是舒适款的，有设计感的睡衣。她坐在孙子身边，最开始的表现十分高傲。
“我原本不想来，是支持你的工作我才愿意出丑给人看笑话的。”
王小子做出无力状，“我的奶，谁规定你一定要出丑了？”
奶奶横了他一眼，“不出丑，戏不好看，观众就留不住。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说是专业工作者呢？”
王小子只能朝她作揖，求饶，“好好好，今天的节目效果全靠您老人家了，行了吧。”
奶奶撇嘴，“这么不情愿，我就不录了我。”
王小子看她起身要走，连忙把人拉回来，指着电视机说：“没有没有，马上就开始了，算我求你。”
下一秒，黄金档开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启示录》的片头。王小子大声喊道：“你看，有你喜欢的男明星。”
奶奶这才重新坐好。
王小子擦了擦汗，对着镜头小声道：“我奶喜欢钟熠。”
他又指了指电视机，并把镜头移过去，展示了一下实况，同时笔出大拇指，“童哥，无冒犯，但是您真的是上到六十岁老太，下到幼儿园小孩，全年龄段通杀。我真嫉妒你啊。”
听到了他的话，奶奶吐槽：“有什么好嫉妒的？你能长成半个钟熠，算你家烧高香了。”
王小子就像没听见一样，尬笑道：“这个片头做得很有现代感，很高级啊。”
奶奶随口接道：“不高级怎么骗你们来看？”
王小子害怕奶奶被网友骂呢，赶紧找补，“说句公道话啊奶，如果这部剧好看，那就不叫骗。”
奶奶喜欢跟人抬杠，也不是死犟的性格，认可道：“我说错话了啦，是吸引。”
等片头播完，王小子开始走介绍流程，“刚好我们今天迎来了一个新的案子。”
奶奶直接打断他，“你不要讲话，我都听不见演员说什么了。”
王小子默默地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
在昨天播放的第六集里，芙蓉狮在接受警察盘问时，讲述了自己被男人反骗的故事。这部分内容和前面一集胭脂虎被骗入伙，形成了两相映衬。
现在，王小子和奶奶看到的第七集为了衔接上述剧情，开头就是记笔录的女警嘲讽郦君饰演的芙蓉狮。
“骗子也会被人骗？”
芙蓉狮不是个软乎脾气，当场呛回去：“婊子的钱还经常花在小白脸身上呢。”
“你……”这不是一句好话，直接把对面的女警呛得脸色发红。旁边的队长用笔敲了敲桌子，严肃地看着郦君：“端正态度。”
又对旁边的同事说：“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入进工作场合。”
女警低下头，轻声向她道歉：“对不起，队长。”
又对芙蓉狮说：“对不起，同志。”
芙蓉狮撇了撇嘴，把脑袋歪向一边。
这位留着利落短发的中队长看着芙蓉狮，从形象上就很专业。她毫不拖泥带水，继续问道：“你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钱，应该很快就会采取新的行动吧。”
芙蓉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语气随意，“是啊。”
队长的表情凝重，“这一次，你们干了什么？”
随着这个问题，芙蓉狮望向前方，眼神发直，显然是陷入沉思。
镜头里出现一间出租屋的画面，色彩昏黄得像枯叶。“砰”的一声，房门打开，随着穿着花色马裤的芙蓉狮闯入，画面才恢复了彩色。
芙蓉狮重手重脚，进了房间后趴到床上就把自己的脸闷在枕头里哭。她嚎了一会儿，钟熠饰演的老大苏千出现在门口。他推开半掩的门，紧盯着芙蓉狮，姿态随意地把垂在身侧的手反扣敲门。
“哇哦，好帅。”王小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敲门，感慨一声，顺便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抓着旁边的抱枕就塞到怀里。
旁边的奶奶瞟了他一眼，没吭声。
声道里，传出苏千的冷笑，“你真是犯贱。”
芙蓉狮一秒坐起，就跟苏千吼了起来。奶奶严肃地听她讲完台词，对旁边的孙子道：“钟熠跟这女的也不清不楚的。”
“啊？”王小子还没深度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的博主之力就催促着他进行修正，“奶，您别喊演员名字，这是苏千，不然别人会误会你损害人演员的形象的。”
奶奶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钟熠还能告我不成？你信不信我说的话？”
王小子只想让这部分快点过去，“信信信。”
孙子很敷衍，奶奶很不满意。
随着苏千训斥完芙蓉狮，夺门而出，王小子看着继续趴在枕头上干嚎的芙蓉狮吸了口冷气。
奶奶给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做什么，怪模怪样？”
王小子恢复正常，解释，“这是节目效果。”
奶奶居然能接受，并且心平气和地反问：“哦，你想表达什么？”
王小子鬼鬼祟祟地说：“奶，好像真的有点苗头。演员之间营造出来的氛围，真像那么回事。”
奶奶露出骄傲脸：“不然这个女的不敢跟他大喊大叫，这个苏千其实是个很狠心的家伙。”
王小子持不同观点，“狠心但是会对自己的女人特殊，这是优点啊。”
奶奶笑了笑，大概是在嘲笑他年轻，“那是因为只有芙蓉狮自己的钱被骗了。你以为苏千是在关心她？是这个苏千在担心没钱的芙蓉狮会对自己人下手，影响团队的团结。”
王小子明知故问：“还有这一层？”
奶奶已经不耐烦了，“团队不团结，等同于影响到苏千赚钱。你能不能用点心看？”
接下来播放的，刚好是钟熠和李英伦当时在现场倒腾出来的，卖假药的开头。团队六人齐聚在一个光线阴暗的地下室里，他们各自散落一方，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唯一没事做的新成员胭脂虎转着滴溜溜的眼睛在观察其他人。
趁这个镜头没有台词，王小子抓紧时间开口丰富内容。
“奶，你看过《孤灯谍信》吗？”
“昨天才看了。”
王小子故意掩着嘴唇说：“你认没认出来，芙蓉狮在里面演钟熠的姑妈。”
他等着奶奶惊讶，谁承想奶奶特别淡定：“我又不瞎。这女演员很漂亮的，我不可能不认识。”
被噎得不行的王小子只能道：“他们演完姑侄再演感情戏，不突兀的哦。”
奶奶又嫌弃上了，“真是少见多怪。我们那时候的演员，今天演情侣，明天还能演父女呢。演员是演员，角色是角色，你懂不懂？”
“我懂，我懂。”王小子讪笑，为了转移尴尬，他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我奶说的，不能灵活适应角色的演员不是好演员。”
插科打诨，终于等到苏千出现。随着苏千开始介绍假药，王小子一拍大腿，说：“奶，你前几天在路边小摊上买的那几盒药！”
奶奶抬起了脑袋，特别坚持：“你别带我，人家那是人参片，养生的，又不是这类膏药。”
她话音刚落，镜头里的苏千就说：“因为里面还添加了辣椒精啊。”
王小子举一反三，跟着胭脂虎的节奏说：“奶，或许人家把萝卜晒干了卖给你了。”
“少废话。”奶奶横了王小子一眼，继续坚持：“你又没吃人家的药，你没有发言权。我吃了，我能评价。我以前胸闷气短，现在吃了一个星期了，每天起床都觉得神清气爽。”
像是在配合她，电视剧里的苏千微笑着说：“这不叫欺骗，我们售卖的也并非保健品，而是情绪价值。”
王小子指着电视机大喊：“情绪价值！”
他声音太大，都喊破音了。
他有预感，他好像抓到一条大鱼。
等到苏千的这一句台词说完，王小子继续建议：“奶，要不我明天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真的有效，你的身体应该会好转才对。”
奶奶佁然不动：“你真以为是神药了，吃一星期就能吃好？”
让王小子瞪大眼睛，看着奶奶上下打量，一时分不清楚她有没有上当受骗。
又一次恰好，电视机里钟熠的声音占领了空寂的此时。
“大家需要明白，好心情是这个世纪最难买到的东西。”
这句话就像是提点，王小子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迷茫起来：难道我奶买的也是情绪价值？
一般两集的电视剧内容，王小子在后期时会根据不同表现，分几期来发。关于第7-8集的第一期视频反应，便到此结束。
在制作《启示录》的反应视频过程中，王小子又吸引到了很多新粉。视频才发出去两分钟，就开始出现评论。
“王小子你奶奶好有意思。”
“欢迎新成员——怪不得要把奶奶喊过来入镜，奶奶真好玩。”
“奶奶不愧是过来人，我现在看到12集了我才发现苏千和芙蓉狮的猫腻。”
“难得的是奶奶看得很透彻，苏千最需要是团队的稳定，果然只有大佬才能理解大佬思维。”
前面几条还算正常，等视频完播率上来之后，评论区的画风开始被一片问号和笑声刷屏。
“要不是看你在最开头展示了带着台标的电视机屏幕，我真要怀疑你后期剪辑了，怎么就刚好那么巧？”
“我的天，博主的老奶和苏千大哥对上话了。这种隔着时空和时间的环节，我真是第一次见。”
“就想问一句博主老奶的养老金还安全吗？”
“苏千这这张嘴真厉害啊，隔着电视机都能精准戳中老奶的心理。”
“不行，这部戏这么现实的吗？我也要问问我奶有没有在看。”
本条视频不长，且很有节目效果。顿时在微博上被疯狂转发。
嘴硬老太现场被戳中心里话//老奶与角色跨时空交流//苏千太厉害了，隔着屏幕都能骗到老奶//转发给家人，避免更多骗局……
眼看着转发量、讨论度、粉丝数嗷嗷上涨，激动难耐的王小子于下午三点中发布了第二期视频。
上接后文，苏千给团队分配好任务工作，就带着人开始进行售卖工作。眼看着一堆堆印着“逍遥通骨膏”的广告被挂起来，还能进入商场，王小子偷瞄了一眼老奶，清了清嗓子，开腔。
“这商场也不好好调查啊，怎么什么保健品都能放进来？”
奶奶满脸专注，不为所动。
画面里，苏千穿上白大褂，摇身一变成了什么专家。妖艳潮流的芙蓉狮卸去亮色眼影，戴上金边眼镜，成了正儿八经的助理。王小子看到他们居然还拿出一张全是英文的专业证书，更加感受到世界的荒诞。
剧组特别详细地拍摄了苏千和芙蓉狮出面售卖通骨膏的全过程。
在商场的出口处打出广告后，苏千的团队利用“免费送鸡蛋”的噱头把人流聚集到一起。一群大爷大妈拎着东西，手持保温杯，就站在台下听台上的苏千吹嘘。
“我们的中老年朋友日常是不是都有这样的烦恼？翻身起夜困难，四肢无力，有时候厕所蹲久了，不仅腿部难以直立，腰部更是疼痛难耐……”
“我们辛苦了一辈子，孝敬长辈，又为小辈的将来打拼，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简直是敬老爱幼的模范！可是朋友们啊，现在生活好了，我们的年纪也大了，不需要再去奉献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什么，有没有年长的朋友能够回答？”
听到下头居然有人搭腔，王小子龇牙咧嘴：“别接话啊，接话就上当了。”
跟观众互动完后，苏千的脸上满是人文关怀。
“对，大家说的都没有错，我们现在这个年纪，最应该做的不是帮儿女省钱，是让儿女省心，放心。”
“我们的膏药，是由中医大师经过多年的临床经验，多次调试配方才有的这批商用版本。为了更好的滋润，吸收，我们还在药膏里加入了冬虫、夏草等名贵药材，更快速更优秀地呵护我们的身体。”
“欸，有人就要问了。苏医生，你说你得药加入了那么多药材，药价却这么便宜，你是不是骗子？开玩笑，我把价格定贵了，你们还能消费得起吗？”
“苏医生也不是想赚大家的钱，真的，我不赚钱。苏医生也是有爸爸妈妈的人。我的爸爸妈妈们在老家操持了一辈子，也是像各位叔叔阿姨一样，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为了哺育培养下一代，无怨无悔。我不孝，没什么能送给他们的，只能努力工作，终于和我们的医疗队研究出来了这款‘逍遥通骨膏’！”
王小子简直服了。他鼓起了掌，又双手笔出大拇指，“是的，你是慈善家，你特别会抢答。”
说完一愣，又赶紧对着镜头讨好：“不针对童哥哈。”
他心里慌死了，童哥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慈善家，他必不能在这个风口浪尖说错话。
剧里的慈善家还在热情挥洒爱心。
“今天，为了回馈社会，为了让大家买个安心，我们的膏药，只卖99！”
芙蓉狮一脸着急的出声阻拦，“苏医生，太便宜了，我们本来定价199的。”
苏千回头，怒视，“199？老百姓能消费得起吗？你们是为了帮助我们的老年人朋友，还是想赚他们的钱？”
“但是……”
苏千看着台下，深情道：“我看到各位叔叔阿姨，就像看到了我的爸爸妈妈。这样，今天我做主，79！”
有一位老人举起了手，“苏医生，这，我今天也只能买得起一盒啊。”
苏千的表情纠结起来，“是的，大家都很不容易。”
他沉默，他思考，女助理还在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袖子。他不管不顾，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下喊道：“不管了，告诉制药厂，我说的，咱们今天调价，39.9！”
听到这个价格，人群里传出呼声，“好——”
王小子也要跟着鼓掌了，但是却再也不敢开口，只用表情证明自己的无语。
他想说“再世神医”，他不敢啊。
接下来就是热络的购买环节。而刚才在台下跟苏千一唱一和的，正是团队里的老年成员白骨精和霹雳豹。他们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地带着节奏。
眼看着桌上的药品被火热的围观群众一买而空，而台上的苏千和芙蓉狮相视一笑，露出满意地笑容，王小子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再一次指着电视机，对准奶奶道：“你看，你看他们！”
老奶直接不看，气鼓鼓地站起了身。
下一秒，老奶又被拉了回来，王小子捂着脑袋，应该是和“商业搭档”进行了不正当的交易。
后续剧情里，苏千又换了个场合，在办公楼一楼骗年轻人，他那丰富得像是忧国忧民的面部表情，高低起伏情绪充沛具有张力的声音话语，让王小子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苦瓜脸。
“钟熠你个浓眉大眼的，你演个骗子这么传神。”
沉默许久的奶奶终于开口：“不应该叫苏千吗？”
“对对对。”王小子赶紧伸手大嘴，不让话落到地上，“是我不够专业。”
奶奶看着电视里，获得成功的诈骗成员们正在一片红色的纸币堆里打滚。这种明晃晃的成功十分让人刺痛，更显得现实。
她只剩下了无奈。
“当时买的时候，其实知道里面不可能有人参。”
王小子连忙转过头，他可能也怕奶奶伤心，把本来要说的“那你还买”吞进肚子里。
不用他再戳伤疤，奶奶自然会解释。
“但是，就像电视剧里说的，买个心安吧，觉得反正也不贵，大家都在买，小钱而已，买了就买了。”
王小子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他说：“奶奶，就是因为便宜，才不能买。你买，我买，大家买，中国人口那么多，哪怕是小部分人买一点，也足够让卖假药的发财。”
奶奶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那个时候就没假货？我知道买假货不好。”
王小子不再盯准奶奶的行为，开始上升高度，“是的，这其实也暴露了政策上的缺漏。”
他就这个问题跟奶奶讨论了起来。
第二期视频发出后，评论区里又换了一种画风。
“是啊，感觉很多老人就是因为寂寞，才会乱花钱。”
“博主说得没有错，国家应该狠狠查查假药。像电视剧里演的这种，还算有良心的，没有什么刺激性的化学药剂。还有如今市面上的一些假药，顶多也是面粉加糖，属于谋财但不害命。可要是人难骗了，利益链被压缩，导致假药制造商选用更多劣质的材料来制作假药呢？”
“我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钟熠就是钟熠，这种题材都敢接。”
“你们看三台的《人物》采访了吗？这个情节还是钟熠现场和编剧加的。”
“原来钟熠也参与了创作？怪不得我看他一副演爽了的样子。”
“钟熠演的苏千有点吓人，感觉面相都变了。”
“是啊，那眼睛一瞟过来，我就感觉他惦记我的钱。”
“我没多少钱，我能不能反过来馋苏老大的身子？苏千老大坏油油，帅出了新高度，我很久没看过这款了。”
“你以为苏老大是芙蓉狮，会献祭自己来养你？真不是什么好人。”
“芙蓉狮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这不是捞女嘛。”
“跟苏千比起来，我选择芙蓉狮，至少她会用爱情来骗我。谁愿意沾苏千老大那是真的心大，他那桩桩件件，恶贯满盈，把老大逼急了老大真能弄死你。”
“我昨天看到有人说，钟熠刚拍戏的时候他就认为这是一个演斯文败类的好苗子，没想到时隔多年，钟熠真演上败类了。”
“童哥的粉丝也太爽了吧，这也能圆梦？”
“我能不能梦一个温柔男二？虽然我知道童哥现在只演主演。”
“男二没有，男主有啊，《案证现场》的男主还不够温柔？”
“我能不能两个都要？左手焦沐远，右手苏老大。我愿意封苏老大为正宫。我比较喜欢坏蛋，我认为法外狂徒苏老大更带感。”
“别选了别选了，遇到这么一群歹徒，普通人都是盘菜，你们还挑挑拣拣上了。”
“那我选钟熠，我选钟熠总行了吧。”
“别选钟熠了，钟熠也是个坏小子！《人物》里他可是老实交代了，他在拍摄期间奉导演的命令，也学着在剧组骗上钱了。”
“坏小子”钟熠这天得到了特别多的@，全是在指责他：
“原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真成了小骗子！”
第234章 苏千卖货
钟熠在《人物》采访里说了很多，有拍摄时的趣事，有自己对角色的理解，还有一个重点任务，就是把拍摄时的借钱行为收个尾。
这种让演员和角色行为高度合一的做法，算是拍戏时的惯用手法了，只是很多年没有重现江湖。此次因钟熠的团队和制片方提前跟栏目组报备过，在钟熠参与录制之前，《人物》栏目还特意派外采主持人去采访了郦君和李英伦。
等视频材料制作好，被当成素材，在钟熠参与节目录制时放出来。
郦君接受采访的地点，在剧院的后台，她是趁着排练的休息时间接受了这份工作。录像视频里的她穿着黑色的短袖，手持带着台标的话筒，望着记者，一脸认真。
记者的声音从画外传出：“钟熠最初的时候跟你借钱，你意外吗？”
郦君眨了眨眼，说：“现在你们来问我这个问题，我挺意外的。”
等外采记者笑了，她转头看着镜头道：“钟熠就是学坏了，怎么什么都跟你们讲，阿拉不要面子的啦？”
搞怪一通，郦君重新看向记者，回答问题：“那肯定很意外的呀。你说一个大好的年轻人，还是那么红的明星演员，手头紧巴巴的，需要问身边的人借钱，你说这个日子是怎么过的？”
记者用缓慢地语速问道：“他当初，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郦君摇头，“没有解释。”
从记者的声音都能听出她有多惊讶，“你不知道他要用什么，就直接借给他了？”
郦君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那我心想他肯定还得起的啦。不是我异想天开，是他想赚钱，多拍几部戏就赚回来了。哦，我也不是说演员赚钱容易，是有工作就不愁工钱，而且钟熠已经到我们行业的顶尖水平了是不是？哪个行业的尖子，你说销售也好，程序员也好，教授医生也好，那都是高薪哒。”
记者见她有些跑题，连忙把话题掰回来，“是不是还因为钟熠以前的口碑很好，所以对他没有防备。”
郦君点头，“那我确实对他没有防备。你说，都在一起合作了那么多部戏，我又演过他姑妈，还演过他妈，现在连那什么都演了，是吧。”
她挤眉弄眼，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反正我是不怕他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记者也跟着笑，“据他所言他好像借了很多次。”
郦君说：“是有这回事，所以后来再借，我就发火了。我不是觉得他没钱，我是觉得他在耍我的。”
“他有跟你道歉吗？”
“那肯定。钟熠性格还是很好的，他是很善良的一个孩子。然后后来我也知道这是导演一手策划的。”说着又望向镜头，像是在跟导演对话：“我说洪导，不能这么玩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记者在说话之前，还先传出一声笑：“以后别人再找你借钱，你会借吗？”
“看情况吧。”郦君刚敷衍完，又一惊一乍：“哎呀，现在对着镜头，我说话是不是得肯定点？”
不等记者回答，她自顾自继续说：“不管是谁，你们别找我借了，我没钱，我是不会借的。我也劝观众朋友不要把钱借给别人，守护好自己的财产才最要紧。”
郦君的受采风格十分活泼，到李英伦这里就比较安静，因为他说话很慢，面部表情也不够丰富。
同一个记者在李英伦面前都显得稳重些，“钟熠最初问你借钱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李英伦戴着帽子和眼镜，穿着宽大的衣裳坐在灰色的沙发上，他似乎置身于某个办公地点，整体风格偏商业化。
大约有些拘谨，他的回答十分简短，“很乐意啊。”
记者简单复述了一些郦君的表现，拿着前人的例子做引子，“你是也像郦君一样，也没有问他借钱的理由吗？”
李英伦愣了会儿神才说：“因为我跟钟熠年纪差不多，所以我觉得这方面我们能起到情感共识，我是能理解他的。就是对年轻人来说，能做到开口借钱就已经很难为情了，要是再被问拿来干什么，那种心理，只会超级尴尬。所以，我想让它快点过去，我觉得他应该也想快点过去。”
一旦说起钟熠，李英伦的气质就没那么沉静了。他甚至会主动进行发言，他对着记者抱怨：“但是他很过分你知道吗？他一直问我借，也都不是什么大额，每次两三万的那种。我后来感觉，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网络游戏里的NPC了，就是可以每天自由刷新的那种。”
记者可能没听懂网游，也不妨碍她依照前面部分的内容进行理解：“是不是因为你比较好骗，他才这样对你？”
李英伦严肃道：“我觉得钟熠是有点歧视我，他可能觉得我智商不高。”
这是很严重的指控了。记者刚要帮忙补充，李英伦又笑了，“开玩笑。”
他抬起手，表示现在说的话才是真的，“剧组里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现在我跟钟熠是铁哥们，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一起合作的时间。其实要我说心里话，那些钱他不还给我都可以，是他偏要还。”
记者认为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位编剧的脑回路，“为什么不要他还？”
李英伦露出一个微笑，微眯的眼睛让这个表情变得十分狡猾，“让一个顶级演员欠你一辈子人情，你觉得会不会很爽？”
他还发散起来，“我拿着这个人情就可以奴役他，抽打他，让他给我当牛做马。”
记者面对这样的李英伦是如何的心情，无从得知。但当钟熠在节目组上看到这个视频，他撑着椅子上下了一轮，心里禁不住直呼：“李英伦崩人设了！”
是哪位心狠手辣的域外天魔夺舍了李英伦？恐怖如斯啊。
两位同事的局外帮助让“借钱”一事彻底被定性为“演绎事件”，节目播出后，观众们也表示理解。
让演员找感觉嘛，这很正常。
而且没听见别人说都很乐意？也都还了。
关键是无论是郦君，还是钟熠，都在节目里说，要守好自己的财产。李英伦更是向大家演绎了一波，什么叫“钱不是那么好借的”。
钟熠还在节目中浅浅做了一下上升——这种题材必须的。
“我当初接这个本子的时候，就觉得整体立意很好，而且他还涉及到好几个关于网络诈骗的案例，所以我觉得我一定要演，我必须要演。”
“对，因为这几年，通讯也发达了，然后网络也发达了。只要你家里有电脑，手里有手机，你可以跟全国各地，甚至是全世界的人聊天。但是你知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呢？不尽然吧。你怀着交朋友的真心，人家可能把你当消遣来的。”
“对，我会这么觉得，网络诈骗不会停歇，甚至会愈演愈烈。”
“为什么？因为，正是因为见不到，所以很多人会通过想象，去把对方含糊其辞的地方，填补上自己愿意看到的美好。”
“现实生活中也有骗子，但至少我们日常和人交流，面对面，我们还能通过这个人的长相，衣着，谈吐，有个第一印象，你多多少少会怀着戒备之心。可是在网上，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他给你发照片，可能都未必是本人的那种。”
“是的，剧里面那个案子就特别惨烈，因为他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我们就是要把真实的案例拿过来演绎，让大家知道，就是有这么回事。”
“我们国家有太多善良的人，他们很单纯，要是因为没有防范意识而上当受骗，那多可惜？”
“我受不了这些，而且我是一个演员，我可以利用自己的知名度，把这些骗术传播出去，我为什么不呢？”
“我也不是想教大家应该怎么做，我只是希望能够帮助大家，为社会尽一点点力量。”
“对，你比如在剧里体现的，打着男女恋爱关系的骗财骗色，连骗子都会上当呢，而且这个是根据真实案例改编。”
“我希望大家一定要知道，那就是上当受骗没有任何可耻的，你会被骗，只能说明你善良，是那个骗你的人没有下限，是他险恶，而非你的原因。”
“善良的人不应该受到伤害，善良的人更不用怨怪自己。大家一定要清楚，有错的不是受害者，而是那些坏蛋。”
钟熠说着还挥起了拳头，特别的有力量。
访谈节目播出后，关于这部分内容得到的效果特别的好。
一个人要是敢于为社会承担起担当，并且做了大家都能看到的事，那么大家拥护他就不奇怪了。
尤其是钟熠在戏外的表现和戏里的角色有那么大的差异。
“东部小王子”作为博主，不敢在自己的反应视频里贴脸嘲弄，但是正常的网友可以无所顾忌。不止有一个人领悟到了“神医苏千”“慈善家钟熠”这个梗，苏千卖货的第七集，便在互联网上迎来了热烈的讨论。
钟熠在录访谈节目时，第7集已经播出，苏千卖“通骨膏”的话术火遍全国。《人物》专栏为了获得收视率，最近一年也在渐渐抛弃那种严肃的制作方法。这一回，主持人就在编导的安排下，让钟熠现场卖货。
尽管钟熠提早就知道了这个环节，但是在央视的综艺里化身为带货主播……略一言难尽了。
央视的广告位特别值钱，导演组当然不可能给别人做嫁衣。助理胸有成竹地给钟熠递上来了一把折扇，等钟熠展开，看见扇面上写着“《人物》收视爆红”几个大字。
钟熠看了几眼，脑子里快速生成带货文案。
他重生时还有活干，并未在直播间带过货，但是为产品空降直播间，他干过。闲暇时间刷直播间，也上过彩色王八的当。21世纪20年代，网络上什么妖魔鬼怪没有？钟熠有那个自信，他凭借经验，就能露个大脸。
他咳了咳，侧着身子伸出手，潇洒地把折扇展开，看着镜头就开始发功。
“朋友们，夏日炎炎，您是否在为身体无法排出去的暑气而烦恼？今天给您推荐的新商品，是一把折扇。”
“当然，如您所见，此等小风，自是比不上电扇、空调的效果。可是人活着，难道只为享受吗？折扇在手，我们不仅可以感受到古人之风，而且——”
他摇了两下，跟旁边的主持人对上号：“你有没有发现我这样还特别潇洒？”
主持人抿紧唇，忍笑，“是的。”
钟熠展开手臂，另一手背在身后，往前走了两步，正是传统戏曲中的四方步。几步走出来，已经化身成为“古风小生”的钟熠不停输出，把折扇往“潇洒”“风度”“气质”上靠。
介绍完优势，来到了价格环节。
“刚才我们也介绍了，我们折扇的扇骨，由上等楠木制造，能保证用十年都不会坏，品质摆在这里朋友们。欸，我看到有人问了，这么好的用料，价格是多少呢？”
不知不觉中走到舞台边上的钟熠回头，询问主持人：“价格是多少？”
主持人用不确定的声音道：“60？”
钟熠把扇子一收，直接指出：“怎么支支吾吾的，到底是多少？”
主持人当然也看过“苏千卖货”，反应过来，立马入戏：“刚才供货商说最低40一把，不能再低了。”
“他不懂生意，我来。”钟熠又把扇子打开，对着镜头道：“朋友们，今天在我这里买这把折扇，不要60，也不要40，只要30，我不卖你一把，我30元卖你3把，完全是骨折价！”
钟熠又跟主持人拉扯了一波，最后靠着意志力把话截断，才没有喊出那句“3、2、1、上链接——”
钟熠录完这个环节，脸上已经有点假笑的趋势了——属实是没绷住。
结果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是不愿意放过他。“苏千卖货”本来就火，他还在访谈节目上来了这么一手。等到访谈播出，后一个星期，他为代言的运动品牌圣徽服饰进行秋季新品宣传时，台下居然有观众高声大喊，让他现场来卖一段。
一旦有人开口，现场就控制不住了。
听到台下许多人在异口同声地呼喊“卖一段”，主持人都慌了。
乖乖，他们跟这种大明星的团队对接时，都是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人家不高兴，哪儿敢让他们做多余的事啊？结果现在顾客们直接提要求，这这这……
主持人是真的担心钟熠挂脸，让这场新品宣传闹得难堪。他特别慌乱地把手里的台本捏成一团，干笑着开腔，准备压场子，“大家好热情啊，但是我们今天没有准备这个环节……”
台下的顾客可不管你有没有准备，直接“不听不听”。有一位大哥还中气十足的用能压过音响的声音喊：“钟熠，你要是能来一段，我立马买10套！”
圣徽的运动服可不便宜，几千上万一套呢。
钟熠这个时候也不去想介哥们儿是不是品牌方找来整他的了，只要你愿意掏钱，我们就是好朋友。
他主动走上前，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示意他往后退。
主持人回头的时候，表情堪称惊恐，他还以为钟熠撂挑子了，没想到是钟熠主动顶上。
钟熠顶着全商场的目光，施施然地站到舞台中央。
生气？生什么气？还撂挑子呢，不存在的。所谓代言人，就是高级销售，钟熠特别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他每年拿品牌方那么多钱，圣徽还信任他，继续跟他签长约，不论是从品牌，还是从他个人，他都不会拒绝。
有钱人是客户，散客就不是客户吗？
钟熠没觉得自己有哪里高贵的。
而且他是演员，本来就是为每一位观众服务的。别看人家在下面起哄，透过现象去看本质，这是不是也是给他面子？寻常演员上台，谁会这样搭腔。
钟熠想，最先开口的大哥，应该就是觉得他不会拒绝，才说那种话。
这是观众给到你的信任啊。
钟熠握紧话筒，对自己接下来的表演，信心十足。
赚钱哪有寒碜的？直播间能吆喝，线下就降档次了？不存在的。一次是来尬的，二次就是来乐趣了。钟熠直接放飞自我，在舞台上一通叭叭。既用自己对今年商品的了解宣传了品牌，又使出流利的口条给大家来了一段即兴表演，做足了节目效果。
现场卖货得到的反馈，比直播间里粉丝的刷屏支持更加直接。
等钟熠喊完那句“现在全场只剩30件，先到先得——”，舞台下方全是掌声与欢呼。
“好！”
钟熠特别自豪地高昂起头，然后又俯身，给捧场的观众们鞠躬。
耳边的掌声十分热烈，钟熠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的围观群众们也是满脸笑容。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以前的戏台不就是这样？
舞台剧不也是这样？
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他只是把人民的艺术又带到了人民面前。
观众们未必是想看他笑话，他们就是觉得苏千的那一段销售桥段很经典，想再看看。如果他把自己放到高高地位置，他当然会觉得观众是在侮辱他，偏偏他就能想到大家是在给他面子。
钟熠抿紧嘴，一股自豪感从胸中涌起。
是的，他就是这么优秀，他就是这么接地气，他就是爱和群众打成一片！
他对自己说：钟熠啊钟熠，你一定不要忘记现在的心情，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
当发现自己做出了特别好的行为举动，钟熠会夸奖自己，回去了也会去网上翻找评论，渴望得到更多人认同。
然而钟熠搜了一圈，除了看到有人拿这件事出来调侃，其他的两三条，全是嘲讽。
“钟熠也太降档次了。圣徽要吓死吧，代言人把高大上的品牌当假药卖。”
“钟熠也不像没品味的人啊，这种格调都不讲究。”
“圣徽少这10套吗？钟熠怎么什么生意都做。”
我……你……钟熠气得不行，直呼这群网友没品。
气完，他又忍不住笑。
算啦，反正他当时这样做的时候，只想着尽到自己的义务，没想着被大家夸。
可能他的行为确实不符合这个年代对明星的期盼，但金子总会发光的！说不定等10年20年后，这段内容又会被扒出来，让他获得新一轮的名声。
而且圣徽才不会嫌弃他没格调呢，因为他表演完后，台下真的有很多人掏钱购买。最初喊话的大哥还说到做到，真买了10套。
从营业额来说，钟熠的出场特别有效果。
今年整个6、7月，钟熠都在为营销自己，营销新剧而忙碌。等到8月《启示录》的收视彻底稳下来，并接近尾声，钟熠也开始参与《精神病》的筹备工作。
首先是先见一见导演组选好的各类配角。
不是跟真人见面的那种。《精神病》剧组早在上个月就已经把意向邀请的演员请到摄像棚，让他们扮上人物造型，拍了定妆照，钟熠只需要看照片就好。
选人的时候，钟熠还感慨呢，“这种看契合度挑选演员的行为，好像古装戏比较常见。”
李英伦说：“现代戏也讲究感觉，而且是你的剧组。”
这句话直接夸到钟熠的心窝子里，忍不住就“嘿嘿”一笑。
“都知道跟我拍戏会红，是吧？”
随着《都市骗术启示录》创下千禧年观影人数最高记录，拿下10年内的收视冠军，钟熠已经可以自信把这句话宣之于口。
李英伦点头，还旁敲侧击地问：“你有没有想过缓一下自己的接戏节奏？”
钟熠抽空回他：“什么意思？”
李英伦说：“一般更高级的演员，都会控制自己的出品数量，他们会对剧本有更高的要求，会给自己的演绎生涯设置更多的挑战。”
钟熠摆摆手：“没有想法，我现在就想趁着环境好，能拍多少拍多少。”
现在挑挑拣拣，以后会没戏演的你知道吗？
李英伦还想说什么，被钟熠打断：“我不讲究这个，观众乐意看我，我就演。等他们什么时候不买我的账了，我再退也不迟。”
他还开玩笑：“我知道你在为我考虑，但是这是我经纪人应该管的，你别多话啊。”
李英伦知道这是一句提醒，他也想到了自己的话有多不对，抿了抿嘴，收声。
钟熠看他沉默，样子还怪可怜的，便多搭理了他一下：“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人要害我，所以你隐晦开口来救我？”
李英伦摇头：“你早就成业内某些人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钟熠说：“那我稍微退让，他们就能感激我？”
李英伦转念一想，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
钟熠叹了口气，道：“我只有一直拍，才能保护好我自己呢。”
他已经明白了，圣徽活动后网上的那些黑帖，怕又是有人特意为之。
但是谁在乎呢？那些人永远摸不清钟熠的脑回路，也想不到他有多强大。
第235章 《精神病》剧组准备
早在《爱情故事》杀青后，钟熠就先跟《我是精神病》剧组的编剧在一起粗略的磨过剧本。
钟熠当时还挺美，觉得这又是对他能力的一种承认。他非常认真地把事情接过，决定做出个样子来。
结果真让他发现了可以修改的地方。
如钟熠给李英伦介绍的，《我是精神病》由白清泰主笔给出大纲，再交给另外四位出身三和台的青年编剧进行补充。
说是青年编剧，其实这四人的年岁也不小，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他们也并非新人，个顶个拥有十数年的工作经验，是参与过三和台大项目的编剧。
只是比起那些曾做出大众印象剧集的前辈而言，四人属于守成有余而开拓不足，仍处于被电视台决策人拿来填补打磨的阶段。
粗磨剧本当天，钟熠拿着剧本，和四位编剧对坐。他截取了一段剧本内容，用不同的语气和声线念出了男主和一位路人的对话。
路人甲（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神经病？”
陈洛一（无辜）：“不是啊。”
路人甲（暴露）：“你敢耍我？”
陈洛一（嗤笑）：“我是精神病。你才神经病，这么会混淆概念，你没读过书啊？”
路人甲（不敢置信）：“你还骂我？”
陈洛一（不解）：“为什么不能骂你？我是精神病，我又不是傻子。你当我挨骂了不会还口的？”
陈洛一（不屑）：“我看你才是傻子。”
一整段台词对完，钟熠笑得有些无奈。抬头对着齐齐望过来的编剧说：“其实这段话用港语讲会更加生动。”
他正对面的那个编剧乐呵呵地应答，“是啊。”
钟熠微笑，忽然变脸，“是啊什么是啊，我的意思是这里存在问题啊。”
他用眼神点兵点将，一个接一个的数落：“做内地戏就好好做内地戏，不要想着敷衍。粤语和普通话的说话逻辑，很难分清吗？是不是要把这样的剧本拿出去，让演员自主修改啊？如果演员懒，或者没有脑子，照着上面的语序去念台词——哇，我都能想象得到观众会怎么吐槽了。”
这部戏里的人讲话都不会讲，好机车啊！
被钟熠当面教训，编剧们面上也不好看。其中还有人试图解释：“我们是根据白先生写的初稿改的嘛。”
钟熠把眼睛瞪起，“白先生也说拜托给你们做了。既然责任给到你们手里，就该尽责，而不是有错还想往大佬身上甩。如果我不把这个部分指出来，以后出了事，是不是要往我身上赖啊？大哥大姐，你们不至于不把我的名声当回事吧？”
这顶帽子太大了，没人敢戴。趁着钟熠停下来，有位编剧赶紧说：“钟仔，我们怎么会坑你呢？我们是自己人嘛。”
“我不管啊，”钟熠直接把剧本推到桌子上，在他的有意控制下，这个动作并未显得有多无礼，“你们现在就已经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改台词了，我怎么知你们心里想的什么？这么麻烦，那大家干脆不要做了，把灵活性和自主权交给演员，让演员和导演现编好了。”
不仅如此，钟熠虽然看起来生气，语气也没有摆得很生硬，其中一位编剧立马听出，这是可以商量的意思。
他往前坐了坐，放软了语气道：“钟仔，你莫恼了，大家兄弟姊妹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交流？”
看到钟熠的表情自这句话之后好了很多，旁边的人立马接腔，“是啊是啊，不要讲那些气话，会伤人心的。”
其他没有开口的编剧都跟着点头。
钟熠斜睨了他们一眼，把架子摆的高高的，“要我消气，总得拿个说法出来吧？”
有编剧连忙接话，“既然你觉得不对，那我们配合改就是咯。”
钟熠继续绷着脸，语气飘飘忽忽，“会不会很麻烦啊？”
编剧们都七嘴八舌起来。
“不会啊，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是啊，谁不给钟仔面子？”
“钟仔专业嘛，钟仔说什么就一定是什么了。”
“凯文哥和朱迪姐都说，钟仔对内地市场十分清楚，让我们听你的。我们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这还差不多。钟熠翘了翘嘴角，露出些许笑意。他放软了态度，解释道：“呐，我刚才是对事不对人，没有一定要耍凶的意思。”
编剧们齐齐表示理解，“我知啦，钟仔说话还算好听的。”
“钟仔是为我们好嘛。”
“我宁愿听钟仔骂，也好过挨别人的骂啊。”
有人还稍作拓展，“是啊是啊，听电视台的长辈讲，十年前编剧写不出东西，会被阿香姐关起来直到写出满意得稿子为主，稍微写差一点还会被朱迪姐骂个狗血淋头的。”
钟熠连忙说：“我很尊重各位阿哥阿姐的，怎么会对大家无礼呢？”
不仅表情好了，连声音都变甜了，“今天大家辛苦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得不得？”
现在还有谁看不清楚？钟熠就是在给大家留面子。
试想就算他真的把大家怎么样，三和台也不会给他们做主。偏偏钟熠很通人情世故，不会做出这种以地位压人的事。
人家现在这么大的明星啊，跟你说话有商有量的，还求什么？
这份心意众人皆是心领。有一位编剧还调侃道：“钟仔长大了，学着大佬那样，一个棒槌，一头萝卜对我们。”
钟熠皱了皱鼻子，故意拿出可爱的模样，“别这么说，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不是他非要演，是他现在跟三和台的关系没那么亲，他都不是编内人员，怎么公事公办？那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嘛。
而且三和台对他又有知遇之恩，且当家人汤子聪还一直在用自己和三和台的势力照顾他。这种情况下，让钟熠给三和台的人甩脸子，哪怕是他占理，传出去也难免会有人说他不顾人情。
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你不尊重人家，人家也可以不尊重你。而且在港城剧组，编剧的地位没有那么低。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一定要撕破脸皮才能做好的事？
钟熠这样一嘟囔，房间里冷凝的气氛算是彻底消散。离他近的那位编剧要求，“那你要同我们一起吃。”
钟熠一口答应，“好啊，我给各位哥哥姐姐下饭下菜。”
编剧们顿时笑了起来。
“算你乖啊。”
让编剧们心服口服，接下来的工作就很好做了，完全不需要钟熠再盯着。等李英伦被沈万池抓进剧组，刚好就碰上了修改台词语序的活。
“刚好，你是内地人，你来做最后的台词检查。”
“记住，你一定要自己念一遍，觉得不对的对方用亮色笔标出来修改。”
“是啊，好好做，别有遗漏的地方。”
才来就见识到了港城编剧的严谨与专业，李英伦大呼：不愧是港城。
李大编剧卯足了劲想学到东西，对于给各部门打下手，并没有微词。他校对台词，和四位编剧有了交流。后来跟着开会，又与导演晋龙鹏有了交流。
除了讨论工作，钟熠就是二人另外的共同话题。
李英伦能看出来，每次提到钟熠，晋导都十分高兴。
“钟仔啊，那是我们港城十里八乡人人都夸的乖乖仔啦。”
乖不乖另说，钟熠会做人，这是真的。
在“讨长辈欢心”这件事上，他也比自己有一手。
李英伦也没那么傻，没在这个过程中问多余的话，也不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他自己就是沪圈年轻一代的中心人物，他怎么会不清楚，所有有“圈子”的地方都是排外的？他只是在心里暗自琢磨，把钟熠在港圈的地位和在如今沪圈的地位拿来做对比。
打着明牌派系林立的港圈，好像统一接受了钟熠。
看似团结的沪圈，暗地里却藏着波涛汹涌。
比如李英伦就知道，《启示录》播得那样声势浩大，和钟熠合作过的两位洪导都很高兴，但是其他人就不那么乐意了。
因为这个好处没有辐射到所有人，并且钟熠的闯入还挤压了他们想要捧起的人的生存空间。
李英伦后续是出于交情，才会出声提醒。
结果没想到钟熠不仅清楚，还不打算退让。
李英伦想：这也无可厚非，他有不退的理由。
钟熠入行这么多年，合作过很多剧组，跟多方势力都有交流。他在行业里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人挤捏搓扁的自由人，他在如今的观众心中更是“人民的演员”。
他有底气跟人叫板。
李英伦只是担心，这世上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说法。挡了人家的财路，不亚于杀人父母。等钟熠没落那天，可能不会有人想让他退得干净。到时候一地鸡毛，观众还会愿意支持他吗？
于是钟熠的态度也不难理解了：正是知道服软也不会有好下场，他才更应该强势起来。
得罪别人很严重，得罪钟熠难道就不严重？
圈外的观众可能不清楚，圈内的行业人可是门清。就拿私下偷卖《天美大作战》版权那件事来说，中娱就干了票狠的。
表面上只因版权问题告了电视台，实际上，作为中间人的红虹导演直接被沈万池退货，赶回了湾岛。
业内狗仔传出消息称，红虹在签约中娱期间，曾伙同湾省其他势力，花钱散播过钟熠的料，目的就是逼他去接湾省制作班底出品的偶像戏，用他的热度去带湾省团队和演员。
这不妥妥的吃里扒外吗？
红虹现在被中娱用法律合同追杀，有几千万等着赔，已经被“打”得满头是包了。
她回到湾省的日子也不好过。她在内地公司出了这种恶名，内地公司会怎么看其他湾省导演和制片方？一时之间，自己人都有点容不下她。
听说在湾省发展得港城势力都踩过她一脚。
所以，别人怎么样，李英伦管不着。钟熠和港城之间的亲密关系，他是有好好给朋友、师长们传回去的。
他如实相告，既是帮钟熠，也是帮自己。
在钟熠忙着给自己打造名片，营销《启示录》的时候，《我是精神病》的选角如火如荼的进行。等到钟熠最后过目，跟导演商量一二，主要演员才得到最终确认。
《我是精神病》的背景放在一个虚构的时代，故事围绕着男主角陈洛一展开，主要讲述了身为精神病人的他，在揭开身世之谜的路上，发生的那些啼笑皆非的故事。
简而言之：找爸爸。
又名：爸爸去哪儿。
陈洛一从小跟着妈妈生活在乡下，过着一家三口的快乐生活。在这个家里，有勤俭持家的妈妈，有沉默聪明的妹妹，还有天生神力的他。
对了，“一家三口”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因为妹妹和陈洛一共用一个身体，所以平常陈洛一都会听妈妈的话，对外说陈家只有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妹妹是陈洛一七岁的时候觉醒的，她的由来源自于妈妈说的一句气话：
“一天到晚你就会给我调皮捣蛋，男娃有什么好，得是姑娘还会疼人呢！”
第二天，这个叫“晨晨”的女孩就出现了。
她不仅成功成为了妈妈想要的“贴心小棉袄”，她还自带“过目不忘”。她学东西很快，并且那些知识都能够跟陈洛一共享。
“这样多好？我去帮妈妈干农活，晚上你就来做作业。”
兄妹二人分工合作，考出的成绩居然不错。
在妈妈生病去世的那年，陈洛一还拿到了重点高中的通知书。
只可惜考得再好，也没办法让母亲死而复生。
在村长的帮衬下办完母亲的葬礼，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院落中的陈洛一十分苦恼：“我当初能让你住进我的身体，我现在能不能让妈妈也住进来？”
晨晨认为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是因为你的想法而存在，妈妈却是实实在在的人。”
陈洛一有些傻眼：“妹妹你居然知道你是虚假的？”
晨晨沉默后，丢出一个炸弹，炸毁了陈洛一的三观。
“陈洛一，我现在怀疑你有精神分裂。我们攒一笔钱，然后去医院看看吧。”
陈洛一非常愤怒的拒绝了：“去医院干什么？找医生想办法把你赶走吗？我已经失去了妈妈，你难道还想要我失去妹妹？”
晨晨却觉得这是为了他好，“你看了那么多书，你应该知道的，正常人是不会因为妈妈的一句话，而在身体里诞生出一个我。”
陈洛一与她争辩：“说不定我就是天赋异禀。”
晨晨认为这世上不存在这样的天赋，陈洛一是肉体凡胎，他不是外星人。她和陈洛一各执一词，为此有过很多辩论。某一天，当陈洛一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他更是跟晨晨大吵了一架。
“所以我妹妹就不愿意出来了。”
陈洛一十分郁闷的对新邻居“霞妈”这样说。
“霞妈”是陈洛一身体的新住户。据她自己介绍，她是一个有点胖的，像影视剧里“包租婆”那样打扮的女人。她和陈洛一认识的第一天，就拜托他帮忙：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女儿？”
“你女儿叫晨晨吗？”
“不是……我也不知道我女儿叫什么名字。”
陈洛一没有歧视霞妈，他只是有些难过。
他没办法让自己的身体包容下“妈妈”的灵魂，但是别人的“妈妈”可以。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帮你找女儿，你陪我去找爸爸。”
“好，那日常就由我来照顾你的生活。阿洛啊，你肚子饿不饿，我煲汤给你喝啊。”
陈洛一想，晨晨是因为他不肯去医院才生气，那他就找到爸爸，让爸爸来劝说晨晨。
哥哥的话不听，老爸的话你得听吧？
没有晨晨的帮助，陈洛一也能完成学习。在正常地读完大学之后，他开了一家私人侦探社，既是为了养家糊口，也是为了方便找人。
这个时候，他的身体里除了霞妈，还出现了一个“二表哥”。
二表哥是位退伍军人，哪国哪地的不知道，反正他十分崇尚暴力。经过简单的了解，他是在陈洛一遭遇危险时诞生的。
“小表弟，你简直丢尽我们陈家的脸，遇到这样的杂碎，捏死不就可以了？”
“表哥啊，杀人犯法，我要偿命的。”
“有什么关系？你是精神病，你不用偿命，坐牢就够了。你们这里杀人要判几年啊？”
“终生啊！你不要乱来好不好？”
大表哥是为了保护陈洛一诞生的，可他给陈洛一带来的危险只有多，没有少。为了控制他，陈洛一的身体里又出现了一位智囊型人物。
他有些话痨，却忘了自己的名字，陈洛一便从电视上得到灵感，喊他“侦探阿福”。
“我们来总结一下你的人设，你是一位英国人，你非常优雅，在他人眼里，你是一位人人夸赞的绅士，你十分友好。”
“去你妈的，快去给我找女人。”
“阿福，记住重点，你是一位绅士。”
“好的，FUCK！”
阿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还是一位“绅士”。
他这样的性格迅速和二表哥成为了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嘀嘀咕咕。
陈洛一每次遇到案件，他们都能根据现场给出3-5个杀人方法。通过反推，陈洛一破获了一桩又一桩大案。
此时，陈洛一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
沉睡的妹妹，充满爱心的阿姨，非暴力不合作的表哥，智商顶尖却色情又嘴臭的阿福。
在陈洛一看来，他是这群人里最正常的一个。他每天早上起床都会跟妹妹说声早安，然后去吃霞妈做好的早餐。有时候身体不对劲，他会去找附近混混的麻烦，让二表哥活动一下筋骨。至于阿福，为了安抚他，陈洛一已经将“收看《动物世界》”制定为睡前固定节目。
“春天，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阿福当然是有意见的：“陈洛一，你把我当畜生？你少看不起人了！”
陈洛一有时候会抑制不过阿福，就会抱着脑袋装出痛苦的样子，这时候霞妈就会出面：
“别吵阿洛啊，他已经有精神病了，你难道想要他疯掉吗？这样我何时何日才能找到女儿？”
“二表哥，这女人疯了，你帮我拦住她。”
“我拦她不住啊。你不要过来啊，我不打女人的！”
每天晚上，三个人都要在陈洛一的身体里来这么一轮。因为他们能互相制衡，陈洛一反倒乐见其成。
可对邻居们来说，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楼上的那户人家又开始了。”
“是啊，一到晚上吵吵闹闹，能不能有个消停？”
“我是不想报警了，上次找警察来，警察还帮着他骗人，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是看电视发出的声音。”
“什么节目那么有生活，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那人就是个神经病！”
让我们回到第一集，就是这样的陈洛一，在邻居的不堪其扰中，被一桩大案找上了门。
一个故事要想做到把观众吸引来后，留住视线直到结局，主线很重要，过程也很重要。“断案”“侦探”类的题材，向来是三和台的优势，所以在使用了有别于常的主角人设后，白清泰选择了一个位于舒适区的板块进行发挥。他的这种做法，是给三和台的新人编剧喂饭，也让晋龙鹏能有活干。
毕竟在内地观众的记忆中，就算过去这么多年，“焦沐远”仍占了一席之地。
而钟熠在粗磨剧本当天，不仅发现了语序问题，还发现了粗口问题。
白清泰是做电影出身，港城的电影又充满了接地气的粗口。这类台词在影视剧结构中，还有专业的名词加以解释，属于中西方都有的正常现象。有时候用得好，还会充满喜剧效果。在传统港剧中，这都能成为特色了。
阿福或许就是这样的喜剧担当。
但是在钟熠看来，这种粗口频繁出现，是否会影响到最终剧集的售卖？就算在国际上，粗口和色情也是被归为一类的。都属于少儿不宜。
而且阿福的脏话太全面了，这个年代对电视剧的管制虽说没有那么严格，但未必不会让人皱起眉头。他可是要成为全民偶像的人啊！
电视剧制作者多想一点，观众就能多看一点。
于是钟熠提出：“骂人也有斯文的骂法嘛，而且陈洛一那么喜欢妈妈，他衍生出的人格可不可以配合一点？不管阿福如何野蛮，他心里应该是很喜欢阿洛的。”
因此，阿福的脏话方面也做出了修改。
在《我是精神病》筹备前期，网络论坛上就出现了大致消息。一听到钟熠能跟晋龙鹏继续合作，电视剧爱好者们都十分开心。只是等到《我是精神病》定下演员，开始初期宣传，一些网友就为这个名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剧名好简单粗暴。童哥终于忍不住要挑战自我，开始演神经病了？”
“不要啊，我不要看傻子童哥。”
“不管拍不拍，怎么拍，能不能先曝光一下童哥的造型？”
因为有前辈将“傻子”演得很出彩过，所以如今的大众对这类影视形象都是背带裤，锅盖头的印象。
“一想到童哥要这样折腾自己的小脸……”
“我之前听谁说的？演员演到演无可演了，就会去挑战傻子，癫子，gay子。”
有网友担心，自然就有网友支持。
“精神病就精神病啊，希望故事内容有趣一点就好。童哥挑剧本从来不乱挑，有什么值得担心的？等着看不就好了。”
“是啊，还是跟合作过的导演合作，质量只会更有保障。”
钟熠当然知道项目公布后，会引得多方讨论。他可从来不会让剧迷粉丝们多做担心！他先是转发了晋龙鹏的项目策划微博，然后又自己发了一条视频。
文字可能还会有语气误会，家人们，直接听我说。
视频里，钟熠穿着干净简单地穿搭，他坐在一张白墙前，双手交握自然放在桌子上。他看着镜头说：
“这一次尝试了新题材。那么在接触这个剧本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大家会有一些疑问，所以现在也是尽可能的把大家会怀疑的问题，进行预设。”
“第一个就是，为什么会接这个剧本。”
“不瞒大家，这个剧本是我自己要找来演的。之前看很多粉丝朋友们留言说，我演了太多正儿八经的剧了，想看点有意思的。那么我也觉得，如果能够给大家带来欢乐，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所以，也是缘分吧，恰好遇到了这部侦探、喜剧元素的《我是精神病》。”
“那么第二个，可以跟大家提前透露的是，该剧的主角不会是傻子。剧名说得很清楚嘛，我是精神病呀。除此之外，主角会有一个多重人格方面的演绎，我个人也认为这是对我自己的挑战。”
“更多的情况涉及剧透，就不多说啦。我会努力工作，努力表演，把最好的剧集效果带给大家。”
不得不说，钟熠十分清楚当代网友的心理。等到他的回应发出，再多的质疑也该烟消云散。
毕竟钟熠可是主动说了：他是听到大家的建议才会接这部戏的。
此时，中娱的公关再一发力：
“呜呜，我哭死，童哥你要不要这么亲民，怎么我们说什么你都能看到啊？”
公关买的水军如此带节奏，真实的网友们一通传播，直接给钟熠造出了“当代神灯”的梗。
“是不是我许什么愿望童哥都能实现？”
“我还想让童哥演偶像剧呢，童哥你看看我啊。”
“童哥童哥，可以演演古装戏吗？好久没有见到你的仙人之姿了。”
一时之前，钟熠的微博底下都被各类“许愿者”占据，再也不见有人说钟熠不该接这部剧。
毕竟，这是钟熠“听劝”的结果啊！当代艺人，有谁会像童哥一样，把你说的话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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